﻿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.527txt.com 爱去小说网
章节内容来源网络，版权归原作者所有，本书仅供书友预览

重生后被师弟撩倒 作者：刻舟求荐

文案：

身为灵霄宗大弟子，掌门继承人，冷若凝向师尊立下誓言，此生必定守卫宗门，庇护同袍。

到了最后，却被二师弟出卖，宗门覆灭，小师弟被剖体取丹。

一朝重生，他摈弃杂念，冷心冷情，尽力反转人生结局。

当冷若凝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时，一次意外，他发现了小师弟藏了两世的秘密。

“若凝，你究竟将我看作何人？”

“若只是师弟，我便废去修为，还你圣器，离开这灵霄宗。”

“然后换个身份站在你身旁。” 

这到底是命定的缘分还是逃不了的情劫？

深情粘人（上官冷忆）攻?强势护犊子（冷若凝）受

本文是养成系。攻是被受带大的，甜宠中有些小虐。


第一章重生了却遗憾

二月十五盈丰佳节，轩宇湖上皎皎明月。

轩宇湖畔，尸横遍野，满目疮痍！刀光剑气搅动湖水翻涌，在明亮的月色下夹杂着血光飞洒。

沉寂了两百余年的魔族，突然闯入轩宇湖畔，妄图破除结界，图谋轩宇大洲。轩宇峰、辕宇峰、麒宇峰的三大宗门，闻讯后前来驰援，与修道各门各派联合除魔，伤亡惨重。

前来支援的两峰伤亡惨重，败北而去，最后只剩灵宵宗弟子苦苦死守。

强大的魔气铺天盖地，席卷了整个轩宇峰，所过之处，灵兽被尽数绞杀，灵草片叶不留。

“忆儿，快同我结阵！”冷若凝祭出临风剑作为阵眼，拈诀打向空中。他是轩宇峰灵宵宗大弟子，几年前才继承掌门之位。

魔尊五浊手起刀落，狠厉凶残，步步紧逼，对灵霄宗更是赶尽杀绝。

在魔族强大攻势碾压下，灵霄宗节节退败，众弟子一路拼杀血流成河，抵死护着掌门的四个亲传弟子。

小师弟上官冷忆爆发魂力，协助冷若凝布阵，拼死护住宗门弟子。九转莲花阵一旦完成，便能扭转整个战局。

五浊眼见阵法将成，冲着阵中花哲怒喝道：“哲儿，你还在等什么，赶紧动手！”

花哲猛然回神，以疾风之势挪了方位，飞身夺下临风剑，一剑刺穿了冷若凝的胸膛。

临风剑掉落，九转莲花阵失去阵眼瞬间崩塌，上官冷忆被阵法反噬，弹出了三丈之外昏迷不醒。

五浊几下杀到跟前，一刀朝冷若凝劈了下去。师妹沙岭雪以身挡刀，倒在了血泊中。

冷若凝目光空洞，嘴里的鲜血把贝齿染成赤红，他要紧牙关声音沙哑：“师弟……你……为何要背叛宗门……为何要这样对我……”还未说完，他就在百般不解和万般不甘中倒了下去。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
“大师兄，醒醒！你快醒醒啊，大师兄！”

冷若凝捂着受伤的心口，在一片混沌中蹒跚。四周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他摔了又爬起来，爬起来又摔倒。

“大师兄醒醒，你快些醒醒啊！”冷若凝听见声音变得更加急切。

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被二师弟花哲一剑穿心，师妹为救自己惨死在五浊刀下，小师弟被五浊擒住……尽管记不清后来发生的事，但他确定一点――自己已经死了。

冷若凝寻着声音来源，摸索了许久，或许身体太弱脚步太慢，一个踉跄往前扑去。

迷茫中，感觉前方白光刺眼，他皱起眉头，眼睛微微睁开了一道小缝。

“大师兄你可算是醒了！你这一觉都快睡到子时了。你平日不是如此啊？今日是有哪里不适吗？”小师弟一连串的问题，如断线的珠子般滚了出来。

冷若凝躺着不支声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，一阵心酸涌上心头。现实和梦境的交叠，让他心中愤恨不已。

他重生三月有余，只要睡着就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个梦，只是每次都不如今天这般清晰，大概是因为今日又是盈丰节，所以在梦境里陷得更深了些。

他透过窗棂，看着当空的圆月，淡淡道:“忆儿这么着急，可是有要事？”

“刚才雪儿来传话，师尊召我们去唤心殿，有要事吩咐。”上官冷忆见他终于醒来，放下心来。

冷若凝二话不说，起身整理好衣袍，带着小师弟疾步而去。

时至佳节，轩宇峰上各殿阁楼宇高挂红莲灯，等着即将到来的唤钟仪式。届时，梵音钟声奏响，大大小小九千盏灯一起点亮，整个灵霄宗仿佛穿上了一件精致的红莲外袍。

两人走在廊上，感受着节日的欢愉，路过的弟子，驻足给他们让道向他们致礼。

上官冷忆冲他们回礼，偶尔和熟识的弟子搭讪几句，冷若凝神情淡然，只微微含首示意。上一世他们为了守护宗门，在最后一刻仍然至死不渝。重活一世，冷若凝起誓，绝不会再让他们无辜枉死。

两人来到书房外，花哲和沙岭雪已等在门口。平日，虽然四人都和师尊一同住在静心楼，但要么各自忙着事务，要么是忙着修炼进阶突破，闲暇时间少之又少，更是很少聚在一起。

四人一同进到书房，给沙海生行完礼，便恭敬地站在一旁，听师尊教诲。

沙海生先是对四人嘱咐了一番，后又依次探查了每个人的灵力和魂力，根据他们各自的特点，指点了修炼的要窍。

冷若凝一直静静地看着他，心中满是愧疚。

沙海生看上去有点疲惫，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：“自灵霄宗建宗以来，每年盈丰节的午夜均要唤钟。梵音钟声能净魂除魔，恩泽万物。世人听之，更是心神安宁、精神焕发。因此，民间将其视作天神之乐，对我灵霄宗更是虔诚膜拜……”

冷若凝默默地听着师尊教诲，悲从中来，上一世并不知晓这是最后诀别，更不知这是最后的嘱托，只当师尊平常的叮嘱罢了。

沙海生顿了一会儿，接着道：“如今你们已经长大，需谨记，处世行事，都应遵寻宗门大道，保世间安宁为先，此乃我灵霄之责。”

“谨遵师尊教诲！”四人齐身行礼告退。

冷若凝有些不舍，偷偷地朝师尊望了一眼，正对上沙海生的目光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准备退出书房。

“凝儿留下，为师还有吩咐。”冷若凝心中诧异，尽管自己对上一世记忆模糊，但能确定上一世，师尊可没单独留下他，更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。

冷若凝跟着师尊来到后山的静心院，院里的大树，楼宇、亭角都已挂上了莲花灯，还未点亮的莲灯在夜色里若隐若现。

静心楼里摇曳的灯火从窗户里射了出来，昏暗的灯光映着冷若凝单薄的身影，为他冷峻的神情添了几分柔和。

一踏进静心院，冷若凝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，记得这静心院再往后就是宗门禁地摘心楼。

天下皆知禁地布有结界法阵，前任魔尊古令山就镇压在此处。可他们不知的是，那法阵里还滋养着一个人，便是昏迷不醒的姐姐冷若霜。

冷若凝思绪翻涌，面上却波澜不惊。跟着师尊走到铭心亭。只见小方桌上摆着几盘水果，中间是蜜汁莲藕，藕片上撒着星星点点的桂花。

沙海生示意他与自己同坐，夹了一片莲藕递到他碗里。

冷若凝细细地咬了一口，软糯细滑，桂花留香。

“谢师尊，又吃到您亲手做的蜜汁莲藕，真好！这是弟子平生最喜爱的点心。”

上一世，每年的盈丰节，师尊都会做蜜汁莲藕，可自己从小不喜欢甜食，从未好好品过，每次都被师弟、师妹们吃了个精光。

这次他慢慢的嚼，细细的品，回味着那如烟似梦的幸福日子……

“凝儿，为师要走了！”

冷若凝突然一震，手抖了一下，蜜汁莲藕掉到了碗里。

“为师曾与你说过，我身负神力，有推不掉的职责，绕不开的道路。如今魔族蠢蠢欲动，世间将有一场浩劫。纵使为师联合三大宗门，也无法保尽世人安宁，为师只能先作部署，防范未然。”

冷若凝泪眼朦胧，默不作声，他夹起掉落的蜜汁莲藕，却舍不得再咬一口。

“凝儿，你自小就跟我到了灵霄，为师虽有四个弟子，可是亲传的只你一人。你是大师兄，我走之后，将继承掌门之位，肩担世间安危。如今，你虽然已能独当一面，但若遇棘手之事，你要多与宗门长老商议，不要一人独断。”

冷若凝强忍泪水，小声问道：“师尊是要羽化登仙？”

沙海生没有回答，神情有些难过。

冷若凝记得上一世，唤钟仪式结束归来时，便得知师尊已仙去，连一句话都没能与他说上，是一生最大的遗憾。思及此事，他眸中泛起点点泪花。

“五年前，你不惜放弃修为，取心口一寸最精纯的魂力救了你姐姐，如今霜儿情况稳定，可你却跌落了魂力境界……凝儿，我师知你一向勤于修炼，不过在境界稳定之前，切忌不要妄然催动灵力。”

提及此事，冷若凝悔意难平，他握紧了筷子，将莲藕一下夹成了两半。

他低着头，紧紧地攥紧手心，泪滴到了藕片上，却故作平静：“徒儿知晓了，徒儿谨遵师命。”

沙海生从怀里取出四块白玉：“这玉你且找合适的时机，替为师转交给哲儿、忆儿和雪儿，玉里有为师的一缕魂力，可在危急时刻保住一命，也可用它进入禁地。”

他望着亭子外面的圆月：“凝儿，时辰不早了，唤钟仪式不能耽误，得赶紧出发。”

冷若凝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正要行礼告退。

沙海生突然开口，语气多了几分哀伤:“为师之事，你先不要告知他人，以免节外生枝！如今，为师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，灵霄宗以后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
那一刻，冷若凝想任性地拉着师尊的手，想陪在他的身边。可他知道师尊的性情，更明白作为唤钟人的使命。

他感到心如刀绞，想放声哭喊，可又被理智生生拽住，卡在喉咙。他感到无力，痛苦折磨着他的身心，让他落入绝境，逼着他独单前行。

“喵喵喵……”

一只小猫从树间跳出，脖子上挂着三个小铃铛，慢悠悠地走到沙海生脚边，蹭着他的腿。

据说，那是师尊五岁时在后山游玩，无意间捡到的灵宠，距今百年有余。

冷若凝年幼时总喜欢和它玩耍，后来还特意在智宝阁里要了小铃铛送给它，从此大家便唤它“小铃铛”。

沙海生附身抱起小铃铛，叮嘱道:“凝儿是大师兄，我走以后，要好生照看师弟师妹！时辰将至，快出发吧。”

冷若凝藏起痛苦，抬手一挥，将蜜汁莲藕和玉坠收入了空间纳戒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随即跪了下去。

一叩首：“徒儿谨记师尊教诲。”

再叩首：“徒儿谢师尊养育之恩。”

三叩首：“徒儿拜别师尊。”

沙海生背过身，望向轩宇峰下的轩宇湖，不再言语，只轻轻地挥了挥手，与他作别。

冷若凝起身走出铭心亭，眼泪像洪水决堤而下，划过他冷清俊秀的脸，流成了一条无声的轩宇河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开新文，刻舟求荐哦！】

第二章美妙钟声送师尊

二月十五盈丰节，夜幕初降，轩宇大洲灯火阑珊，家家举杯欢庆团圆。

傍晚时分，集市上，人声鼎沸，小摊、店铺里河灯高挂，各家变着花样推销着新创的河灯，期盼自家河灯能在放灯祈福时独占鳌头。

时近子时，轩宇湖边最高峰的迎丰台上，四个衣着白色锦袍的少年迎风而立，他们笔挺的身躯，像是四面不倒的旗帜，稳稳地插在轩宇大陆的最高点，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威严。

时至子夜，圆月当空，湖面风平浪静。

冷若凝回头，从纳戒里取出“唤钟结”，那是一颗散着白光的珠子。

他犹豫了一会儿，将珠子递给旁边的少年：“雪儿，你来唤钟。”

“我吗？大师兄，我……我不行啊！”这个决定太过突然，沙岭雪慌乱得结巴起来。

“怎么不行，你虽是女儿身，但从穿衣到修炼，你一样从未落下，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
“大师兄，……我……我不行的，我修为太低，灵力卡在了瓶颈，还未进阶魂力，我……无法唤钟。”沙岭雪声音越来越小，从慌乱变成了害怕，求救似地看向身旁的少年。

上官冷忆心领神会，接道：“大师兄，还是我来吧，毕竟师姐修为不够，唤钟还得借助外力，唤钟仪式又是轩宇大洲最重要的仪式，不能出错的。”

“师兄，就让雪儿明年再唤钟如何？”一直沉默的二师兄花哲，也替她求情。

“你们这样护着雪儿，她何时才能长大？几时才能担负起宗门重任？再说师尊他也等不了……”冷若凝突然顿住。

三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冷若凝，等着他的后话。

冷若凝察觉自己失言，掩饰地轻咳一声，接着道：“今日雪儿唤钟是师尊安排，并非我的意愿。”

他看着沙岭雪，鼓励道：“师妹，有师尊准备的“唤钟结”相助，定会成功，你不要辜负了师尊的期待。”

花哲本想再说什么，但被沙岭雪拉住了。她想起爹爹往日赞许的眼神，鼓足勇气，上前一步接过“唤钟结”，调动灵力灌入珠子，红色的光芒透出，瞬间聚成一道红色的光束，直指湖心。

顿时，湖心水面迅速下沉，平静的湖面掀起十丈高的巨浪，一层层浓密的白色水汽弥漫开来，遮挡了皎洁的月光。

接着，一袭劲风卷带着水气，从湖心中猛然冲出，慢慢上升，水气凝聚成一朵红莲花，随着魂力指引，一朵红色莲花漂悬在轩宇湖上。

上官冷忆盯着“红莲花”，心中十分惊异。他已唤钟五年，从未唤出红色的梵音钟。

湖面的景象也让花哲震撼，他每年都参加唤钟仪式，但因为体质特殊，无法修炼梵音咒。宗门弟子皆知晓他是唤钟人的亲传弟子，但却不知他只是负责御剑护送，从未唤钟。

他想向大师兄请教，但见冷若凝严肃得近乎冷漠的神情，他硬是将话憋了回去，大气不敢出，生怕影响了师妹的唤钟仪式。

“古钟现，众灵归一。忘尘忧，心明无尽。起！”

沙岭雪口念梵音咒，凝聚灵力于指尖，借着‘唤钟结’朝梵音钟打出三道魂力。

“咚――咚――咚”梵音钟发出了浑厚的声响。

霎时间，湖中泛起巨浪一拍而下，化作点点晶莹的水珠，折射着月光，散发出彩色的光芒，慢悠悠地落回湖中，湖面重归平静。

“天地聚气，钟聚灵。祥瑞丰登，照万民。奏！”

沙岭雪看着如此盛景，备受鼓舞，高声地念着梵音咒，心里感叹：这咒诀背了十六年，今日终于用上。

随即，她身似飞燕一个转身，将灵力再次灌入‘唤钟结’，珠子一下飞起，被梵音钟吸了进去。

咚―咚―咚―……

浑厚的钟声响起，撞击着人们的心灵。

月色洒向湖面，随着钟声九响，月光变幻出九种颜色。

钟声抚过轩宇湖，湖面上的水雾散尽，鱼儿欢腾、跃出水面。钟声穿过岸边树林，地上花儿悄然绽放，林间百兽啼叫，灵鸟翩翩起舞。

“这……这真是世间奇景啊！”花哲赞叹道。

看着眼前的盛景，听着这美妙的钟声，冷若凝突然明白了师尊的用意，在唤钟仪式上借助雪儿之手，助宗门圣器化形归位，而那颗所谓的“唤钟结”，便是改变了形态的圣器“红莲灯”。

想及此，他心里痛苦万分，那个自己敬仰两世的掌门，那个慈爱的师尊，已然完成了夙愿，羽化登仙。钟声停止，余音仍在山谷回荡，萦绕耳畔。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，闭起了双眼，任凭泪水滑落。

旁边的三人，正静心感悟着钟声共鸣中的愉悦。

上官冷忆心里一阵激荡，转过头正欲开口，恰好看到冷若凝滑落脸颊的泪水，晶莹的泪珠在月光折射下特别显眼。

骤然间，他感觉心房被狠狠地刺了一剑，钟声的愉悦消失殆尽，一颗心陡然沉到了轩宇湖底，只剩下无声的冰凉。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
轩宇峰上百兽欢腾，灵霄宗门灯火辉煌。

唤心殿正殿内，九位长老带着一千多名弟子，盘腿而坐，闭着眼，感受钟声的震鸣。

灵霄宗掌门沙海生端坐于殿台正位，嘴角微抬，他满足地闭着眼，听着浑厚的钟声奏响。

咚――咚――咚――

殿台下方，众人成排席地而坐，前排的九位长老神色凝重，神情哀伤。

九下钟声响过，弟子们陆续睁眼，大都还沉浸在共鸣的愉悦之中。他们翘首以盼，等着掌门讲解钟声的奥秘，替他们开悟大道。

然而过了许久，都未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：

“怎么回事啊？你说掌门是睡着了吗？”苏佩云猜测。

旁边的王守云道:“今年冷忆师兄的唤钟真是激荡人心，掌门该是在参悟玄机，我们再耐心等等吧！”他是木一长老的大弟子，是云字辈的翘楚，向来尊崇唤钟人，对上官冷忆的修为很是钦佩。

“啧啧啧……”顾云峰将声音拉得老长，朝王守云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:“守云，你这声冷忆师兄叫得也太亲热了吧！再说，你何时成了掌门肚里的虫子呀？连掌门正在参悟什么你都能知晓？”

闻言，周围的弟子纷纷窃笑起来，王守云也不恼，只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他与上官冷忆同龄，少年时，两人常在一起切磋剑法，上官冷忆不但行事稳重周全，剑法还十分精湛。

十三岁时上官冷忆拜入沙海生门下，成了冷若凝的小师弟。

冷若凝这个掌门亲传的大弟子，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，虽生得俊美，但为人很是冷傲，在修炼上更是要求严苛。

王守云记得有一次上官冷忆修炼时偷懒，带着自己和沙岭雪溜出去玩，被冷若凝当场抓住。他一人扛下责罚，被冷若凝用索魂鞭打得皮开肉绽。

花哲苦苦相劝，雪儿痛哭忏悔，冷若凝都无动于衷。幸好那日掌门有事，提前回了宗门，自己赶紧去请了掌门，才救下了他。

王守云每次想起都后怕，他当时被打得只剩半条命，蜷缩在地上口吐鲜血。之后，他躺在床上静养了足足一月，才能勉强下地。自己去看他时，见他背上伤痕未消，一时激愤替他打抱不平，说了几句冷若凝的不是。他却还出言护着，甚至差一点就和自己翻脸。

那次以后，他更加刻苦，日夜勤勉修炼，一年不到就突破了魂力境界，开始登台唤钟。

如今，两人的修为更是云泥之别。

只是王守云想不明白，为何上官冷忆平日里要刻意隐藏修为，装作玩世不恭、不谙世事，时常惹得冷若凝训责，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。

……

正在大家窃声嬉笑时，九位长老站了起来，弟子们也跟着起身。

唤心殿瞬间寂静，木一长老声音低哑：“掌门……已经化仙而去了。”

言毕，弟子们大惊失色，一齐望向殿台上的沙海生。只见他双目紧闭，嘴角微扬，宛如一尊不倒的塑像。

九位长老面色凝重，上前一步，弟子们整理衣冠，齐齐跪下，依照宗门礼法，对着沙海生三叩首。

木一长老高声道：“灵霄弟子听令：轩宇点灯，恭送掌门。”

随即一千多道灵力击出，汇聚到殿外祭天坛中央的“聚魂柱”上，催动了柱上九朵红莲绽放，强劲的灵力波动从柱身往外荡漾，笼罩了整座轩宇峰。

刹那间，峰上九千盏红莲灯一起点亮，天际一片殷红！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铃铛:君若喜欢投一票呗！】

第三章小师弟的心思

钟声九响毕，仪式结束。沙岭雪收回灵力，梵音钟幻化成一道红光，擦过圆月边际，消失在东边夜空。

冷若凝收起心绪，淡淡道：“我们走吧，去沐花镇。”

此言一出，三人惊愕，却无人言语。

上官冷忆心中疑惑：以往仪式结束，便立即赶回宗门，听师尊讲解参悟之法，领会修炼要窍。为何这次不同？

他踌躇了一会儿，想开口问问，但想到刚才所见一幕，终究是没敢开口。

他转溜着眼珠朝沙岭雪示意，想让她问问大师兄究竟为何。

沙岭雪摇摇头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她知晓大师兄虽宠着自己，但他不想讲的事，即使自己去问也是无果。

两人都想问缘由，又都不想开口，一通挤眉弄眼，暗地较劲。

终于，沙岭雪按捺不住，小声道：“大师兄，我们为何不回宗门，要去沐花镇？”

“先去沐花镇，师尊吩咐我带你们去历炼。”

“大师兄，师尊可有安排任务？”上官冷忆插了句话。

冷若凝看了他和沙岭雪一眼，并未作答，转身对花哲道：“花师弟，御剑吧，我们赶紧出发！”

“好的，师兄稍等。”花哲祭出无心剑，用意念扩大剑身，停在冷若凝的脚边。

冷若凝抬脚上剑，盘腿而坐，瞅见地上两人还在眉目传情，心火平生，扭头对上官冷忆大声喊道：“你俩儿女情长要到几时？还不上剑。”

闻言，两人愣了一下，赶紧飞身上剑，一道剑气划破夜幕，打破了沉寂的夜空，无心剑乘月而去。

……

花哲立于前面御剑，不时转身用余光偷瞄冷若凝，几次欲言又止。

冷若凝在剑上正身而坐，看似闭目养神，内心却痛苦煎熬，思绪万千，脑海再次浮现出师尊的身影。

重生一世，自己已将世事看得通透，可始终想不明白，小师弟和小师妹青梅竹马，性情跳脱，时常在一处玩笑打闹，为何上一世，他们只是互相倾慕，没有结成道侣？

想着忆儿和雪儿正值年少，情窦初开，自己刚才未免太过冷漠，言语有些无情。他逐渐平息了心火，想着若不是前途未卜，宗门命运岌岌可危，或许自己还能撮合他们，既能成就一桩美好姻缘，也能给师尊一个交代。

飞剑宛如银蛇，灵动又平稳，眼前夜色迷人，可无人欣赏。

上官冷忆坐在后面，实感无趣得紧，便惦记起刚才的唤钟仪式。他侧身对沙岭雪小声道：“师姐的唤钟仪式，盛大惊人，可否细说其中的要诀，让师弟长长见识？”

沙岭雪朝他勾勾手指，示意他靠近些，低声耳语:“我的修为比你低太多，我可教不了你。”

“你说不也罢，等我回宗门，问师尊去。”上官冷忆被她戏耍，有些赌气。

“呵呵，你不是和大师兄住在一处吗？平日你不是喜欢缠着大师兄吗？你何不让大师兄给你解惑？”沙岭雪借机逗他。

上官冷忆低下头，没有应她。

“我猜，一定是你又贪玩偷懒，怕被大师兄责罚，不敢去问吧？”沙岭雪故意激他。

上官冷忆一反常态，没有怼她，望着冷若凝的背影看得入神。

他虽年少贪玩，但很懂得察言观色。近段时间，大师兄的言行一反往常，对自己和雪儿的修炼很是严苛。他仿佛不知疲倦，忙完宗门事务，就到后山练剑，一直到半夜才回房间。他不再参加宗门论道法会，也不再似往日关怀自己，更不会在睡前和自己谈笑。

上官冷忆推测冷若凝有事相瞒，但又不能直接问个明白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让他很是伤怀。

沙岭雪见他沉默不语，嘲笑道:“冷忆怎不回答？莫不是真被我猜中了？”

上官冷忆也不恼，笑着转移了话题：“师姐说得对，我就是贪玩。我听说沐花镇很是繁华热闹，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呢。我们好不容易去一趟，这回可要好好玩耍一番。”

沙岭雪曾多次听花哲提起沐花镇，此时她也兴致盎然：“都有些什么好玩的，你且说来听听?”

“据说那里的河灯新颖别致，是整个轩宇大洲造型最美的；那里的小吃也是轩宇大洲最独特的；尤其是那女儿家的胭脂，更是……”上官冷忆见沙岭雪被吸引，戛然而止。

沙岭雪见他吊足胃口，却不细说，多半是因为刚才之事故意的，便气道：“冷忆呀，让我怎么看你好呢，你已十八，还这般贪玩，你真就是个名副其实的‘小师弟’。”

“师姐，这你可错了，吃喝玩乐谁人不喜？尤其是我们修道之人，年少时要勤于修炼，突破进阶；待小有所成，便像花师兄那般担起镇魔、除魔之任；等到像大师兄那样成为轩宇三君，宗门重担压身，那可再无轻松可言。所以呀……就该趁现在好好逍遥快活。”

“唉！”沙岭雪叹道:“师弟贪玩也就罢了，我还第一次见人把借口说得如此冠冕堂皇，你也不害臊？”

上官冷忆不服，借机向冷若凝求助:“大师兄你给评评理，忆儿可有说错？”

冷若凝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大师兄”拉回现实，身体微微一晃。

花哲立即轻声道:“飞剑之上，你俩休要玩闹，师兄正在运气，不要扰了他调息。”

两人立即闭了嘴，一路不再言语。

……

沐花镇郊外，四人跃下飞剑，花哲一个挽手，收剑入鞘。四人拈诀收起唤钟锦袍，向镇里的集市走去。

虽至夜半，沐花镇却热闹非凡，人群络绎不绝。唤钟仪式结束后，便是世人放灯祈福，各人将心愿或祝福写于纸上，夹于灯芯，点燃河灯，顺水而去，乞求愿望成真。

“来看看啊，智宝阁今年新创的飞鱼花灯，速度快，灯明亮，用它载着福祉，你的愿望很快能实现哦。”

上官冷忆闻声望去，一群人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“路过的客人看过来啰，蝴蝶花灯，愿望成真。”

沙岭雪跃跃欲试。

……

商家叫卖声不绝于耳，沿街的河灯看得几人眼花缭乱。

冷若凝抬步前行，神色淡然。

“大师兄，我们也放个河灯吧！”沙岭雪祈求般望着他。

“师兄，我们难得来一趟沐花镇，听说在沉香河里放灯，所许之愿，容易灵验呢。”花哲被这节日的气氛感染，也变得生气不少。

“你们去选灯吧，我在河边等你们。”冷若凝为了弥补之前的愧疚，同意了。

“大师兄真好！走喽，去选灯了。”上官冷忆和沙岭雪飞快地朝灯铺奔去，刚跑出几步，他又回头冲冷若凝傻笑，差点撞到了路边的行人。走在后面的花哲见了，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
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，冷若凝感叹：宗门要是没有浩劫，他们该一世都这般无忧无虑吧！我要如何告知他们师尊之事？这次我得快些，或许能赶回宗门送师尊最后一程……

冷若凝思忖着走到河边，望着河面闪烁的灯光，心里平静了许多。

不一会儿，只见三人提着河灯朝他走来，一路谈笑风生。

“师兄你看，这莲花河灯，颜色太逼真了，就和宗门续缘池里的红莲一样艳丽……”上官冷忆兴奋地夸耀着自己的眼光不俗。

提到宗门，冷若凝突然想到了上一世，他也曾在这沉香河放灯，祈愿世间太平，宗门昌盛，可最终世间浩劫，宗门被灭。

“师兄，你也放一盏吧！”花哲将莲花灯递给冷若凝。

冷若凝看着满脸笑容的花哲，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花师弟性格稳重内敛，虽寡言少语，但向来重情重义，对同门更是悉心守护。可那一剑又刺得那般狠绝，直到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。

花哲见冷若凝迟迟未接，便劝道:“师兄还是先放灯，一会儿再想历炼之事罢！”

冷若凝猛然回神:“走吧，我们去放灯。”他提着莲花灯，和三人一起朝河堤走去。

上官冷忆和沙岭雪早已迫不及待，刚到河堤，他们就用灵力在纸上写下了心愿，放灯入河。

河里成千上万的花灯挨挨挤挤，四人的莲花灯一会儿就被灯海淹没，顺水飘远。

他们双手合十，闭眼祈愿:

上官冷忆：大师兄旧疾早愈，我能与他相守相伴。

沙岭雪：君心似我心，携手共一生。

花哲：天下太平，宗门兴盛。

冷若凝：取得圣器，早回宗门。师尊，定要等我归来！

河灯的光映照着两岸的街市，在银白色的波纹里荡漾前行，承载着万千的祈求和祝福，飘向谁也不知道的远方。

上官冷忆望向身侧的大师兄，只见他身体修长，面若皎月，桃眼丹唇，青丝飘动，俊美又冷清。

上官冷忆顿生欢喜，心间如潺潺溪水，明净而柔软。

他出神一会儿，便觉自己失态，正欲收回视线，瞅见沙岭雪痴迷地望着大师兄，娇羞得红了脸，便兴起道：“哟，师姐你许的什么愿望啊？脸都红了，该不是想着情郎吧？”

“谁脸红了，臭冷忆，别乱说。”沙岭雪的脸更红了，她羞涩地转身跑掉，惹得上官冷忆笑得更欢。

“忆儿，别捉弄你师姐了，我们先去住店，明日还要历炼。”花哲打断了他们的玩笑。

……

子时一刻，沐花镇客栈的上房里，冷若凝收到了宗门传讯:掌门仙去，快去快回。

丑时三刻，上官冷忆在迷糊中醒来，准备起身点灯，炸然听到冷若凝和花哲的声音，便躺着没动。

“师兄，师兄你别再喝了，你已经醉了，不要忘记师尊的嘱托。”花哲夺过冷若凝快要递到嘴边的酒杯。

“你……放心，师尊的遗愿……我自会完成。”冷若凝本就不胜酒力，自从五年前跌落魂力境界后，更是不再碰酒。

“大师兄为什么在喝酒？师尊？遗愿？究竟何意？”上官冷忆的心一下收紧，完全清醒了。

冷若凝抓起桌上的酒瓶，往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口，吓得花哲赶紧又夺走了酒瓶。

“师兄，师尊既已仙去，纵使伤心你也要顾及身体，我们都还等着你呢。”花哲苦苦相劝，他因为悲痛声音变得有些颤抖。

冷若凝已经喝光了八瓶酒，空瓶子歪倒在桌上，他声音沙哑：“两次……师尊，徒儿两次都没能送您……徒儿对不起您……”

花哲虽不解其意，但也相顾无言，悲痛万分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想借此冲淡心中的苦痛。

“咚——”

冷若凝打翻了酒瓶，空瓶子掉到楼板上来回晃悠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。

趁花哲附身捡瓶子，冷若凝抓起酒瓶直灌入喉。随即，倒在桌上，伤心得像个孩子:“师尊，您带我一起去吧……师尊，凝儿还没吃够您做的点心……师尊，凝儿还想跟您去摘心楼看月亮……师尊，您别走……师尊……”

上官冷忆躺在床上不敢支声，心中一阵酸楚，想到从小就收留自己、庇护自己的师尊仙去，不禁悲从中来，潸然泪下。再见大师兄悲痛欲绝，他心如刀绞，先前他只知大师兄一贯坚韧果断，从不曾想过他竟也会这般柔软无助。

上官冷忆想立即起身，带大师兄赶回宗门，与他一同守在师尊身旁，甚至陪他喝酒，听他喃喃自语，尽管意义不大，但至少能送别师尊，完成他的心愿。

可上官冷忆也明白，师尊仙去事关重大，一切事宜宗门必有安排，他不能擅自打乱历炼计划，更不能贸然地揭露大师兄的心事。

月光似水，从半开的窗口投向桌边，他看着冷若凝双眼轻合，似醉似睡，俊美清冷的脸庞在月色下更显苍白，整个身子瘫软在桌上，瘦削的脊背随着抽泣起起伏伏。

那一刻，上官冷忆只觉自己躺在冰冷的岩石上，胸膛被利剑剜了个大窟窿，没了温度，没了心跳，只剩一丝若有似无的呼吸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新书有坑慢慢填，君若喜欢点收藏！】

第四章黄粱梦醒伤心人

冷若凝与花哲饮酒将近寅时，上官冷忆装作内急起夜，恰巧发现两人。

他先送花哲回隔壁房间，盖好被子，掩上房门。

回来后，他担心冷若凝着凉，又把半开的窗户关好，才将醉得人事不省的大师兄抱到床上。

他自小跟在冷若凝身边修炼，与他同吃同住，未曾见过大师兄如此痛苦。上官冷忆十分心疼眸光暗了几分，蹲着身子给大师兄脱掉靴袜，把脚平放在床上，掖好被子。他动作轻柔小心细致，好似在收藏一件稀世珍宝。

做好一切，上官冷忆挨着冷若凝侧身躺下，看着大师兄近在咫尺的脸，鼻梁高挺，棱角分明，俊美清冷。不由想起他那深邃的双眸，好似摇曳的桃花林，让人深深沉醉。他忆起往事，幻境里大师兄背着自己，慢悠悠地走在忘尘阶上，懵懂少年怦然心动。如今，五年过去，自己对他更是情根深种无法自拔。

此刻，冷若凝睡得深沉，多年的相处，早已习惯了上官冷忆的气息。梦境里皆是师尊的身影，他仿佛又回到三十年前，师尊将他带回宗门，亲自教导，陪他练剑，与他朝夕相伴。

“师尊，徒儿好冷，您能抱抱我吗？”冷若凝裹着被子往外挤，朝身旁温热的身体靠。

“大师兄，我这就给你多盖点。”上官冷忆拉过自己的被子，将冷若凝拢进被窝，两人捂得严严实实。

“好冷，我好冷。”冷若凝梦里呓语，像个孩子般蜷缩起来，脸上泛着红晕，额头烫得厉害。

上官冷忆推测他是突发热症，担心引发旧疾，想着用毛巾帮他敷一下。可是刚坐起身，却被拽住了衣角，冷若凝整个身子贴了过去，紧紧地抱着不放。

“师尊的怀里好暖和，真舒服。”冷若凝喃喃自语。

“大师兄，我去打些水来，给你敷一下，很快就会好的。”上官冷忆轻声细语地哄着他。

“不，你不能走，我不让你走。”冷若凝突然仰起头，眯着迷糊的双眼，紧紧地盯着面前之人。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，朦胧的夜色中瞧见师尊正朝自己笑。

冷若凝手肘一撑，凑上去亲了一下上官冷忆的脸，出神地看着他。

“大师兄，你醉了，我是……”上官冷忆惊呆了，忘了呼吸，忘了心跳。

“嘘。”冷若凝将一根手指放到唇上，望着上官冷忆傻傻地笑了。

上官冷忆爱怜地看着他，觉得此时的大师兄嘴角含笑，俊美温柔；眸中桃林盛开，朵朵片片。他心中一阵狂喜，血液翻腾，直冲头顶，俯身吻了下去。

双唇轻碰浅尝辄止，唇间轻柔如羽划过，撩动了冷若凝的心弦，他不由浅浅一笑。

“若凝，我一直以为，自己是习惯喜欢和你在一起。五年前我终于明白，那不再是习惯，早已超过了单纯的喜欢……”上官冷忆抱着思慕了五年的心上人，一诉相思。

迷糊中，冷若凝感觉刚才的一瞬太过美好，欺身而上，勾住上官冷忆的脖子，再次吻住他的唇。上官冷忆爱意迸发，再也不能自已。

夜已至深，帐中一片旖旎。

……

第二日清晨天刚破晓，沙岭雪就来唤大师兄一起用早饭。她想着历炼激动不已，特意起了个大早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敲门声吵醒了冷若凝，他见自己躺在上官冷忆的怀里，吓了一大跳，一下子弹坐起来，赶紧低头检查，衣衫还算整齐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
门外沙岭雪听见动静，提高了嗓门：“大师兄，你起来了吗？我好饿，我们一起去楼下吃早饭吧！”

冷若凝一时间慌乱不已，赶紧挪开上官冷忆的手臂，强忍怒火，坐到床边套上鞋袜。

其实，上官冷忆早已醒来，只见冷若凝还在熟睡，不想吵醒他，便一直躺着假寐，心里回味着昨夜的缠绵，既激动又幸福。这会儿，他懒洋洋地趴在床边，使劲拉扯冷若凝刚系好的腰带，一脸笑意。

“大师兄，你起床了吧！要不要去啊？”等在门口的沙岭雪有些不耐烦。

“我一会儿再去。”冷若凝清了清嗓子，强作镇定道：“你先找花师弟，我这就把忆儿叫醒。”

“好吧，你总是这样宠着他，明明一脚就能踹醒的，你偏跟宝贝似的哄着……”沙岭雪嘀咕着向隔壁走去。

冷若凝重重地拍开上官冷忆的手，瞪了他一眼，重新系好腰带，生气道：“忆儿你已十八，有事就直说，别再似小时候那般玩闹。”

上官冷忆声音沙哑，哪怕提前做足了准备，但真到这个时候，直面冷若凝，他紧张得不行：“其实我……我喜欢……”

冷若凝自觉心似明镜，忆儿想说的不就是和雪儿的事吗？话到嘴边还磨磨唧唧。没出息！都十八的人了，竟连如此小事都不敢开口，日后还如何指望他守护宗门？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冷若凝打断了他。

上官冷忆以为他知晓了自己的情意，勾起嘴角，扯出了一个无力的笑，往前一挪，紧紧搂住了冷若凝的腰，把头靠在他的腿上。

“好好说话，别总是拿以前那套来求我，说不明白我是不会同意的。”冷若凝见他如此举动，心中更是生气。

上官冷忆沉浸在欢喜中，没有察觉冷若凝已是怒火暗涌，突然凑到他面前，亲了一下他的嘴唇。

“别闹！”冷若凝按住他的头，一把将他推开，肩上被子滑落，显出许多暗红色的抓痕。

上官冷忆深情地看着冷若凝，温柔道：“若凝，我昨晚同你说过……虽然我从小就喜欢和你玩闹，但我很清楚，我们之间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，他发现冷若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昨晚我彻夜未眠，想了很多……主要是男女之情。”话到嘴边，上官冷忆突然不敢直言。

冷若凝强压怒火：“昨晚我喝醉了，什么都不记得，更不记得你说了什么。”他转过身望着上官冷忆，循循教导：“你虽已十八，但不要沉溺儿女情长，分散道心，应潜心修炼，以宗门大事为重，你与雪儿之事，暂且缓缓。”

上官冷忆知晓大师兄会错了意，想将心间情意和盘托出，又勇气不足。

“这是怎么弄的？”冷若凝瞥看见了他身上的抓痕，诧异得瞪大了眼。

上官冷忆藏起心思，忍着酸楚，故作轻松：“大师兄怎么忘了？昨晚你突发热症，引发旧疾，疼痛之下对我下了狠手，可疼死我了。”

冷若凝面露愧色，语气温和了许多：“以后我们还是分开睡吧。”

这一决定无异晴天霹雳，上官冷忆心痛难捱，往后重重一仰，拉起被子蒙住头，眼泪不听话的滑了下来。

冷若凝见他倒回床上，只当他又想懒床，厉声道：“你赶紧整理好衣衫，下楼去吃早饭。”

上官冷忆深知他向来薄情冷傲，话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他蒙着被子闷声应道：“若凝，我什么都听你的，这就起床吃早饭去。你慢慢来，我会等你的。”

被直呼其名，冷若凝觉得上官冷忆玩闹得过头了些，失了宗门规矩，一张脸铁青:“我记得和你说过要叫我‘大师兄’！”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上官冷忆忍着心痛，猛地掀开被子，冲他顽皮地笑了一下，快速整理好衣衫，恭敬地站在面前，轻声唤道：“大师兄，我们走吧。”

“你先去吧，我调息一会儿就下来。”

“好吧！”上官冷忆见冷若凝闭起眼，猜想他还在生气，不敢多言，无精打采地走下楼去。

第五章小师弟的日常很伤神

上官冷忆下楼后，冷若凝努力回想，仍记不清昨夜之事，心道既不是大事，索性随梦而逝。

桌上的空酒瓶，让他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，重生后噩梦难安，昨夜竟睡得香甜，果然这沐花镇的“百花醉”很特别，得寻个时机，再多买几瓶。

他正欲换掉酒香残存的衣衫，突然感到丹田酸痛，莫不是旧疾加重？

他赶紧盘腿调息，让灵力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，发现灵力似雨后的新芽，生机勃勃，丹田灵气充沛，干涸已久的魂力有了轻微的波动，似有重新聚集的迹象，他惊喜万分。

冷若凝连忙起身走动几步，丹田不适消失，灵力舒畅无比。他百思不解，上一世因旧疾发作，灵力日渐流失；重生后，不到半年，事情发展却有所不同。但转念一想，总归利大于弊，何况其他事态，还在自己掌控之中。

冷若凝一番权衡，决心改变计划，除了督促忆儿和雪儿修炼，自己也要抓紧时间，冲破壁障，重回魂力境界。

思及修炼之事，冷若凝又想到了上官冷忆，虽从小寄养在灵霄宗，但也是在上官世家呵护下长大，过得安逸逍遥，昨晚他彻夜照顾自己，该是很辛苦；大清早的，又被自己棒打鸳鸯……

思及小师弟的好处，他心中怒火全消，当即决定，只要他潜心修炼，不负宗门和家族期望，便不再干涉他的情感之事。

理清了思绪，冷若凝顿感轻松，赶紧束好发，换好衣袍，掖好领口盖住红斑，往楼下走去。

……

楼下大堂，宾客高坐，店伙计在各桌穿梭忙碌。

花哲三人在靠窗一桌，此处虽背对楼梯，但能眺望沉香河的美景，河水清明，岸边杨柳依依，枝头鸟儿嬉戏。

桌上几个竹屉空空如也，上官冷忆正欲夹最后一个包子，被沙岭雪抢先一步。

他恬着笑脸：“师姐，你还和‘小师弟’抢包子呀？你怎就不懂照顾一下幼小呢？”

沙岭雪夹着包子，笑的得意：“你想吃吗？这屉可是花师兄给我要的呢？你都多大了？还幼小，也只有你好意思这么说自己。”

上官冷忆竖起两根手指，直戳痛处，笑道：“我才十八呢。就算再过一百年，也只是比你大两岁而已！要不是比你后入师门，我也不会屈龄降辈叫你‘师姐’了。”

沙岭雪果然气急，把包子放到碗里，涨红了脸：“谁让你不晚几年出身，活该！比我大怎么了？还不是要叫我‘师姐’。”

“要不你还是当我‘师妹’吧？”上官冷忆趁她生气，一展长臂，想从她碗里抢包子，沙岭雪眼疾手快，挽手挡了回去。

这两人饭桌上的抢食，花哲早就习以为常，便只在旁边笑，一边嚼着有名的小吃“百花芽菜”。那是采集了上百种植物的新芽，用密汁腌制而成，清香甘甜，脆爽不腻，用来佐粥恰到好处。

沙岭雪夹起包子，狠狠咬了一口，望着上官冷忆笑道：“叫你‘师兄’也行。你现在就去给我端一屉百花包，我就叫你一声‘师兄’。”

“不去。”上官冷忆朝她翻了个白眼，嘲笑道：“你手脚健全，头脑灵活，干嘛非得等着别人饲养？小心以后没人敢娶你。”

沙岭雪剜了他一眼，羞得涨红了脸，气道：“师姐的幸福，不劳小师弟挂心。再说，什么叫‘饲养’？就你这副德行，贪吃贪睡，简直就是灵智未开的小兽，真不知大师兄受了你多少累。”

“有你这么当师姐的吗？你……”上官冷忆被她如此讥讽，气得站了起来。顿时，引来周围异样的目光。

花哲连忙将他拉回座位，笑道：“为了个包子，你俩还真动气？”

上官冷忆憋着闷气，不再言语。

沙岭雪沉默了一会儿，目光扫过大堂的楼梯，盯着上官冷忆质问道：“昨夜你不是和大师兄睡的吗？怎么还不见他下来？”

“咳咳咳！！！”上官冷忆想到昨夜之事，心虚得紧，呛了口粥。

“慢点，喝点茶水缓缓。”花哲赶紧倒了茶递过去。他接过杯子就是一大口，还未及吞，身后传来冷若凝的声音:“你们快些吃，辰时三刻就出发。”

“咳咳咳！！！”他始料未及，心中一惊，又呛了茶水，脸咳得通红。

冷若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从他身后绕过，坐到桌前，眉头轻皱。

“活该！说你是小兽，还不认。吃个早饭呛粥又呛水的，我看啊，你连小兽都不如。哈哈哈……”沙岭雪可算是逮住机会报了仇，也不顾及旁人，笑得很开心。

“你才……”上官冷忆正欲怼她，余光瞥见冷若凝脸带怒色，眉头越皱越紧，便改口道：“师姐说得对，我就是小兽，还是那极蠢的兽。”说完，他埋下头大口地喝起粥来。

“咦，臭冷忆，你今天是突然转性了么？”沙岭雪继续逗他。

上官冷忆没再出声，故意把声音弄得呼噜呼噜，以此表达心中的不快。

……

修道之人耳力极佳，且冷若凝听觉天赋异禀，虽跌落境界但影响不大。他之前在房间调息时，谨慎起见，早已放出神识，将整个大堂摸查了一遍，更是将几人的对话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此刻，冷若凝装着没听见，慢悠悠地喝着百花茶。

花哲道：“我给师兄叫‘百花包’吧，这可是沐花镇有名的早点。”

冷若凝醉酒本没胃口，想说算了，却被沙岭雪抢道：“臭冷忆，你又有口福了，小心别又被包子噎着。”

冷若凝看了眼上官冷忆，冲花哲点了点头：“有劳师弟。”

不一会儿，店伙计端上了几屉，热腾腾的‘百花包’很是诱人，可冷如凝没有动筷的意思。

花哲猜想他在担忧历炼之事，便对其余二人道：“你俩呀，为了个包子一直闹腾，赶紧好好吃饭。”为了不耽误出发的时辰，他先去结账了。

冷若凝端起碗准备盛粥，上官冷忆见了，急忙拿了勺子帮他盛，两人手碰到了一起。肌肤相接，触感炙热，冷若凝突感体内灵力涌动，莫名心慌，赶紧将手缩了回去，又觉得此举有些尴尬，便顺手端起了茶杯。

上官冷忆并未察觉他的异样，盛好粥，夹起包子，往他碗里放，结果又被沙岭雪抢了先。上官冷忆生气地朝她翻白眼，张大嘴，将包子一口塞进嘴里，鼓着腮帮一阵乱嚼。

沙岭雪被他的吃相逗得乐起来，打趣道：“你还吃，小心别撑破肚子。”

上官冷忆没接话，只把包子嚼得更卖力，低着头用余光偷瞟冷若凝。

冷若凝不紧不慢地喝粥，没打算吃包子，沙岭雪见状，劝道：“大师兄快尝尝这百花包，含着花蜜，可香甜呢。据说很久以前，每逢盈丰节，镇上的人会做了这百花包，端去河边祭拜，鱼儿争相抢夺，还成群地跃出水面，以此致谢呢。”

冷若凝听着奇闻，开始小口嚼包子。

花哲结完帐，回来恰好听见奇谈，惊奇道：“哦？还有这个说法？我以前几次路过沐花镇，也吃过这百花包，却不得知还有这些奇闻。”

“二师兄每次外出，都为宗门要事，来去匆匆，自是没有闲暇听这些奇闻趣事。”沙岭雪这会儿倒是善解人意。

随即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说起了百花包。

上官冷忆见冷若凝总不理自己，却津津有味地听奇闻，有些赌气，故意怼道：“包子就是包子，至于传得那么神乎吗？”

沙岭雪抢白道：“我曾听爹爹说起，当年先祖路过沐花镇，夸这百花包特别，还曾谈过这奇闻。你要不信，回去后我们一起找他问问去？”

一听此话，冷若凝神色暗淡，花哲默不着声，上官冷忆埋头小声地喝粥，只剩沙岭雪不明所以的愣在那里。

冷若凝看着上官冷忆，声色俱厉：“你吃饱了吗？赶紧出发！”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铃铛:前情介绍君莫急，下章一起去历炼！】

第六章“成相洞”的传说

冷若凝不等三人反应，说完拂袖离去。

花哲和沙岭雪赶紧跟了上去。

上官冷忆展臂一挥，将剩下的包子收入纳镯，赶紧追出门外。他的纳镯和冷若凝的纳戒材质相同，是他九岁时，冷若凝送的生辰礼。

那纳镯不仅空间大，且功能特别，不仅能存放物品，还能保持原样。别说是包子，就是刚炖好的汤放进去，不管多久取出，那温度和味道，都和放进去时一般无二。

四人出了客栈，沙岭雪紧跟在冷若凝身旁，这是她第一次外出历炼，激动又期待，缠着冷若凝问个不停。

上官冷忆掉在最后，他反复思索：“昨夜若凝待我可是情真意切，可今早却拒人千里。他是真记不得，还是刻意掩饰？难道他……只是将昨晚当成了……意外？”

他望着前面三人的身影，暗自神伤，又见沙岭雪是笑意如春。他莫名失落，心口像被‘小铃铛’狠狠地挠了道口子，虽不要命，但隐隐作痛。

四人修为上乘，脚步轻快。一刻不到，就出了沐花镇。花哲祭出无心剑，四人御剑而去。

为了减少灵力消耗，花哲只将剑身稍作扩大，恰够四人站立。

沙岭雪站在中间，侧身道:“大师兄，我们是去除魔吗？”

“不是除魔，是取东西。”冷若凝应道。

“哦，取东西啊，那挺容易啊。爹爹还叮嘱我要跟紧你们，还让你看好我，他还真是越老越唠叨。”

花哲听她突然提起师尊，晃了一下神，无心剑感应到主人的异样，也陡然震动了一下。

“啊！”沙岭雪身子摇晃，就要摔下剑，冷若凝赶紧扶住她的肩。

花哲吓得手心冒汗，忙凝神御剑，不敢分心。

冷若凝担心沙岭雪再滑到，不仅会受伤，更会影响任务的完成，便没敢松手。沙岭雪见他如此关心自己，便顺势歪头，把脸贴在他手臂上，笑得灿烂。

上官冷忆顿时心里不是滋味，像是被‘小铃铛’狠狠咬了一口，疼痛难受但又无法还击。

……

灵剑疾风，穿过云层，划过清晨紫红的天边。偶有灵鸟飞过，叫声清脆悠扬，为这高耸的云端平添无限的生气。

辰时刚过，三人就到了沉香河与轩宇河交汇处。

河口两岸斑驳的岩石高而宽，峭峰披绿，有的如刀剑倒插，有的如指尖拈花，似在眺望尘世，又似在仰头凝望苍天。

花哲将剑停在河岸，飞剑入鞘：“师兄，我们到了。”

冷若凝上辈子跟沙海生游历时，曾来过这里，只是那时自己只当传说听了去。多年后，历经周折，才得知宗门圣器的秘密，却走漏风声，终究未能取回。

重生后，冷若凝精心谋划，掐准时机，寻回圣器，势在必得。

他放出神识，将方圆几里仔细搜索一番，目标锁定在断尘岩。

他忽地拔地，一跃三丈，踏枝粼空，祭出临风，剑插岩峭。巍峨的山峰顿时裂开，一个六角莲座破山而出。

他转身收势，对上官冷忆大喊：“忆儿，快取灯座。”

上官冷忆闻言跃起，足下生风，身如疾箭，收入莲座。他侧身回转，空中连踏几个虚步，稳稳落地。

“大师兄，这是什么？”沙岭雪十分好奇。

“这是宗门圣器吧！”花哲推测道。

冷若凝道:“这是宗门圣器之一‘贞元灯座’，也是入河的法器。”

“大师兄，我们还要下河吗？”沙岭雪望着前面宽阔的河面，河水奔腾，漩涡暗藏，心里直打鼓。

冷若凝知她不懂水性，安慰道：“雪儿别怕，师尊早已将入洞之法告知于我，我自有应对之策。”

上官冷忆听说要下河底，想起冷若凝以前提及的故事，顿时兴趣盎然：“大师兄，我们是要去‘成相洞’吗？”

冷若凝看着他，叮嘱道：“是的，下河后，你要小心行事，不得任性贪玩，一切听我安排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关心自己，心中愁云散尽，霎时晴空万里。他深情地望着冷若凝，认真地重复了早上的话:“大师兄，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冷若凝未作多想，满意地点点头，从纳戒里取出三个玉坠，分给三人：“这是师尊给你们的，玉里储着他的魂力，前路如遇险境，可护性命无忧，一旦启用时效极短，但足以逃生，所以不要轻易使用。”

沙岭雪接过玉坠，系在腰间：“爹爹考虑得还挺周到。”

花哲捧着玉坠，想着这是师尊留的念想，仔细地将玉坠收入暗袋。

上官冷忆见只剩一块，心道若凝境界跌落，前路凶险未料，若有危险，有玉尚可保命，便道：“大师兄，我虽剑法不及你，但自保绰绰有余，这块还是你留着吧。”

冷若凝看了他一眼，神情淡然:“我也有，这块是你的。”

“那我的也给你，你知道的，我向来丢三落四。”

冷若凝境界跌落，除了已仙去的师尊，上官冷忆是唯一知晓的人。此时，冷若凝知他心思，但当着其余二人，不便点破，便将玉坠塞到他手里：“忆儿，这次不一样，这玉坠还是你自己收着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一再坚持，不再推让，将玉坠收入了纳镯里。

花哲看着湍流不息的河水，有些焦虑：“师兄，我们该如何进河？”

冷若凝对上官冷忆道：“忆儿，滴血祭灯座。”

上官冷忆用灵力在手掌轻轻一划，将血滴入了灯座。

贞元灯座飞入空中，花瓣开始脱落，待最后一片落下，又重新拼成了一个翠绿圆盘，圆盘逐渐扩大，到一丈见方。之后，慢慢地落于河面，随着河水起伏，远望宛如续缘池里的一片莲叶。

冷若凝率三人跃上圆盘，灯座边缘突然燃烧，窜起青色的火焰。沙岭雪吓得抓着冷若凝手臂。

四人被火焰包裹，河里的情况不得一见，连流水的声响也不得闻，只嗅到阵阵莲花清香。

花哲警惕异常：“师兄，我们在下沉。”

“嗯。师尊说过大约要一炷香的时间，才灯能沉到河底。我们还是先坐下，这样能更稳些。”

四人走到灯座中央，盘腿围坐。

上官冷忆将灯座扫视一周，宽敞又密闭，就像一间怪异的密室，让人有些透不过气。

沙岭雪心中紧张，心神不稳，便拉着冷若凝说话：“大师兄，这贞元灯座好生神奇，既可飞行，又能下水，你可知它的来历？”

“关于来历，师尊并未提及，我只知‘成相洞’的来历。”

沙岭雪羡慕道：“爹爹待大师兄真好。他总是忙着除魔，要不是因为每月十五，他要回来禁地巡查，估计一年我只在盈丰节才能见他一回。”

冷若凝沉思，师尊何尝不想多些闲暇，尽享天伦，可他的苦衷无人相诉。所以自己竭尽所能帮师尊处理宗门事务，教导忆儿和雪儿的修炼。

他爱怜地看着沙岭雪，眼中尽是关怀之意：“这也是我小时贪玩，缠着师尊讲故事，为了打发我才讲的。那时，我只当这是师尊编的奇闻趣事，从未放在心上。”

“大师兄，赶紧讲讲吧，我也想听听爹爹讲的故事。”沙岭雪迫不及待。

冷若凝回忆道:“据师尊所说，这‘成相洞’是上古时期战神所留。相传，当时有魔在此出现，这魔头能力超凡，十分狡诈，是一位仙君心魔所化，趁仙君渡劫，他偷溜到了人间。

心魔在世间流窜，靠吸取人的愿望来提升魔力。被摄愿之人，会噩梦缠身，不出十天便死去。

一次偶然，心魔发现沐花镇的人敬仰天神，善良虔诚，河灯里的愿望能大大提升魔力。于是，他躲在河底，在盈丰节当晚，大摄灵愿，害死了很多人。沐花镇的人苦不堪言，但却不明缘因，便向天神祈祷，于是战神奉命入世降魔，净化亡魂。

一场恶战之后，战神降服心魔，净化了被侵蚀的亡魂。但他神力消耗太多，便在轩宇湖边的一座山峰上，破石成洞，调息片刻。战神修炼之处，必会遗留神迹。于是，离开之前他挥剑削山，将半座山峰沉入了沉香河，那个战神修炼的洞便是‘成相洞’。”

三人，听得入神，沙岭雪疑惑不解：“哦，沉香河，原来是沉了一座山峰啊！那何不叫沉山河？”

“我小时也问过师尊，但师尊也无从得知，只猜测这‘香’原本指味道，应是暗指人们心中的美好愿望。”

“那洞为何取名‘成相洞’呢？”花哲追问。

“在故事里，这个洞本是没有名字的，师尊让我取名。当时我才几岁，天真地认为既是天神修炼之地，那便是随心念所化，即使足不出户，也能包罗世间万相，所以就取名‘成相洞’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冷若凝仿佛重见当时情景，师尊听了‘成相’二字，甚是满意，时至今日，想起也是心生欢愉。

“大师兄，那被战神削掉的山峰，是迎丰台吗？”上官冷忆问道。

冷若凝不想他能猜出，几分赞许：“忆儿说得不错，就是迎丰台。”

提及迎丰台，冷若凝想起了唤钟仪式结束时，那道隐落东边的红光。他忆起师尊的安排，为何两世都不提及圣器的秘密？师尊究竟是担心宗门因此招祸，还是坚信没了圣器，灵宵依然能傲立轩宇之巅？

第七章阴阳鱼来势汹汹

“成相洞”之事，本乃灵霄宗秘辛，只靠历代掌门口耳相传。上一世，沙海生当作故事讲给冷若凝，冷若凝不知其中奥妙，拿它作睡前故事，又讲给了上官冷忆。

后来，他发现传闻与宗门圣器相关，便叮嘱上官冷忆不得外传，自己暗中查访，寻觅圣器踪迹，尽管处处小心，但终还是究功亏一篑，直到死前都不明白，是谁走漏了消息。

这一世，冷若凝反而坦然，不仅说穿秘辛，更是带着师弟、师妹一同寻回圣器。这倒不是他心宽仇浅，他是想借机试探，是否如他推测，花哲背叛了宗门。

冷若凝一边说，一边细细留意花哲的反应。只见他先是眉头紧缩，似有疑惑；后又双眼发光，似有所欲；后来，只见他悦上眉梢，欣喜感叹：“迎丰台是被战神所削，想必留有剑气。下次再去，我一定要仔细查看，肯定能寻得蛛丝马迹。”

冷若凝一听，心中警惕起来，花哲对剑道向来痴迷，难道上一世竟是为了无上剑道，出卖了自己？

……

上官冷忆听了上古传闻十分震撼，仔细地观察灯座，发现翠绿的灯座颜色很深，但居然是透明的，透过灯座能瞧见水中有鱼儿在游动。

那鱼儿全身雪白，素色的鱼鳍如小刺插在背上，摆动着白纱一般的尾巴，正朝他们吐气泡，那金色的气泡在水中若隐若现，竟有一番鱼嬉莲叶的情趣。

他见着有趣，手掌抚上圆盘，轻叩指尖逗弄金鱼。突然，金鱼上冲，圆形的气泡幻化成一道道灵力，径直射来，贞元灯座轻轻晃动了几下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冷若凝警惕起来。

花哲一把抓起无心剑，准备随时祭出。

“大师兄，我害怕。”本来就胆小的沙岭雪，吓得一把拽紧了冷若凝的手臂。

冷若凝镇定自若：“没事的雪儿，想是灯座撞上了小鱼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上官冷忆大喊:“大家小心，有金鱼在攻击。”

几人立马起身，相抵着后背，祭出佩剑。

冷若凝看了看宽敞的圆盘底下，除了青色的火焰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沙岭雪紧握冰魂剑，颤颤微微：“你怎知是鱼？”

上官冷忆紧紧地盯着外面的金鱼：“难道你看不见河里的景象？”

“不止雪儿，我也看不清。师兄，这是为何？”花哲十分疑惑。

“听闻圣器皆有灵性，应该是忆儿以血饲它，与灯座有了牵连，才能看清河里的景象。”

三人仔细想想，觉得此话甚是有理。

贞元灯座摇晃得更加剧烈，四周的火焰变成了蓝色，花哲感知到情况危急：“师兄，师尊可有讲过应对之法？”

冷若凝摇头：“师尊说他从未下河，想必他更不会料到河的情景。”

贞元灯座的火焰越来越小，就快要熄灭，圆盘从边缘开始往中间裂缝。

上官冷忆心念一动，火焰立马变得可以透视。

四人透过火焰，果然看见一条大鱼正围着灯座游转。它身如小舟，通体雪白，两颗红眼珠凸在脑门，像是大门口上挂着的红灯笼，又像是泣血未滴的伤心泪。

冷若凝提醒道:“这是阴阳鱼，通常成双成对，它们有极高的灵智，说不定另一条也在附近。”

“这鱼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大？”上官冷忆大惊失色。

冷若凝注意到灯座的变化：“师尊曾说，贞元燃尽，灯座化回原形。现在火焰变成淡蓝，即将熄灭，我们要小心应对。”

花哲身经百战，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情景，心下不由收紧。

“啊！”

大鱼露出两排獠牙，口吐金色气泡，化作灵剑。霎时，十余道灵光刺向灯座，猛烈的攻击吓得沙岭雪高声惊叫。

“此鱼是来者不善，恐怕是冲着灯座而来。”冷若凝赶紧部署:“等火焰熄灭，花师弟护好雪儿，我和忆儿收回贞元灯座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最后一丝火苗熄灭，贞元灯座一下碎裂，散落成掌般大小的花瓣，浸入河中。

四人连忙闭了五窍，手持夜明珠，在水中奔游，河底水流湍急，暗流涌动。莲花的清香在水中迅速传开，引来大量鱼群抢夺，白金鱼怒目圆睁，张着血盆大口一通乱咬，搅得鱼群四窜。鱼群抵挡不过，逃窜而去，大鱼调转方向，直逼花瓣。

沙岭雪受了惊吓，拉着冷若凝不敢松手。他见花瓣被搅得四处乱飘，心中着急，却又行动迟缓，奈何不得。

好在贞元灯座乃圣器，花瓣间有强大的灵力相互感应。不一会儿，就聚成莲花雏形，剩下的花瓣也朝灯座飘去。

上官冷忆和花哲滑动手臂，快速向贞元灯座游去。冷若凝以剑作桨，艰难地拉着沙岭雪，紧跟其后。

眼看灯座化形将要完成，白金鱼一个摆尾，冲了过去，张着大嘴冲着花瓣一口下去，花瓣恰好卡在了它獠牙的缝隙里，下不去，也出不来。

上官冷忆和花哲立马调转方向，朝金鱼游去。

金鱼见他们逼追过来，也不逃，只将肚皮越鼓越圆，直接鼓成一个大圆球。蓦然张大嘴，向他们喷出一串金色气泡，化作利剑，直扑当面。

几人三面散开，赶紧躲避。

一道灵力擦着沙岭雪脚边过去，她吓得脸色惨白。

卡住的花瓣受灵力振动，掉落金鱼嘴里，被气泡带入河中，金鱼扫尾冲将过来，欲再夺花瓣。花哲一个回旋，使出了临风剑式“飞觉流霜”，犀利的剑气劈破气泡，震得大鱼晕了过去。

花哲趁机抢夺花瓣，可他指尖还没碰到，花瓣射出一道红光，将他猛然弹开，撞上了身后的上官冷忆。

上官冷忆用手指向花瓣，又冲他摆了摆手，让他协助自己去取。

花哲领会了他的意，抬手一掌，将他推向花瓣。

这时，花瓣顺着水流又漂移了方向。

上官冷忆和金鱼紧追不舍，一鱼一人，缠斗不休。金鱼甩动大尾，卷起河水，化作利剑刺来。

上官冷忆一招“白纱连水”，将泰遥剑挥成圆圈。河水化作一屏白纱，挡住了攻击。紧跟着一招“皎皎似霞”，催动白纱化作冰锥，穿过河水，打向金鱼。

白金鱼不识闪避，当即中剑，鲜血直涌。

上官冷忆趁机一展长臂，抓住花瓣，向贞元灯座游去。

金鱼被疼痛激怒，更加疯狂，呲牙咧嘴追了上来。花哲突然杀出，将它拦下，掩护上官冷忆。

上官冷忆拿着花瓣，拼命蹬腿，却远远看见冷若凝一手持剑，一手托着沙岭雪的后脑勺，正嘴对嘴的给她度气。他知是在救人，可心里就是不痛快，只盯着冷若凝一通比划。

冷若凝见他拿着花瓣不游动，心中更加焦急，又有口难言，只得狠狠地瞪他几眼。

他慌忙移开视线，朝着旁边灯座游去。

沙岭雪虽有修为护体，但不懂水性，又遭金鱼惊吓，没撑多时就晕了。起初冷若凝心里只挂着贞元灯座，后又担心花瓣被金鱼吃掉，一直没曾察觉她的异样。

如今花瓣安然无恙，他终于放下心来，才发现沙岭雪没了动静，情急之下，便先给她度气保命。

金鱼在水里是占尽上峰，使出浑身解数，不一会儿就摆脱花哲，直追上来。上官冷忆一个不留神，被金鱼咬住了手臂。

鲜血在河水里迅速扩散，花瓣占到鲜血瞬间发出红色的光芒，刺伤了金鱼的红眼。他抓住时机，调动魂力，反身使出临风剑式“鸿雁不度”，这一剑非同小可，凛冽的剑气将金鱼绞成了碎片。

刹那间，方圆几里的河水被染成了红色，金鱼内丹迸出，如一颗金色的珠子在水里闪烁。他展臂一挥，将内丹收入纳镯，拿着花瓣继续往前游。

花哲被染血的河水激了眼睛，突然感到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躁动，搅得心神不宁。他想起师尊说自己体质特殊，不能修炼梵音咒，也不得斩杀灵兽。以往认为师尊偏心，对此半信半疑。如今看来，师尊所言非虚，竟连灵兽的血都能扰乱心神，他顿时心生愧疚。

他赶紧默念静心咒，平息了躁动，游了过去。

上官冷忆把花瓣抛向灯座，贞元灯座瞬间化成了一朵红莲，缩到手掌大小。他赶紧抓住灯座递给了冷若凝。

冷若凝赞许地看着他，刚才见他就要败下阵来，心急如焚。谁料他扭转局面，不仅斩杀了金鱼，还得了内丹。

冷若凝收好灯座，从纳戒里取了捆灵索，准备将沙岭雪绑在背上。他正要挽手，捆灵索被上官冷忆抢了过去，结结实实地绑在了腰间。

四人借着夜明珠的微光，在一片红色的河水中继续下沉。

冷若凝瞥见上官冷忆一手持剑，一手举着夜明珠，背上还驮着沙岭雪，突然觉得他一夜之间长大许多，心里既欣慰又失落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不急，后面有惊喜！】

第八章小师弟撒娇求药

在浩瀚的河里，夜明珠的光如一点星火，已无法照亮四周。黑暗中，贞元灯与圣器感应，青色光芒越发明亮，从指冷若凝缝中透出。

四人顺着流水快速下沉，大约半柱香后，四人在贞元灯座的指引下，滑过了一道崖口，沉到河底，落在了一个石洞里。

冷若凝赶紧解开捆灵索，瞅见上官冷忆手臂血流不止，衣袖被染红了好大一片，便将沙岭雪交给花哲照看，忙从纳戒取出凝血丹，给上官冷忆服下。

上官冷忆见他如此关心自己，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，冲他一笑:“谢大师兄。”

俩人拿着贞元灯座，在四周走动查看。只见地上是厚厚淤泥，洞中央有一泓小池，池中水浅，养有一条小鱼，透过澄澈的池水，一眼就能看清底下的淤泥。

上官冷忆使劲踩了几脚，所陷不深，心中起疑。他常在宗门续缘池中挖藕，对淤泥自有一番研究，便觉着这池中淤泥很是特别，面上稠软，底下坚硬，便运气跺脚，池水四溅，落到了冷若凝的脸上。

冷若凝正举着灯座，查看洞壁，突感脸上一阵冰凉，回头只见上官冷忆弓着背，在池中抓鱼，一声大吼：“忆儿，你在干嘛？休要在此处玩闹！”

上官冷忆偏头冲他笑笑，把手指放在唇上，示意他小声些，又转过头紧紧盯着水里的鱼儿，双手突然一捧，竟抓到了鱼儿。

冷若凝见他不知悔改，还如此顽劣，心间火冒三丈，几步窜到他跟前，正要一通训责。

上官冷忆把鱼捧到他面前：“大师兄你看这鱼，是不是与河里的白金鱼一样？”

冷若凝借着夜明珠的光，仔细瞧了瞧，只见这金鱼和刚才那条一般模样，只是鱼身通黑，硕大的脑袋上也挂着灯笼眼，但只有一颗红眼珠，另一侧黯淡无光，似乎已经瞎掉。

冷如凝正欲伸手摸摸那只瞎眼，鱼儿一个摆尾，腾空跃起，幻化形态，展翅而去。

“嗖嗖嗖……”黑金鱼化作了‘飞鸟’，几下就溜出洞口。

三人看的目瞪口呆，惊叹不已！

上官冷忆若有所思：“大师兄，你看那白金鱼与这黑金鱼像一对吗？难道那白金鱼也是从这儿出去的？”

冷若凝被他一语点醒，连声道：“正是这里，正是这里。此处水池便是‘成相洞’的入口。”

冷若凝看了看脚下，抽出临风剑，一招“水拂相思”，携起池水一丈，往旁边厚厚的淤泥冲去。霎时，淤泥被冲刷干净，底下的岩石透出红光，将整个河洞映成一片血红。

沙岭雪被动静惊醒，睁眼就看到血红的三人，以为还在河里与那怪鱼搏斗，吓得一声大叫。

“小师姐，终于睡醒了？难得出来历炼，却错过了‘飞鱼出洞’，那可是难得的奇景矣。”语气里尽是惋惜之意。

“鱼还会飞？臭冷忆，尽瞎说。”沙岭雪根本不信，冲他瘪嘴。转身对花哲道：“谢谢花师兄的照料。”

花哲只无奈地摇摇头。

四人借助暗红的光亮，看见洞岩上隐约划有许多剑痕，虽不明显，但细看之下，仍能辨出临风剑法的走势。

冷若凝看着剑痕，疑惑重重：“师尊曾说千百年来，宗门只有一人来过这里，怎会有如此多的剑痕？”

其余三人异口同声：“谁？”

“沙家先祖沙渺淼，但据说他没用贞元灯座，当时是直接跳进沉香河的。”

“什么？直接跳河？”沙岭雪眼睛睁得斗大，不敢相信。

花哲赞叹不已：“那先祖的修为肯定很高，不然就算不被淹死，也会被那刚才的怪鱼吃掉。”

“嗯，故事里的先祖很是仙风道骨，他当年出河上岸时，背上还驮了个人，他手提红莲灯，脚下生莲，踏莲而上，河水翻涌，龙鱼飞跃。后来，他难忘此次历炼，常到河边舞剑，感念机缘，开创了九式临风剑，每式下含九招，每招既可单使，又可归聚为一招剑式。”

提起剑法，花哲便十分激动：“原来临风剑式来历如此传奇，真乃天神点化。”他颤抖着手指，轻轻抚过洞壁上的剑痕：“想必这也是仙人所留，其中应藏着剑道精髓。”

上官冷忆猜测：“二师兄，说不定‘成相洞’里还留有剑道，可以让你好好研修一番呢。”

花哲兴奋不已：“忆儿说得有理，师兄，我们还是赶紧找入口吧！”

冷若凝见他如此着急，心中狐疑，他到底是真的痴迷剑道，还是借此掩饰真正的目的？

……

冷若凝走到干涸的池中，拔出临风剑，插入池底岩石，岩石陡然下陷。

“你们快过来，这应是沉香石，是入洞的机关。”冷若凝冲旁边的三人大喊。

三人几个箭步，一齐跳了下去。

沉香石载着四人慢慢下落，冷若凝警惕地看着周围。沉香石的光芒慢慢变弱，直到消失，四周一片漆黑。黑暗中，沉香石突然停住，一阵凉风徐徐吹来，耳边响起悠长的回声，时而似哨子清脆，时而又似闷雷隆隆。

沙岭雪紧紧抓着冷若凝手臂，吓得直哆嗦，一下子又晕了过去。冷若凝只感到她身体一软，不明情况，心急如焚。

花哲赶紧掏出夜明珠，借助微弱的光亮，看清面前是一个甬道的入口。

“雪儿醒醒！”冷若凝轻声唤沙岭雪，可她毫无反应。

上官冷忆忙抱起沙岭雪，走进甬道，扶她靠在墙壁上，探探心脉，又将夜明珠凑近了些，仔细一看，笑了起来：“呵呵呵，大师兄放心，师姐没事，估计是吃得太少饿晕了！”

冷若凝听他嬉笑，瞪了一眼：“我看是你饿了吧，贫嘴也不看个时候，真是个孩子。”

上官冷忆听他拿自己当孩子看，心中一阵难过。他哀怨地望着冷若凝，只见俊美的脸上神情严厉，吓得他赶紧低下头。

三人拈诀烘干了衣服，上官冷忆从纳镯里取了暖身玉，放在沙岭雪的外袍上，湿漉漉的衣袍一时水汽蒸腾，即刻干爽。

花哲见玉石神奇，叹道：“忆儿的玉石好生奇特，竟不需灵力催动，便能触发。”

“二师兄，这不是玉石，是我娘特意做的小法器，专用来烘干衣裳的。”

花哲羡慕道：“忆儿真幸福，上官前辈不但亲手为你缝制衣裳，还给你做这等精致的法宝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喜欢，拿起玉石，递给他：“二师兄喜欢，那就送与你吧。”

花哲没接：“不行，我怎能占了忆儿的法器，前辈要是知道了，定会伤心。”

“二师兄，你就拿着吧，我有好几个呢。”上官冷忆把暖身玉塞进花哲手里。

花哲看着手中的小法器，心中一片暖意。他自小就跟着师尊，二十多年间也无家人来探望，他渴望家人的温暖，便把师尊和同门视作亲人，对同门之谊更是珍视。在他的记忆中，似乎爹娘从未留给自己任何东西，随着岁月增长，已记不清他们的模样。

“咳、咳、咳。”冷若凝泡了河水，旧伤发作，感到胸心口的伤痕微微裂开，他赶紧点了穴位止血，暗自担心：重生后，这修为才有提升，怎么身体反而更加羸弱。

花哲连忙扶他坐下，紧张道：“师兄你没事吧？”

“大师兄，你伤到哪儿了？我看看。”上官冷忆见状，知他伤口迸裂，但又碍着花哲，不便细说，只伸手就来扒冷若凝的衣服，检查伤势。

他手指刚碰到脖颈，冷若凝体内灵力骤然波动，心神不宁，一掌推开上官冷忆，生气道：“除了你惹我伤心，谁能伤得了我？”

冷若凝这话搁在以前倒也寻常，可如今上官冷忆听了，心中别有一番亲密，刷地脸红到了耳根。

他顺势把受伤的手臂一伸，对冷若凝撒娇道：“大师兄，我手臂的伤还没好，你给上些药呗。”他一边说着一边拉下衣衫，露出肩臂，等着敷药。

花哲见二人情景，心似明镜，便退到一旁照看沙岭雪。

冷若凝原本一腔怒火，但见上官冷忆肩膀血肉模糊，隐约看见上下两排牙印，十余个小洞深浅不一，深的都能看到白色的骨头，浅的皮肉血烂。

冷若凝看得心疼，皱起眉欲言又止，全然忘记了心中不快，赶紧取出药水，给他冲洗伤口。

上官冷忆见他担心自己，心花怒放：“大师兄，别担心，我不怕痛。”

冷若凝刚从纳戒里取出“百灵散”，正要敷药，见他一脸的笑意，心中怒火重生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把药塞给一旁的花哲：“你给他敷吧，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
花哲虽寡言少语，但观察他俩的举止，几分明白上官冷忆的心思：“师兄，我没空给忆儿敷药，我还要照看雪儿呢。”

“那就等你照看完雪儿，再给他敷，反正多等一刻，他也死不了。”冷若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。

望着冷若凝的背影，上官冷忆垂头丧气，自言自语：“我这次弄巧成拙，惹他生气了。”

花哲见他手臂狰狞，又神情失落，心疼道：“雪儿已无大碍，我还是先给你敷药吧。”他从纳戒里取了小刀，剜掉烂肉，散上‘百灵散’。

“哎哟！！！二师兄，你轻点，很痛的。”上官冷忆疼得咬紧牙关。

花哲玩笑道：“刚才还说不怕痛，这会儿又喊痛？你还真是吃饭看菜，说话看人。哎！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男人呢，末了，还是个孩子。”

“谁说我不是真男人了？我都十八了，别再拿我当小孩。”上官冷忆有些急了。

花哲给他包扎完手臂，低声叹气：“忆儿，你确实不小了，该知晓爱上这个人，你得对他有价值，你的付出才会得到重视。”

上官冷忆虽不大明白他的意思，但既然被他看穿了心思，也不再掩饰：“二师兄赶快说说，我要怎么做？”

花哲摇了摇头，指了指他心房的位置，又指了指手臂的伤，笑了笑：“忍着点吧，真男人就别说痛，师兄这药有奇效，很快就会好的。”说完把药塞到他手里，去照看沙岭雪了。

上官冷忆思索片刻，百思不得其解，诧异道：“不对啊，二师兄，是如何知晓我爱上了若凝？”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铃铛：谈谈恋爱，杀杀怪。下章有糖，甜一甜。】

第九章这是甬道吗？不是！

幽深的甬道漆黑一片，冷若凝担心甬道里设了机关，一手举着夜明珠，一手扶着石壁，留意着四周的环境。他感到路面高低不平，但起伏很有规律；指腹从石壁上划过，触感凉润光滑，没有缝隙。

他继续往前处走了一段，发现前面没路了，想放出神识查探一番，可识海无法催动。

他扶着石壁侧耳细听，里面似有风声呼呼，似有轻微的水声。

他蓦然警惕：此处藏有机关，我得立刻回去，以防他们不测。

他立即转身，加快脚步往回走去。

……

沙岭雪已经醒了，正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百花包，一边听上官冷忆讲大战白金鱼的事。花哲盘坐一旁，闭目调息。

冷若凝脚步虽轻，但甬道狭窄，脚步的回声碰着石壁，又反弹回来，发出一阵隆隆的回声。

他心中一惊：这声音跟刚才听到的声音极为相似，难道是有人先进来了？莫非是花哲早与魔族暗通款曲？不对，上一世，我花了几年时间，才基本确定了成相洞的方位，那时他应该还不知晓宗门的辛秘。

“隆隆隆”的声音越来越响，越来越近。

花哲警觉地祭出了无心剑。

沙岭雪紧张起来，紧靠着上官冷忆，害怕得压低了声音：“忆儿，你听见那怪声了吗？”

上官冷忆一把将她护在身后:“听到了，很响的隆隆声，跟刚才一样。”

不一会儿，冷若凝手持夜明珠，从甬道里走来，那光亮一晃一晃的，衬着回声更加诡异。

沙岭雪不明情况，吓得瑟瑟发抖，缩着身子紧挨上官冷忆：“你们看，看那是什么？”

上官冷忆定睛一看，是冷若凝回来了，终于放下心来。他扭头拍了一下沙岭雪：“你别躲了，那是大师兄！”说完，他正要起身迎上去，却被沙岭雪抓住了衣角。

花哲见冷若凝回来，连忙起身相迎：“师兄，前面情况如何？”

冷若凝忧心忡忡：“甬道不长，却是死路一条。”

沙岭雪见真是大师兄，推开上官冷忆，开心地跑了过去。上官冷忆担心冷若凝心气未消，只低着头远远地站着。

其实，冷若凝远远地就瞧见两人拉着手，亲密地说着话。这会儿，他又见沙岭雪活蹦乱跳，神采奕奕，想着定是上官冷忆哄她开心。他看向上官冷忆，心中感叹道：忆儿真是长大了，知道护着雪儿了！

他莫名觉得自己似那嫁女的老妇，欢喜又伤心，真是可笑至极。他定了定神，淡淡地看了眼上官冷忆：“做得不错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夸赞自己，突然感觉心甜如蜜：若凝夸我了，难道他……也和二师兄一样，知晓了我的心意？

“师兄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花哲的话打断了几人的遐想。

冷若凝看着前方又深又黑的甬道:“我们只有走另外一边试试。”

沙岭雪心生畏惧：“大师兄，爹爹可曾提过这里设了机关？”

“不曾提及。”冷若凝顿了一下，猛然记起宗门传讯，心下自责起来：我不该把他们都带来，若真遇上复杂的机关，被困住怎么办？师尊仙去，按宗门规矩，第二日半夜就得出殡，要是那时还未回去，师尊走得……

他神色凝重地望着甬道的另一端：“快走吧，我们不能耽误了时辰。”

四人在甬道里走了一会儿，前面又没路了。

“怎么办？我们被困住了。”沙岭雪紧张起来。

冷若凝敲了敲石壁，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着动静。其余三人也趴着石壁，屏气细听。

花哲屏气凝神:“师兄，石壁那边应该是空的。”

上官冷忆听了一会儿，激动地望着冷若凝:“我听到了呼呼声，应该有风。”

“是吗，有声音吗？”沙岭雪把耳朵往石壁上贴得更紧，仍然什么都没听到。

“之前我查看另一边时，也听到了水声。但却找不到任何机关暗盒，也推不动石壁。”

花哲猜测：“这石壁会不会是由特殊材质所建，凭一人之力无法撼动。”

沙岭雪提议：“那我们一起试试吧。”

四人调动灵力，一齐注入石壁，石壁浑然不动。

沙岭雪着急起来:“这也不行，怎么办？大师兄，你不是说爹爹讲了应对之法吗？”

“师尊只是细述了如何取得圣器，但并未提起过路上设的机关。”冷若凝心里也疑惑，这一路走来，所遇之事，怎会和师尊说的天差地别，是师尊根本就没说过，还是我忘记了？

沙岭雪像个打蔫的花苞，十分泄气：“爹爹真是的，情况都没摸清，就让我们来历炼。这下好了，被困在这里，也不知他何时才得了空闲，来救我们出去。”

一听这话，其余三人悲上心头，默不作声。

上官冷忆打破了沉默，安慰她：“你别丧气，我有办法或许有用。”

沙岭雪眼睛一亮，看着他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
“还记得我之前讲的怪鱼吗？我用什么绞杀的？”

“魂力！”三人异口同声道。

上官冷忆看着冷若凝：“大师兄，要不我用魂力试一试？”

冷若凝也别无他法，决定让他一试：“你小心些，若有机关立即躲开，别逞能伤着自己。”

冷若凝三人往后退了一步，上官冷忆催动魂力，一掌打在石壁上。刹那间，掌下一道红色光芒扩散，辐射了整面石壁，把整个甬道照得通亮。

几人举目望去，甬道虽然窄，却望不到尽头，高十丈有余，顶部镶嵌着玉石，被暗红色的光芒掩盖，辨不清原本的色彩。如此壮观的景象，让四人大惊失色。

沙岭雪一扫沮丧，仰着头细细观赏，由衷赞叹：“好美，玉做的顶，大圆的柱子，玉砌的栏杆，还有雕花的椅子……”

“只是这些怎么都建在了上面呢?这是……”上官冷忆疑惑不解。

“这不是甬道……这好像是一个走廊。”花哲激动万分。

冷若凝胸有成竹:“对，这就是一个翻转的走廊，倒立了方位，我们正站在走廊的檐顶。”

三人如梦初醒，赶紧低头看脚下，只见檐顶沟渠分明，闪亮的瓦片层层叠叠，错落有致。

沙岭雪被闪亮的光芒吸引:“你们看，这瓦片色彩斑斓，形状特别，像是鱼鳞！”

几人还未及细看，红色的光芒已蔓延到脚下的檐顶，瓦片如波浪开始掀动，宛如一件正在舞动的仙衣，将红暗的走廊照得五彩绚烂。

上官冷忆立即撤了掌：“你们小心，走廊在动！”

“快过来。”冷若凝向他伸出手，准备拉他过来。

“啊！”沙岭雪脚下一滑，就要摔倒，冷若凝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
上官冷忆跃身一跳，落到了冷若凝身边。

石壁整齐光滑，没有任何着力点，四人只有手拉着手，互相借力走位，才能勉强站稳。

红光越来越亮，檐顶起伏越来越大，还不时传来呜呜的风声，和咔嚓咔嚓的碎裂声。

沙岭雪脚步越来越乱:“这起伏太大，我快站不稳了。”她冲上官冷忆大喊：“臭冷忆，你不是有很多法器吗？快点拿一个出来用用啊。”

上官冷忆拉紧冷若凝：“大师兄，我祭出飞行法器，避一避吧？”

“没用的，师尊说一切带有防御性和攻击性的法器，都会被洞里的神力压制，发挥不了作用。”

“大师兄，怎么办啊？我头晕，快坚持不住了。”沙岭雪拉紧冷若凝，强忍着想吐的冲动。

花哲感知到脚下瓦片朝一个方向波动：“师兄，走廊马上要翻转了。”

冷若凝冲几人喊道：“我们赶紧聚在一起。”

四人手臂交错相挽，向外弓着背，把头抵在一起。

冷若凝不放心：“你们挽紧点，不要被波动冲散了。”

四人又紧了紧手臂，密闭的走廊开始慢慢翻转。

檐顶波动频率加快，四人紧挨在一起，好似一个丸子，随着波动向石壁滑去。

“啊！”沙岭雪再也克制不住，害怕得叫了起来。

走廊倾斜，四人就要撞到石壁，花哲大声提醒：“师妹小心。”他憋足一股劲，准备将自己撞过去。

不想冷若凝快了一步，侧身用力，将自己抵到了石壁上，右手臂抵在了石壁上，咔擦一声。

上官冷忆清楚地听见了声响，心里咯噔了一下，把他的手臂挽得更紧了。

冷若凝忍着疼痛，神色淡定：“我们再坚持一下，只要转过这面石壁，走廊就归位了。”

岂料密闭的走廊突然加快翻转，沙岭雪猛然失衡，手从冷若凝的臂弯中滑了出来，整个人顺着高高的石壁快速下滑。

沙岭雪惊慌失措：“大师兄，救救我。”

冷若凝正要伸手去拿，花哲眼疾手快，立马抽出手臂，脚下一蹬，跟着冲了下去。他借助下坠的力道，滑到沙岭雪面前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肩，翻身绕手，将她护到自己怀里。

一阵用力拉扯，冷若凝心口上的伤痕再次崩裂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一片白衣。

上官冷忆心疼万分，一把揽上他的腰，一手护住他的头，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
冷若凝抬头看去，恰好撞上他的目光，只见他眼里泪光闪烁，满是爱怜。冷若凝突然心中慌乱，脑里闪过醉酒那晚，觉得这场景似曾见过，但又记不起当日详情，更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亲密地抱着他。

上官冷忆察觉到他心跳加快，见他神色紧张，知道他是在强忍痛苦，轻声唤他：“大师兄，你还好吗？”

冷若凝猛然回神，摇了摇头，默不作声，只抬高左手，护住了上官冷忆的头。

……

轰隆一声，走廊停止了翻转，绚烂的光芒消失，眼前重归一片黑暗。

“小心！”花哲大喊一声，接连几个滚动翻身，让沙岭雪掉在了自己身上。沙岭雪吓得像只受惊的猫，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。

这边，上官冷忆和冷若凝也掉了下来。冷若凝旧伤复发，压在上官冷忆身上，一时不能动弹。

两人相拥良久，冷若凝摸索着想要起身，上官冷忆却搂着不放，温润的手掌贴着腰身慢慢上滑。

冷若凝身体一紧，想起帐中的情景，心中瞬间怒火中烧，想大喊住手，但又担心被另外两人听见。

他捏紧拳头，强压怒火，低声警告：“忆儿，休要胡闹！”

“大师兄，别乱动！”

“你再乱摸，我就动手了！”

“大师兄，会有点痛！你忍着点！”

“你……”

冷若凝话未说完，只觉上官冷忆扶着自己的右手，猛地往上一抬，使了个巧劲，帮他将脱臼的手臂推了回去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铃铛：小糖，小糖。祝大家元旦快乐！】

第十章小师弟得到金手指

“大师兄赶紧活动一下，看看手臂有没有接好。”

“你……你接得很好。”冷若凝赶紧爬起来，心中一阵慌乱：我与忆儿竟双修过！忆儿尚且年少，许是那世俗话本看得太多，又时常与我玩闹。我恰好那夜醉酒上头，随了心性，玩闹起来失了分寸，才意外酿成大错。想到此，凝若凝悔不当初，憋着闷气脸颊通红，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。

上官冷忆举着夜明珠，并未察觉他的异样，视线聚焦在他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裳，忧心忡忡：“大师兄，你心口的伤痕如何？要不我给你度些灵力，护住伤痕？”

冷若凝拈诀换了件外袍，淡淡道：“没事，血已经止住了，你顾好自己。”

少倾，沙岭雪和花哲举着夜明珠走了过来。

沙岭雪看到冷若凝的身影，疾步扑到他怀里，紧紧的抱着他哭诉：“大师兄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冷若凝摸着她的头，安慰道：“雪儿别哭，没事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
上官冷忆见她抱着冷若凝撒娇，心里一阵酸楚：“小师姐还是好好修炼要紧，不要总指望别人护着你。”

“臭冷忆，我又没指望你护着。”

“呵呵，那最好，我可比不了两位师兄，能随时护你周全。”

沙岭雪哭得更厉害了，她抬头望着冷若凝，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，很是惹人怜惜：“大师兄，冷忆欺负我！”

冷若凝看着她，语气温柔：“忆儿是担心你。我们雪儿天生聪颖，只要勤于修炼，不日便会大有长进。”

沙岭雪抬头望着他：“还是大师兄对我好，回去以后，我定会好好修炼，再也不连累大家。”说完，她把头埋在冷若凝怀里抽泣起来。

冷若凝伤口被压，疼得皱了一下眉。

上官冷忆担心他的伤势，直想一把攥出沙岭雪，可又狠不下心：“你怎么又哭了？刚才虽然九死一生，可你如今四肢俱全，灵智尤在，就是你……能不能别往大师兄怀里钻，还把鼻涕擦在他身上，你还当自己只有六岁呢？”

冷若凝听他一说，他赶紧收回手，觉得似有不妥，雪儿已经长大，男女有别，我如此哄着她，难免忆儿会生气误会。

“臭冷忆，我又不是灵兽，哪来灵智一说，你真蠢。”沙岭雪停了哭泣，松了手，拉起冷若凝的衣袖擦了擦鼻涕。

“你……”上官冷忆登时无语。

“你你你，你什么啊？”

“你……你说得对，我就是蠢啊，我就是那灵智未开的小蠢兽嘛。”

“呵呵呵！”沙岭雪破涕为笑：“臭冷忆，还算你有自知之明。

两人一通玩笑，在冷若凝看来很是浓情蜜意，觉得小师弟或许早已忘记那晚，才终于放下心来！

……

噼噼啪啪

从走廊两端传来传来一阵巨响，吓得四人赶紧祭出佩剑，紧紧靠在一起。

伴随巨响，石壁正在往外层层碎落，刺眼的阳光从两端射进来，照耀着气势宏伟的走廊。

四人这才看清走廊全貌，鹅黄色的琥珀铺成地面，正中间一块白玉十分显眼，上面刻着“向觉路”三个字。走廊两旁是温润的白玉栏杆，十栏一柱，柱子上镶嵌着红宝石，头上的檐顶是片片彩色的鱼鳞。

四人趴在栏杆上往外望，廊外是连绵的青山，袅袅白雾萦绕山巅，空中仙鹤飞过，瀑布从山涧一泻而下。

冷若凝发现两头的山峰，走势和景色皆是一模一样，整条走廊悬挂在半山腰，两头连接着山峰，下面是陡峭山谷，深不见底。

眼前的景色让沙岭雪陶醉：“这里真是天上仙境！”

花哲不敢相信：“这里真是传说中的‘成相洞’吗？”

上官冷忆看了看四周:“二师兄，你别怀疑了，你看这走廊的建构，就不是凡人能及，我们现在真的是在‘仙人秘境’里。”

冷若凝虽然惊讶，心中却惦记着赶回宗门，给师尊出殡之事，一心计算着时辰，根本无心欣赏这仙人美景。

他从纳戒里取出了一块晶石，注入灵力，晶石射出光芒，瞬间现出一张图。这是他凭着上一世的记忆提前画了，记录在晶石中的。

三人见了布局图，惊讶地望着他。

冷若凝淡定道：“这是我按师尊的讲述绘制的，洞内布局错综复杂，这图也只画了一部分，画的不全，我推测圣器应该在这两个地方。”他指着图上的走廊：“我们现在‘向觉路’这里，两端的尽头各有一扇门，一边是‘正心楼’一边是‘净心池’。”

“那我们应该走哪边啊？”沙岭雪问道。

“师尊没有提过。”

几人围着图，仔细看了一会还是无果。

冷若凝胸有成竹：“我们往左侧走，到‘正心楼’去找找。”

“师兄你确定吗？”花哲有些迟疑。

冷若凝冷静地分析：“佛家言，菩提三宝乃觉、正、净。据说神界中有佛道渡劫一说，而这几个地方的名字暗中与之契合，我推测战神建此洞时，也是遵循了其中因果。”

“我想相信大师兄的判断。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们四个在一起，一定能应付的。”上官冷忆笃定地望着他。

花哲不再迟疑:“我们还是快走吧，既然选定就别再耽误时辰了。”

四人往左边的白玉门走去。上官冷忆想到“圣器”，心中激动：“大师兄，师尊曾说法器分‘人、地、神、天’四阶，人阶最低，天阶最高，贞元灯座看似在人阶法器之上，那宗门圣器是怎样的？”

冷若凝也不知晓：“我也未曾见过，只是从故事中猜想，该是很厉害的法器，至少也是神阶以上。”

“师兄，会是一柄剑吗？”花哲神情严肃，眼中尽显尊崇。

冷若凝猜测：“或许吧，根据故事描述，我更觉得像先祖手提的红莲灯。”

上官冷忆接道：“那应该是仙家神器了吧！”

冷若凝思索片刻：“据宗门密卷记载，仙家神器均出自‘仙人秘境’，但只要神器现世，‘秘境’便会消失。师尊所说，他是在百年前得到宗门圣器，可这‘成相洞’却至今还在，如此一来有些矛盾。战神为何要留下此洞，无从得知，更是让人费解。”

说话间，四人来到了玉门前，抬头望去高高的门楣上“正心楼”三个字闪着金光。

沙岭雪就要上前，被冷若凝拦下，他叮嘱三人：“你们切记，万不能乱碰里面的物件，更要跟紧我，这里面的机关，灵力都十分强大，一旦触发，后果难料。”

上官冷忆上前推门，那门好似有感应一般，他手还未碰到，门便自里而开。

偌大的园子中间是一座两层高的小楼。小楼装饰淡雅华丽，白玉雕花做砖，彩色鳞片做瓦，屋顶的瓦片将阳光折射，透过雾气洒在园子里，更是宛如仙居飘逸，衬显出小楼的华丽。

小楼四周，一带流水环绕，水中嵌有山石，形成了大大小小的九个池子，池边柳条倒垂。潺潺的水流勾连着池子，池子簇拥着山石，曲折有致，灵活自由。

整座园子布局上十分考究，无论小楼还是池子，既主辅对称，又相对独立，造型绝妙又不失平衡。

阵阵凉风袭来，池边柳枝飘动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莲香。

得见此景，莲香暗袭，几人竟一时忘了身在何处。

……

四人沿着白玉门前的小径一路走来，刚到池水边，一阵风迎面而来，夹着浓郁的莲花香。一座白玉拱桥凭空出现，直接通到了“正心楼”。

花哲看着拱桥:“你们看这桥，可是与宗门的‘续缘桥’相似？”

沙岭雪摸了摸桥墩:“是呀，无论造型还是雕刻的莲花，都和这桥相仿呢。”

上官冷忆闻着莲香，心中微波荡漾：“这里没有莲花，香味又沁人心脾，这暗香是来自何处？”

冷若凝看了看前面：“是‘正心楼’里。”

四人踏上白玉拱桥，脚步轻快。冷如凝走在前面，神色凝重。上一世，他在研究宗门卷宗时，偶然发现了圣器的秘密，苦寻数年，但无缘得见。这一世，历经艰难，终于进入秘境，一想到圣器就在咫尺，他竟也按捺不住的激动起来。

他越往前走，越失了勇气，越是想停下，又越是满心期待。

“吱呀。”上官冷忆推开了大门。

空荡荡的厅堂中间放着一方白玉龛，龛几上是一朵盛开的红莲。

“好美的红莲！”沙岭雪十分好奇，快步跑上前，指尖就要碰到花瓣。

冷若凝大声吼道：“雪儿别动，红莲摄魂。”沙岭雪吓得赶紧缩回手指。

“师兄，这就是宗门圣器吗？”花哲眼放金光。

“这是圣器‘红莲灯’，是灵霄宗传承的宗门圣器。”

“大师兄，我们该如何取莲？”上官冷忆迫不及待。

冷若凝精心策划了两世，终于见到了宗门圣器，心中虽激动万分，面上却淡定从容：“师尊曾说起‘红莲摄魂力，以鲜血饲之，传沙家血脉，守轩宇太平。’”

“师尊话中之意，是说只有沙家后人才能取莲吗？”花哲看向沙岭雪。

“可还说红莲要摄魂力，可雪儿……”上官冷忆也看向沙岭雪。

“我……我修为太低，还未突破魂力境界……”沙岭雪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她第一次感到悔恨，后悔自己贪玩好耍耽误修炼，痛恨自己无能，不能为大师兄解难，不能为宗门分忧。

冷若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转头对上官冷忆道：“忆儿上前，祭血取莲。”

上官冷忆惊得张大了嘴巴，指着沙岭雪，半晌才发出声音：“她，她，她，……我，我，我，……”

沙岭雪和花哲也惊得瞪大了眼睛，满是疑问地望着他。

冷若凝见他呆住，冲他吼道：“上官冷忆，你还在磨蹭什么？还不赶快取莲，难道你忘了自己说过要听我的话？”

“是，大师兄，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
上官冷忆走到龛几旁，用灵力划破指尖，鲜血滴到了红莲上。刹那间，红莲亮起，娇艳欲滴。莲芯间射出一道红光，沙海生的幻影若隐若现，他面带笑容，慈祥地冲上官冷忆点点头。

“师尊！”

“爹爹？”

沙海生的幻影转瞬即逝。红莲灯化作了一缕红光，融进了上官冷忆的眉心。顿时，他识海里神念翻滚，像要炸开般头痛欲裂。

他猛地拽住龛几想要稳定身形，可浑身灵力却波动得厉害，根本无法站稳。霸道的神力如天电利剑在体内横冲直撞，拓展着经脉，将他整个人悬在空中。

他浑身痉挛，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，脸色越见发红，表情已被疼痛扭曲，猛然一口鲜血喷出，晕了过去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下一章，新角色登场。】

第十一章圣器出世震动魔族

盈丰节是轩宇大洲最盛大的节日，前后半月有余，世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。

时至正午，艳阳当空，万里无云。

乍然间，暗云从东边翻滚而来，沉香河面狂风汹涌，卷起冲天巨浪直拍河堤。红色雷电撕破黯淡的天际，直击河面，只见一朵红莲在空中绽放，撞击出悠扬浑厚的钟声。

天地巨变，雷霆弥音。方圆百里内所有的修道门派，上上下下的修士都见到了这番奇景，他们无不胆战心惊，却不自主被吸引。

“有法宝出世？”

“是哪个巅峰境界的修士河面搏斗？”

……

天生异象，必有神器出世，辕宇峰的镇魂剑宗、麒宇峰的降魔宗都派了弟子前去查看。

沐花镇周围的大小门派，纷纷召集弟子，沿着沉香河岸一路搜索，都想借此机会探得仙缘，壮大门派。

一时间无论是修道的大宗门，还是云游散修都蜂拥而至，沐花镇热闹非凡，沉香河岸更是人声鼎沸。

沉香河上的钟声也传到了轩宇大洲最西边，那里是世人的噩梦――魔域。

此处荒芜无垠，怪石凌立，疆土广阔却狂风呼啸，白天烈日当空尘埃漫天，夜晚瘴气弥漫凶兽乱窜。

轰轰轰！雷声破空而至，击在魔域，震得乱石微颤，凶兽怒号。

五浊正笔尖高悬，轻落纸上，眼看一副“美人采莲”就要画完。突闻一声巨响，如惊雷炸耳。他手臂一抖笔尖外往一斜，一笔画花了美人儿的脸。

旁边的红发魔将比他还气，冲着屋外吼道：“是哪个不识相的在讨抽？不知道尊主在画美人儿吗？”

五浊微微皱眉放下笔，一把收了画，调动魔气把画烧成了灰。

只听一个小魔兵在外低声禀报：“启告尊主，是东边有异象发生。”

五浊正在洗手，听说有东边异象产生，心中一惊：“是怎样的异样？”

“小得也说不清，只见红光殷天，就好像那晚轩宇峰点灯一样。”

“莫不又是哪个克星走了？”红发魔将捧着擦手的拍子，笑得一脸谄媚。

五浊瞪了他一眼，接过手里的拍子，揩干了手一下砸到他身上：“这种凭空瞎想的好事，也只有你红豹才做得出来，你还蹙在那儿干嘛，还不去把金狼给我叫来！”

红豹开门冲将出去，和一个金发的魔将撞了满怀。金发魔将狠狠瞪了他，疾步走到五浊面前，双手拱礼：“启告尊主，东边有异样发生，定有法宝现世。”

五浊坐在白玉榻上，也不抬眼看他，只欣赏着往日完成的画作：“你认为是何品级的法宝？”

“看那异象，应该是神阶圣器……红莲灯。”

“红……红、红莲灯？”红豹吓得合不上嘴。

五浊心中一惊，拿画轴的手紧了一下，抬眸望着他：“你赶紧召集得力干将，随我去查探一番。”

金狼拱手：“是，尊主。兵将我已挑好，即刻就能出发。”

“办得不错！”五浊放下画，领着二魔夺门而去。

只一会儿，一小队魔兵悄无声息地出了魔域。

……

钟声响完约半个时辰，上官冷忆突然惊醒，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冷若凝怀里，旁边的花哲和沙岭雪紧张地看着他。

他感觉体内魂力逐渐平息，浑身的经脉被拓宽几倍。只是胸膛里有股力量聚集，整个心房像是就要被撑爆。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，却感到浑身无力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疑惑不解地望着冷若凝。

“忆儿不用担心，红莲灯的神力正与你的魂力融合，你只需好好运气调息，过几个时辰就会好的。”冷若凝也没见过莲灯入体，更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，他只是根据往日师尊的讲述推测而已。

上官冷忆身体虚弱，可头脑却十分清醒，他记起刚才的景象，疑惑不解：“大师兄，我刚才在红莲灯里看见师尊了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花哲和沙岭雪也看见了，只是后来被上官冷忆的状况分散了注意，如今被提起，他们满脸疑惑齐齐地看向冷若凝。

冷若凝看看了三人，轻描淡写只一句：“忆体内的红莲灯，虽是宗门圣器，但只能与人心房的魂力相融，才能发挥神力。”

“如今冷忆既然融了圣器，那我爹爹他……”沙岭雪不敢往下想，更不敢往下说。花哲扶着她的手臂，轻声道：“我们昨晚在沐花镇留宿时，接到宗门传讯，师尊已经在盈丰节当晚羽化登仙。”

沙岭雪惊得跪在冷若凝面前，哭着质问：“大师兄，二师兄说爹爹已经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
冷若凝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，并未作答。

沙岭雪拉着冷若凝的手臂使劲摇晃，仿佛这样能减轻心中的痛苦。她六神无主，泪眼汪汪：“我们离开前，爹爹还好好的。他那么年轻，修为那么高，不会的，他不会出事的。一定是你们在骗我。”

冷若凝眼里闪动着泪花，神色哀伤地望着她，宛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坐在地上，任她推摇。

沙岭雪见冷若凝一直沉默不语，心中已然明了，只是不敢相信，不敢面对而已。她冲着冷若凝大声吼叫：“大师兄，你说话呀，你快告诉我，这不是真的。”

冷若凝看着她，声音沙哑：“你可还记得那“唤钟结”？”

沙岭雪使劲地点了点头，哭着反问：“那不就是一个能贮魂力的普通法器吗？有何不同？”

冷若凝强忍着心中的悲痛，艰难地道出了真相：“你说得没错，那是个法器，可那是师尊的内丹所化，用它唤钟，钟响人逝。”

“是我害死了爹爹，要不是我修为太低，他也不会……”沙岭雪伏在冷若凝手臂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
冷若凝心疼地替她揩干眼泪：“不，雪儿，师尊仙逝与你无关。相反，你完成了师尊的遗愿，他走得很安详……”他红着眼眶憋着泪水，再也没勇气讲下去。

沙岭雪心痛万分，泣不成声。一旁的上官冷忆和花哲默默地揩着眼泪。

冷若凝强忍着痛苦，重振精神：“现下红莲已取，我们要尽快赶回宗门，师尊还等着我们送他去宗门圣地安眠。”

……

沙岭雪止住哭泣，四人重振精神，原路返回。

冷若凝扶着上官冷忆走在前面，沙岭雪在后面小声抽泣，花哲从怀里掏出手帕，默默地递给她。一路上四人不再言语，不一会儿就再回到了名唤“向觉路”的走廊。

冷若凝将贞元灯座递给上官冷忆：“忆儿祭血点燃灯座。”

上官冷忆扶着冷若凝站直身子，用灵力在手上划了一下，鲜血滴入贞元灯座。混有神力的鲜血点亮了灯座，贞元一下子化形为一朵巨大的红莲，飞出了走廊。

四人跃上红莲，红莲四周顷刻窜出红色的火焰，耀眼的火光包裹着四人，凭空消失在青峰之间。

贞元灯座随上官冷忆心念而动，在沉香河里快速上升。四人透过火焰，看见一条白龙如影随形，一直守护着他们浮出河面，回到岸边。

四人走下红莲回头望去，只见眼前好一片月色美景，明月皎洁，水天相接，沉香河面风平浪静，袅袅水雾漫升；月光轻洒笼罩着河面，宛若给河面披上了白色的纱衣；红莲衬着水面涟漪，宛若霞光坠落白玉。远处，白龙和鱼儿跃出水面，激起层层波纹，欢腾地在白纱中飞窜而去。

见此景象，冷若凝想起小时师尊授剑的情景，中间悲痛倍增。他突然心念一动，祭出临风剑，跃空而起，大声道：“今日我代师尊最后一次教授剑道，你三人需用心谨记。”

“月照纤尘，波平莲升。皎皎似霞，鱼龙成文。飞觉流霜，鸿雁不度。白纱涟水，水拂相思。”

他一边挥剑，一边高念剑诀。三人抬头望去，只见剑式游龙惊风，如影如幻，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
三人不自主地大声相和：“临风归一，万里逐波。”

沙岭雪泪流满面：“爹爹，原来您讲的故事是真的。”

花哲忆起过往，心中感怀：原来临风九式，真是先祖倚景所创。师尊，徒儿信您！

上官冷忆眼目清明，将每招每式看得透彻，心中感慨万千：师尊，若凝得您真传，剑法本就出神入化，今日又有感悟，境界已然提升，只是他旧伤未愈，接下来的天劫怕是……

冷若凝收剑入鞘，一跃而下回到岸边。他感到心境清明，通身经脉顺畅，丹田充盈着磅礴的灵力。他猛地一惊，眼里尽是不可思议。

“灵力重回巅峰境界！”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剧场：

若凝：忆儿终于拿到金手指了！

小铃铛：可若凝没有金手指，怎么办啊？

若凝：你这小兽，瞎操什么心？

小铃铛：呵呵呵，原来如此！

若凝：你在傻笑个什么？

小铃铛：我突然想明白了，忆儿就是你的金手指！

若凝：闭嘴，你再说一个字，看我不掐了你。

】

第十二章魔头依然很嚣张

贞元灯座化为掌般大小，飘到河岸，落到上官冷忆手中。

四人正准备离开，突然一把大刀从天而降，挡住了去路。冷若凝想到圣器出世，必定引起轩宇轰动，未料到会来得如此之快，再定睛一看，只见刀身黑气缠绕，上面锻着的“风流绝世”四个大字，便知来者是那不好对付的魔头五浊。

冷若凝上一世虽然见过五浊，但只在最后的对战中匆匆一眼。重生后，他虽记不清五浊的样子，但那把劈向自己的刀却是两世难忘。

他心中一惊:魔族来得如此之快，地点又踩的这般准确，定是花哲与魔族通风报信。他看向花哲:“师弟你与魔族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，花哲祭出无心剑:“师兄，一会儿我来拖住魔头，你带忆儿和雪儿赶紧离开。”

冷若凝没想到花哲会做如此反应，又是一惊，晃了下神，扶起上官冷忆准备离开。

倏地，从树林中飞出一人，脚尖轻轻落在刀柄上，身体稳稳地悬在空中，一身红衣似火，轻拂衣袖，慢悠悠地捋着发辫，发辫中编着金色的小铃铛，斜睨着眼看着他们，缓缓开口“美人儿这是想往哪里走啊？”

花哲抢先上前一步，挡住三人，持剑指着他：“魔头，赶紧让开，不然一剑杀了你。”

五浊故作震惊，将辫子一甩，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，不温不火地笑了起来：“呵呵，你当我是木柴呢，一剑就能劈开？本尊还未见过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的人。”

沙岭雪突然抽出冰魂剑，指着他大喊：“你是魔尊？是你害死我娘的！”

五浊看着沙岭雪，一脸无辜：“哟，好可人的小妹妹啊！本尊虽然很爱美人儿，但不是每个美人儿都能讨本尊喜欢。”

沙岭雪见他装腔作势，十分气急: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五浊见她怒气冲天，可又奈何不了自己，更是得意:“本尊虽长你几岁，但看着也不显老吧！我嘛，就喜欢你这样的小美人儿！至于你娘嘛，未免也太老了点，哈哈哈。”

上官冷忆见沙岭雪被他欺负，忍无可忍，强行催动灵力，拔剑冲着五浊怒吼：“可笑，你真是个可悲的魔头，既有胆子自称‘魔尊’，却不敢承认自己所做之事。”

“呵呵。”五浊轻笑一声：“本尊才不会像‘古山令’那个傻子，好好的魔尊不做，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，还自投罗网。”

仇人相见分外眼红，冷若凝强压仇恨，心思飞转，觉得还是小心应对，不能露出破绽。他强忍怒气，装作毫不知情：“那你究竟是谁？”

“哈哈哈。”五浊阴恻恻地一声长笑：“本尊，尊号‘五浊’，即将登上魔尊之位。界时，本尊将踏平整个轩宇大洲，杀光你们所谓的正道之士。你们现在最好交出莲灯，到时，我可以考虑绕过你们的小命。”

“狂妄魔头，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。”花哲懒得和他废话，直接持剑上前，与五浊大战。

两人身法极快，如风如电，花哲连使三招临风剑式，剑气凛冽，激奔而去，五浊闪身躲避，转身之间，反手挥刀砍下，花哲脚步错动，勉强避过。

数招过后，五浊探得深浅虚实，刀势逐渐加快，刀风凌厉，逼进胸口，直取要害。花哲以剑抵挡，连退数丈。

两人之间你进我退，纵高伏低，一时之间胜负明显。

冷若凝不禁一惊，花哲灵力修为已至巅峰，纵观整个轩宇大洲，能接住三招的屈指可数。本以为可以缠住五浊争取机会，奈何招招败退，让敌手占尽上风。

岸边三人看得心惊胆战，冷若凝想速战速决，祭出临风剑，正欲去帮忙。

突然从树林冲出一群魔兵，将他们围住。魔兵个个身材魁梧，红眼勾鼻，怒目圆睁。浑身黑色魔气流窜，手上寒刀凶光逼人，随时准备一涌而上。

冷若凝陷入两难：忆儿还未恢复，雪儿修为又低，如今魔兵众多，又狡诈阴毒，我若此时抽身去助花哲，他们必定被擒。

花哲瞥见了这边的情景，大声喊道：“师兄，不用管我，护好他们。”

五浊趁花哲分神之机，虚晃一刀，反手调动魔力，硬生生朝他拍出一掌。花哲连退数步，一口鲜血喷出，向岸边摔去。

五浊轻蔑一笑：“灵霄宗也不过如此。无知小儿，快将红莲交出来，不然本尊今日先杀了你们，再取红莲。”

冷若凝一把接住下坠的花哲，持剑指着五浊：“五浊，你自称魔尊，想要红莲，先赢了我再说。”

五浊远远地看着他，饶有兴致地捋着编有铃铛的发辫，眯起眼睛：“你又是谁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
“灵宵宗，冷若凝。”他答得声音响亮，苍劲豪迈。

众魔兵一听临风君的大名，心中畏惧，纷纷往后退了一步。红豹一挥大刀怒吼:“谁要是后退，老子这就要了他的命。”吓得魔兵不敢再动。五浊眼前一亮，朝前走了几步，仔细打量着冷若凝，挥手示意魔兵退回去。

沙岭雪见两人剑拔弩张，赶紧上前扶着花哲退到三尺开外。

五浊笑盈盈地看着冷若凝，一番挑衅：“哟，你才是临风君啊！先前见你躲在那小儿身后，还以为只是个小跟班呢。原来是名震轩宇的临风君！我本以为你生得魁梧彪悍，如今细看，不仅生得明眸皓齿，还是个娇弱伊人呢！”

上官冷忆见他言语之间尽是调戏，气得大喝一声：“魔头，休要胡言乱语。”他拔出泰逍剑，就要上前。

冷若凝拦住他：“忆儿，别中了魔头的诡计。”

五浊轻哼一声很不耐烦：“磨磨唧唧的，真是一群窝囊废！到底打不打啊？本尊敬你是三君之一，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冷若凝抽出临风剑，剑身寒光逼人，吱吱作响。

“哈哈哈，还是美人儿痛快！”五浊笑得肆无忌惮：“今日能与美人儿一战，实是三生有幸。只要你赢了我，本尊立马放你走。”

“乱世魔头，如此狂妄，今日便要了你的性命。”冷若凝心中新仇旧恨一起袭来，持剑一挥，脚尖点地，直奔五浊。

两人身法快得匪夷所思，从岸边斗到河面，剑气刀风焦灼狠戾。

可无论五浊如何狠辣，每招都无法递到冷若凝一丈之内，百招下来，冷若凝挥剑颇具优势，五浊舞刀渐显笨拙。

岸边的魔兵们见势不妙，一拥而上，上官冷忆三人持剑迎战。一时间刀剑齐舞，岸边飞沙走石。

冷若凝担心三人不敌，对战中略有分神，五浊拭机调动魔气，灌注刀身，刀刃嗤嗤作响。

冷若凝剑式狠绝，但终究因魂力跌落，无法提升剑气，一人一剑逐渐难以抵挡。

五浊乘胜追击，双手握刀，直劈胸前，刀风劈空而下，直取心口。

上官冷忆眼见形势危机，心中焦急万分，强行调动魂力，隔空一招“万里逐波”，剑气掀起滔滔江水，如风雨大至，阻消了刀风，救下了冷若凝。自己却因魂力波动，晕了过去，冷若凝得以脱身，急忙退回岸边，接住了他。

五浊见机不可失，对着魔兵大声吼叫：“众将听令，今日拿下四人，重重有赏。有敢退者，以血祭刀。”

魔兵闻言狂性大作，缠住四人，逐渐缩小包围圈，可久攻不下。

五浊十分狠毒，不顾魔兵生死，调动魔气高举魔刀，向着包围圈当空斩下，鬼魅的魔力穿透魔兵，逼将面前。

情势千钧一发！

“哐当”一声，一道强韧的剑气从天而降，刀风被拦腰斩断。五浊见错失机会，顿时暴怒：“谁人如此大胆，敢坏本尊好事？”

“我乃辕宇峰，镇魂剑宗上官慧。宵小魔头，竟敢跑出魔域，来此处作乱。今日杀你，卫我大道。”一声千里传音，振得魔兵东倒西歪。

五浊只觉心绪不稳，环顾四周，又不见人影，心中一惊：此人莫不是诓骗于我，素闻上官慧为情所困，从不下山。但来人无论剑气还是传音，都透着上官世家的镇魂功法，功力深厚，绝非等闲之辈。如今既已错失良机，只能改日再取。

金狼见形势不妙:“尊主，来人是上官世家的，我们还是先撤吧！”

五浊心有不甘，但再战下去势必也讨不到好，他看着四人愤愤不平：“今日，本尊暂且放过你们，改日定当登门‘拜访’。”

言毕，他身形一闪，一道魔气袭向四人。黑影中，五浊伸手抓向上官冷忆，被冷若凝反手一挡，他转手抓起旁边的花哲，快速遁入树林，众魔兵见状落荒而逃。

不对啊！上一世花哲从未被魔族抓住。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冷若凝的掌控，他担忧起来:花哲会不会出卖宗门，说出圣器的秘密？会不会倒戈投靠魔族，颠覆宗门？

不会的！他看着怀里的上官冷忆，心中重燃希望:这一世，我取了圣器，这便是最大的不同。等到忆儿炼化红莲灯后，以他的性情，定会和我一同守护宗门。这一世，我轩宇灵宵定能化险为夷！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铃铛：忆儿小心，你的情敌来了！

上官冷忆：不怕，若凝心中只有我！

小铃铛：这么自信？我看未必吧！

上官冷忆:……】

第十三章若凝，别推开我好吗？

不一会儿，一艘小船从江上顺流而来，停在岸边。上官慧走下船，收剑入鞘，快步走向三人。

冷若凝护着上官冷忆不便起身，冲着上官慧颔首行礼:“多谢前辈出手相救。”

上官慧神色焦急：“忆儿他怎么样了？”

“前辈放心，忆儿并无大碍，神魂相融需要时间，目前灵力波动已逐渐平稳。”

上官慧蹲下身，探了探脉，脉象平稳有力，悬着的心终于落地。

“上官前辈，花哲师兄被魔头掳走了，不知前辈能不能施以援手，救他回来。”沙岭雪恳求地看着她。

上官慧未料沙岭雪会向自己求助，一时之间惊讶又为难。

冷若凝看着雪儿，语气强硬：“雪儿，此事需从长计议。我推测，魔头是想将花师弟作人质，暂时不会危及他的性命，我们还是先回宗门。”

他料定此次上官慧突然出山，必定另有缘由，不能坏了师尊的谋划。

冷若凝抱着上官冷忆上了船，船里陈设简单素雅，但一应俱全。上官慧催动小船调转方向，朝沐花镇驶去。

冷若凝将上官冷忆安顿在床上，嘱咐沙岭雪小心照看，便和上官慧去走出了船舱。

晚风从窗外吹来，沙岭雪倚在窗前，几盏许愿的河灯摇曳着微弱的光，顺水而下飘过船头。

她趴在桌上默默感伤，只叹世事变化无常，这不过才一夜而已，疼爱自己的爹爹仙去，守护自己的师兄被抓，相伴自己的师弟受伤。还真是祸不单行，宗门红莲的现世，冷忆的身世之谜，半路抢莲的魔头五浊、突然出现的上官前辈……太多的事情，所有的一切，就像天空的惊雷，让她触不及防，震她得胆战心惊。

船舱外，船头的夹板上，冷若凝沉默地站在上官慧身后，凝视着江上零星的祈愿河灯。

上官慧回忆当年情景:“我当年生下忆儿，却被受奸人构陷，遭宗族排挤，幸得你师尊出手相救，才能将忆儿寄养在灵霄宗。”她回头看着冷若凝：“谢谢你，十余年来将他照顾得很好，我百里世家对灵宵宗深感亏欠。”

冷若凝微微躬身:“前辈不必客气，照顾忆儿是我灵宵宗承诺之事，理应尽力。”

上官慧看着他:“如今你师尊羽化登仙，遥想恩情，终是无以为报。依你师尊计策，近日，我一直徘徊于沐花镇，便是赶来接应你们。”

冷若凝拱手于头顶行了一礼：“多谢前辈襄助我灵霄宗，前辈有话还请直言。”

上官慧神色略显忧伤，语气却十分平静:“三宗本就一家，你我并非外人。可如今你师尊仙去，魔族蠢蠢欲动，我很担心忆儿的安危，想将他带回辕宇峰。只是他对灵宵感情深厚，加之他那倔脾气，恐怕得有劳临风君……”

“前辈放心，晚辈定找机会劝他回镇魂剑宗。但他一贯贪玩，修为还在魂力境界初级，往后，还望前辈督促他潜心修炼，早日提升境界！”冷若凝心中虽有不舍，但也没有强留的理由。他考虑到小师弟才圣器入体，还未炼化，如有上官慧在旁指点，或许能精进得更快些。

上官慧见他应答得体，又一心为儿子着想，心中很是喜欢，语气也温柔了许多:“临风君深明大义，又体恤我这为娘的心思，真是难得，以后灵宵宗如有需要，我镇魂剑宗定当竭尽全力！”

冷若凝知她只是客套一下，也并未往心里去。只记挂着师尊之事，便趁机询问：“烦请前辈告知，现在灵霄宗情况如何？”

“灵霄宗一切安好，你师尊的葬礼有长老们操持，也井然有序，只是他出殡当日，你们几个亲传弟子不在，难免有些凄凉。”

闻言，冷若凝十分惊诧：“师尊已经出殡？他……他安眠于宗门圣地了？”

“是啊！我已经在此等了你们七日。今夜便是你师尊‘头七’，你们还来得及与他话别。”

上官慧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伤感，说完往船舱走去，冷若凝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。

江风吹过，掀翻了几盏莲花灯，冷若凝忽然如梦初醒，含泪望着江面：“仙人秘境几刻而已，世间七日已经过去！师尊，徒儿不孝，未能及时赶回送您最后一程。”

……

良久之后，冷若凝回到船舱时，上官慧刚离开。上官冷忆已经醒了，正和沙岭雪坐在桌前，吃着百合莲子羹。他从沙岭雪的口中知道了昏迷后发生的事，心中担忧着冷若凝的伤势。

冷若凝刚踏进船舱，上官冷忆赶紧端起一碗百合莲子羹递给他：“大师兄，你也吃些吧，这羹好甜的。”

“我不饿，你们先吃吧。”冷若凝接过碗，重新放回桌上。两人本来就没胃口，上官慧劝说了好一会儿，才端碗动勺，见冷若凝这样，便也没心情再吃，三人围坐在桌前，呆呆地看着燃烧的灯芯。

桌上灯火跳动，透过灯光上官冷忆见冷若凝红着眼圈，神情暗淡，心中一阵郁闷:“大师兄，你别急，等我们出了木花镇，就立即御剑回宗门。”

轩宇大洲，宗派林立，但却都遵守一个陈规：凡经民间聚居地，都不能御剑飞行，以免误伤扰民。

冷若凝看着两人：“我们不回宗门，先去轩宇湖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沙岭雪疑惑不解：“难道爹爹的计策里还有其他安排？”

冷若凝望着她，语气平静：“我们已经完成了师尊的遗愿，这次是去回禀师尊。”

上官冷忆心间一沉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“为什么是轩宇湖？大师兄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沙岭雪脸色惨白，心中紧张起来。

冷若凝压抑着哀伤，缓缓开口：“秘境乃仙人所留遗迹，境中一日，人间一年，时辰相差万千。如今，七日已过，师尊已出殡，安眠在宗门圣地。”

“爹爹！”闻言，沙岭雪趴在桌上大哭起来。“爹爹，雪儿再也见不到你了，为什么会这样，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，……明明才一个时辰，怎么就过了七天？都怪我，怪我拖累了大家，错过了时辰……”

上官冷忆抚着她的背:“哭吧，哭出来心里好受些。”

沙岭雪拉着他的手臂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只觉锥心的疼痛，肝肠寸断。一会儿，又晕了过去。

上官冷忆赶紧将她抱到床上，号了脉象，确定她只是太累，又受了巨大刺激才会晕厥。

冷若凝瞧见上官冷忆衣袖上的血迹未干，想起他手臂上的伤还没换药，便从纳戒取出百灵散，给他重新包扎。

两人桌边相对而坐，却相顾无言。冷若凝红着眼圈，除去染血的绷带，轻轻地上药，一圈圈仔细包扎。上官冷忆见他失魂落魄，不由得握着他的手：“大师兄，你要想哭就哭吧，别闷在心里。”

冷若凝先是一愣，体内灵力陡然沸腾，心绪不稳，立马推开他：“你走开，不用你管。”

上官冷忆本也伤心，又见冷若凝神色慌乱地推开自己，心里有些急了，上前一步，抓着他的手，一把搂住他的腰身，将他带入怀中，语气温柔:“若凝，看你这样折磨自己，我的心好痛！”

冷若凝不知他为何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，他突然慌了神，体内灵力涌动，搅得心间怦怦直跳:“忆儿，你这是做什么？快放开我！”

上官冷忆把头抵在他的额头，眼底清澈如水，眸中柔情万千:“若凝，别推开我好吗？”

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冷若凝始料未及，堪堪楞在他怀里。

这时，船舱外传来上官慧的脚步声，冷若凝慌忙挣脱了小师弟的手，尴尬得红了脸。

上官慧一进来，就觉着气氛异常，拿眼狠狠地瞪着上官冷忆。

冷若凝定了心神：“前辈，可是有要事？”

“并无要事，只是前来告知临风君，我们已过木花镇，一会儿就到轩宇湖。”她见两人神色有些怪异，猜想两人之间发生了争执，厉声喊道：“忆儿，你跟我出来。”

上官冷忆刚踏出船舱，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，只见小船正穿梭在云雾之间，大吃一惊:“娘，您这船还会飞呢？”

这声“娘”叫得上官慧怒气消了大半，宠溺地看着他:“这船叫‘天梭’，以灵力操控，水里可渡，高空可飞。”

“娘，你还会做飞舟啊！”上官冷忆上前，挽着她的手臂。

上官慧抚上他的手:“是啊，这可是娘专门为你做的，以此贺你十八岁的生辰，虽然错过了，但也还不算太晚。”

上官慧爱怜地看着儿子，自从将他托付给灵霄宗后，十八年来，只能靠书信联络，每年也只能偷偷的见卩火示╳上一面，如今儿子长大，修为颇高，又得了圣器，或许回到宗门后事情会有所转机。

两人谈论了一会儿，上官慧将操纵天梭的方法尽数传授给儿子。

她摸着上官冷忆的头，心甜如蜜：“忆儿，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惹临风君生气了？”

上官冷忆想到大师兄刚才的反应，有些心虚:“我……我或许做了一件让他难以接受的事。”

上官慧知道他一向顽皮，只当他又惹了事端：“忆儿，既知做错就该好好致歉，对你而言，临风君不光是同门师兄，还是是恩人，更是亲人。”

“嗯，孩儿明白，他对我是非常重要的人。”上官冷忆深知自己对冷若凝的心思，早已跨越友情、亲情，但爱慕之意却不能言明。

“临风君待人向来宽厚待人，只要你诚心道歉，他会原谅你的。”上官慧似乎安心多了。

上官冷忆犹豫了一会，鼓起勇气试探：“那如果要有一天，我做了娘无法接受的事，娘会原谅我吗？”

上官慧惊讶地看了他一眼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：“傻孩子，不管你做了什么，始终是娘的孩子，哪里会有原谅不原谅的。”

上官冷忆歪着头，靠在她肩上撒娇：“娘真好！谢谢娘！”

月色很美，云端如梦。两人默默地靠着，十分珍惜这难得的相聚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剧场:

小铃铛:忆儿看吧，若凝不喜欢你！

上官冷忆:才不是，若凝只是不知道我爱他而已！

小铃铛:呵呵，不信我们走着瞧！

上官冷忆:小蠢兽，再没好话我揪你耳朵。别仗着你是若凝的猫就嘚瑟！

小铃铛:喂喂喂，年轻人，你要爱屋及乌懂不懂？】

第十四章各怀心事彻夜未眠

不一会儿，天梭停在了岸边，一汪湖水在月色下是那么的无暇，那么的安详。

沙岭雪还未醒来，冷若凝见她才睡安稳，不忍叫她。

三人跃下天梭，进入宗门‘圣地’。这里紧靠轩宇湖，是三大宗门的掌门及其亲传弟子安葬之所。

他们来到沙海生坟前，白玉墓碑两边刻着：“唤钟人魂音净千山，灯觉路耀世开新面。”中间是：灵霄宗第三百六十五代掌门沙海生。

上官慧沉默地站在旁边，哀伤地凝视着墓碑。

墓碑前是白玉铺成的台阶，两边插着香烛，中间摆着水果，当中放着一盘蜜汁莲藕，旁边还留着燃尽的纸钱灰。

冷若凝和上官冷忆跪在坟前，冷若凝祭出临风剑，双手擎剑掌中，声音哽咽：“师尊，徒儿已完成了您的遗愿，徒儿来晚了，请师尊责罚。”言毕，三叩首。

上官冷忆默默地跪在旁边，跟着三叩首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
晚风从湖面吹来，燃尽的纸钱灰被吹得四处乱舞，落在白玉砌成的坟上，十分显眼。

两人哀而不发，长跪不起。

一阵晚风吹过，天空下起蒙蒙细雨，夹着悲伤，夹着不甘，一起坠地。

上官慧上前，抽出临风剑，跃身轩宇湖上。江风吹过，剑气袭人，激起水星漫天。

她声贯长虹：“临风剑第九式‘水拂相思’共九招，以此遥祭沙掌门。”

冷若凝和上官冷忆起身，看向湖面。只见临风剑在上官慧手中似枪似柳，灵动如风。

她冲天飞起，凌空翻倒，水面翻卷，寒光直现，声震山谷：“星河曙天、风卷残帘、缥缈时尽。”

她挽手掷剑，剑化飞虹，水星四溅，锋芒凄凉，长啸一声：“连理芙蓉、盈袖暗香、追恨无期。”

她身掠飞虹，人剑合一，水化光幕，肃杀凛冽，长啸不绝：“情挽魂魄、飞奔如电，碧落黄泉。”

上官慧招招连绵不绝，犹如行云流水一般，每招都深中要窍，得其精义。

两人望着湖面上人影跃动，冷若凝泪流满面，有感而发：“前辈心中藏真情，招招剑式露情思。”

上官冷忆惊愕道：“娘怎么会灵宵宗临风剑式的‘水拂相思’？”

晃神之间，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，“嗖”的一声，临风剑划破水幕，回剑入鞘，待水幕落下，上官慧早已了无踪迹。

回到灵犀宗，安顿好沙岭雪，两人便和九位长老商议救花哲之计，为了避免挑起人魔两界的争斗，冷若凝最后决定此次营救暗中进行。

上官冷忆和众人商议完营救计划后，便被冷若凝赶回静心楼休息。他毫无睡意，躺在宽大的床上发呆，自从红莲入体后，感觉身体像是被粹炼了一番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。

他坐起身将灵力外放，感观变得十分微妙，枝头灵鸟鸣叫，炼心场上弟子练剑……整个轩宇峰但凡有一丝灵力波动，他都能立刻察觉。听力也变得十分敏锐，忘尘阶旁树叶落下的声音，五宜阁里弟子们谈论的趣事，他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又调动魂力感知，甚至听见了唤心殿里冷若凝的心跳。他吁了一口气，倒在床上，又想起沐花镇那夜，想到冷若凝在天梭上的反应，心中忐忑不安：我从未见过若凝如此慌乱，虽然他当时故作镇定，但也无法掩饰惊讶之色。不知若凝是怎么看我的？

他辗转反侧，越想越难受，好不容易熬到半夜，才听见唤心殿里众人散去，走廊传来孤单的脚步声，他留意到冷若凝今夜走得较往日慢些，脚步也变得沉重。

冷若凝处理完宗门事务后，感觉身心疲惫，一路走得很是纠结，想着沐花镇发生的事，心有余悸。两世为人，他第一次犯难，不知道该如何与小师弟相处，怎样才能装作如无其事，像往常一般与他同床而眠。

走到房门时，他停住了脚步，手扶在门上，没有勇气推开，他感觉无所适从：“冷若凝啊冷若凝，你这酒醉得倒是畅快，如今却是进退两难，真是自作自受。”

他用力的摇了一下头，轻轻地叹了口气，想将这无解的心事暂且放下。

“吱……”就在门开的那一刻，上官冷忆听到了他的叹息声，赶紧闭起眼睛假寐，心情随着脚步声起伏不定，他思忖道：若凝是不是嫌弃我了？

冷若凝进到屋里，见灯火还未熄灭，小师弟已经睡熟，梦里翻身还踢掉了被子，又轻轻地叹气。他坐到床边，拉起被子准备盖上去，视线却被上官冷忆胸口处的红莲图案吸引，那红莲花蕾栩栩如生。再看他的身躯，经过神力淬炼后更是体格匀称，肌肤白皙如玉。

冷若凝心中羡慕不已，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了上去。

冰凉的指腹划过胸口，上官冷忆突然心中大惊，意识到是心上人在抚‖摸自己，他继而又欣喜若狂，又怕惊动了冷若凝，只得尽力调匀气息装着沉睡的样子。

尽管房里灯火昏暗，但白玉般的肌肤衬得红莲娇艳欲滴，冷若凝想到自己，上一世虽然灵力日渐流失，但无旧疾缠身。然而这一世，且不论修为如何，单是这难以愈合的伤痕，稍微用力就裂开渗血，早晚会要了性命。唉！活了两世，这身体竟是一世不如一世。

他凝视着松散的花蕾，指尖轻轻划过每一片花瓣的边缘，只觉得体内灵力微微荡漾，奇妙不已。

他突然顿悟，原来自己修为提升，并非那几瓶“百花醉”的功劳，竟……竟是与忆儿双修得益，难怪每次与他肌肤相触，体内灵力就会波动，想通这些，他猛然收回手指。

岂料上官冷忆突然睁眼，一把拉住了他的手，眼中饱含温情：“大师兄要是喜欢，就再靠近点，仔细瞧瞧！”

冷若凝见他假寐欺骗自己，有些生气：“忆儿，你不要胡闹。”

上官冷忆裸着上半身坐了起来，拉着他的手按在了胸口的红莲上，语气温柔，声调低缓：“大师兄摸了那么久，明明很喜欢的，却要逃避，究竟是忆儿说错了，还是大师兄不敢承认？”

冷若凝慌忙抽回手，脸颊泛着红晕，嘴上抵死不认：“忆儿休要胡说，我……我只是在看宗门圣器融合得如何，并非有其他念想。”

上官冷忆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道：若凝那羞涩的样子，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可他脸薄嘴硬，更是不谙情爱之事，此时若过于紧逼，必会适得其反。

上官冷忆灵机一动，顺着冷若凝的话问道：“那大师兄觉得圣器融合得如何了？可有看出什么？”

“融合已经完成，剩下的就要靠修炼来提升了。”冷若凝两世也没见过圣器融合的样子，一时看得痴迷，被小师弟抓了个正着，只得撒了个谎掩饰过去。

“大师兄说什么我都相信，忆儿一定加紧修炼！”上官冷忆往里边挪了挪，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示意他上床睡觉。

“你先睡吧！”冷若凝看了他一眼，轻扇衣袖熄灭了灯火，在心中大大地舒了口气，径直走到榻边，双腿一盘，闭目调息。

上官冷忆盖上被子，无奈地摇摇头，侧身躺在床上，默默地看着榻上的人。

夜已至深，雨声淅沥，一人榻上，一人床上，各怀心事，彻夜未眠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铃铛:我家长心中也忐忑不安。他佛系的，不知道自己的风格小可爱是否喜欢？喜欢就把“推荐票”来一点，呵呵。】

第十五章意外双修

翌日破晓时分，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，轩宇峰上灵鸟欢腾。

续缘池里，水又上涨了几寸，莲花上挂着未滴落的水珠晶莹剔透，几条金鱼在莲叶下追逐嬉戏。

炼心场上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弟子开始晨练。祭天坛前，冷若凝和上官冷忆对着铭心柱三叩首。按照计划他们即将赶去魔域，营救花哲。

为了不引起注意，灵霄宗九位长老并未相送，空旷的炼心场上显得冷清肃穆。

两人并肩站于祭天坛下，神色凝重。冷若凝一夜未眠，白皙的脸上不着血色。

上官冷忆心疼地看着他：“大师兄，等会儿你在天梭上好好休息一下吧！”

“不行，天梭目标太大，容易暴露，我们只能御剑。”

“可你彻夜为眠，再这样下去，身体会吃不消的。”

“我没事，出发吧！”

上官冷忆只得祭出泰逍剑，两人乘风而去。

……

“大师兄，扶着我，我们飞快些。”

“不要紧，你的速度我能站稳。”

冷若凝话音刚落，飞剑速度陡然变快，他瞬间失去平衡，身体一下子往后倒去。

上官冷忆急忙转身，一把拉住他，轻轻一带，将他的双手放到了自己腰间。冷若凝体内灵力突然波动，心跳加速，连手也轻微地抖了起来。

上官冷忆察觉到他的异样：“大师兄，你怎么了？还好吗？”

冷若凝赶紧松开手：“没事，估计是旧疾所至，休息一下就会好。”

上官冷忆将剑悬在停空中：“那你到前面来，换我扶着你，这样站得更稳些。”

冷若凝担心不小心露出了破绽，借口道：“飞剑之上，不便走动，我没事，你专心御剑，我休息一下就好。”他随即坐了下来，闭目调息。

上官冷忆用意念操控泰逍剑，将剑身扩大了几倍，减缓速度继续飞行。

冷若凝坐在后面，心神不宁：自从红莲融入忆儿体内后，他的修为快速提升，不仅灵力更加精纯浑厚，魂力也到了巅峰境界。据师尊所说，凡得仙家法宝，只要能与魂力相融，便能超脱常规，修炼神力境界。

师尊曾说红莲灯乃天阶法宝，融体后需潜心修炼，只要九片花瓣全部绽开，就问鼎神力境界的巅峰，那时忆儿不仅能傲立轩宇大洲，更是能得道长生不死。

可想要花开九瓣实在太难，师尊一生潜心修行，从不懈怠，红莲也只开了七瓣，剩下两瓣得靠机缘。

想着想着，冷若凝感觉困意袭来，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
上官冷忆一边御剑，一边留意着身后之人，听到冷若凝心跳逐渐平稳，呼吸也恢复了均匀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他悄悄转过身，看着那惨白的脸颊，瘦弱的身躯，一阵心酸涌上心头。

他明知道修炼之人，有灵力护体不惧寒冷，可还是忍不住将灵力注入剑身，护住自己的心上人。许是身体太弱又或许是彻夜未眠，冷若凝浸在浓郁的灵气里，只觉得浑身温暖舒适，心境平和，灵力运行顺畅，他睡得更沉了些。

上官冷忆用意念御剑，起身轻轻地绕到他身后坐着，一展长臂隔空虚护着他。

正午时分，他们就赶到了万魔岭。上官冷忆将剑悬停在密林边上，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来临。据宗门打探，魔族近来活动频繁，会在夜晚出动，按照计划，他们可乔装一番，趁机潜入魔域。

万魔岭是人间和魔界的一道天然屏障，在陡峭的高岩上，生长着高耸入云的一片密林，只要穿过密林，便能进入魔域。

密林里生长着世间难寻的奇珍灵药，可谓是天材地宝应有尽有。只是密林里还有成千上万的魔兽、灵兽混居，经过常年的生物竞争，留下的不是凶猛异常，就是剧毒无比。

密林里极其阴森可怖，白昼灵兽肆虐捕食，深夜凶恶的魔兽四处乱窜。许多散修为了得到修炼资源，常冒着生命之忧闯进密林，却都是有去无回。

上官冷忆见时辰尚早，没叫醒冷若凝。他看着睡梦中的大师兄，想起多年前的往事：从自己记事开始，每逢月圆之夜，他都和师尊去禁地查看结界，半夜回房时总是魂力波动，灵力滚烫，貌似热症一般，总要调息好几天才能平复。

那时自己还小，每次见他疼得脸色惨白，额上直冒冷汗，心中都害怕得很。可他却笑着说这是世上最幸福的顽疾。他是太乐观还是太傻？既然能将如此怪异的病，说得那般甜蜜。

自己因为好奇禁地里到底藏了什么，五年前的盈丰节，偷偷地闯禁地进了摘心楼，隐约中看到楼里藏着一个女子，大为震惊，可又不能四处打听，他嘴风又紧，套不出什么话。

后来，他不再每月去禁地巡查，怪病也不再发作，本是件高兴的事，可他却很苦恼，性情也变得焦躁不安。

他日夜潜心修炼，对自己更是严加督促。一日，自己和雪儿偷偷到附峰玩耍，被他一怒之下，用灵力抽打，惊动了师尊。

也是那次，自己才从师尊口里得知，他因为救人受了重伤，跌落了魂力境界，再也无法唤钟。他是宗门首徒，是掌门继承人，还是轩宇大洲三君之一，如被外人知晓，不仅无法立足于轩宇大洲，恐怕更会引起修道界一阵动荡。

从此，自己潜心修炼，不到一年就突破了魂力境界，师尊夸赞自己是年轻人的翘楚；他得知后如释重负，淡淡地说了句‘宗门有了指望’。

想起这些，上官冷忆心中如被刀剜，不自主地往前挪了挪，轻轻地将冷若凝拥在怀里，满眼疼惜：为什么若凝的旧疾会突然发作？他的伤口不是已经痊愈了吗？

上官冷忆百思不得其解，将手搭在冷若凝的腕上仔细查探。

“灵力巅峰境界，魂力壁障已经松动。”他惊讶得瞪大了眼，不敢置信：若凝的修为提升怎么会这么快？可他的体内灵力看似平静顺畅，实则暗涌波动，时而郁阻，时而翻滚。更奇怪的是，他的灵台竟能吸纳我魂力。

上官冷忆立即将魂力持续灌入指尖，发现冷若凝体内微弱的魂力如新生的藤蔓，拼命地缠着自己；而他因为刚融合了红莲的神力，神魂太过霸道，正好能借此卸掉强劲之势。

两股魂力在两人灵台交缠互绕，相辅相成，上官冷忆记起卷宗上的灵力双修之法，心中默念咒诀，竟然感到识海激荡，身心愉悦，灵台清明。他兴奋不已，暗下决心:若凝我会竭尽全力助你，让你早日重回魂力巅峰境界。

日头西落，余晖映霞，密林里传来灵鸟的啼叫。

上官冷忆收了魂力，外放神识，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
想到要进去危机四伏的密林，他心中又担忧起冷若凝的伤势来，联想到刚才的灵力双修，猛地，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，若凝定是与那摘心楼的女子灵力双修，才会灵力波动，魂力不稳，说不定他身上的伤，多半也是为那女子所受。

上官冷忆心中莫名嫉妒:摘心楼里的那个女子是谁？若凝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【作者有话说：架空纯爱文，请勿深究设定。前期节奏有点慢，但主要是考虑到有剧情和感情双线。

修真设定为:灵力，魂力，神力三个境界。

各个境界分为:初，中，高，巅峰四个等级。

修士只能逐级修炼，每突破一个境界便能拥有该境界的能力。

法宝，法器设定:地，人，神，天四个品级。】

第十六章“妥协”

上官冷忆越想越嫉妒，越想越气，不自觉地收紧手臂，一下子惊醒了怀里的冷若凝。

“忆儿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上官冷忆赶紧松手：“若凝，我有没有弄疼你？”

冷若凝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，皱起眉头，责问道：“你搂着我干嘛？”

“若凝，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一会儿。”上官冷忆小心解释。

冷若凝推开他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我记得之前告诉过你，要唤我‘大师兄’，以后不能再叫错了！”

上官冷忆被他刻意的疏远刺痛，满眼哀怨地看着他，愤愤不平：“若凝，沐花镇那晚……”

一提沐花镇，那晚的事在冷若凝脑海里突然清晰起来。

他又羞又气，一下子涨红了脸：“上官冷忆，那一晚发生的事，并不代表什么，以后不许再提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分明记得，但又如此轻描淡写一句带过，心里感到很憋屈：“若凝，我……”

“叫我‘大师兄’！”冷若凝的怒火就快要蹦出来。

此时，他只觉全身血液直冲脑门，又只得强行压下。

只能责怪自己太宠溺这个孩子，无论上官冷忆对自己做了什么，自己都狠不下心伤他一分一毫。

冷若凝从小失去家人，沙海生又常年不在宗门。他一个人闲下来时，除了小铃铛更是没有可以相伴之人。

自从上官冷忆十年前搬来与他同住后，两人终日相依相伴，日子过得有意思起来。

两人不但同住一屋，还睡在一张床上，睡前时常打闹玩笑一番，冷若凝被上官冷忆搂搂抱抱自然不计其数。

但在冷若凝心里对上官冷忆从来都只是同门之谊，最多也只能算作孺慕之情。

这次，他只觉得是上官冷忆一时兴起，玩闹过火，就像个失足的少年，而这全部的错都是自己的责任。

冷若凝心中后悔极了，要是平时对忆儿严厉一些，要是那夜不借酒消愁，要是没有喝得酩酊大醉，要是与忆儿各住一房，要是……

冷若凝虽然活了两世，但明确知道世间没有后悔药，更没有那么多“要是”可言。

他看着上官冷忆那清澈水的双眼，只觉得自己像个罪犯的帮凶，面对着无辜的孩子，他越来越愧疚难当。

他纵身一跃跳下飞剑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心中想着，此时最好的办法是让彼此都冷静一下。

上官冷忆看着那远去的背影，不敢去追，不能探寻他缘由，更无法埋怨冷若凝。

他心中万般爱意，千般心痛，百般嫉妒，都只为一人，一个从五年前就想“纠缠”一生的人。

可这人却……

他越想越心痛，蜷起身体默默地哭泣，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滴落。

……

冷若凝四下里查看了一会儿，心情平静了许多。

他飞身上剑，坐到上官冷忆身边：“忆儿，你都十八了，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，说你两句、打你一下就哭哭啼啼，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”

上官冷忆听他还拿自己当孩子看，心里很是憋屈，只把头埋在双膝间，小声抽泣起来。

冷若凝最怕见上官冷忆哭，每次都被上官冷忆这招治得死死的。

这次当然也不例外。冷若凝摸着他的头，轻声哄道：“好了，不就是个称呼吗？只要没有旁人，让你叫声‘若凝’也无妨。”

上官冷忆一愣，破涕为笑，一把抱紧了他，心里一阵酸楚：若凝，我该如何待你是好？

……

日沉山头，弯月当空，密林里传出灵兽归巢的叫声。

两道身影在茂密的树林间穿过，脚步轻快，两人身着紧身夜行衣，并肩而行，带起空中落叶翩翩。

“若凝，走慢些，前面有魔兵。”上官冷忆神识外放，发现十几里外，有魔气涌动。

冷若凝放慢了脚步，细听后道：“魔兵还远，又有树木遮掩，我们应该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
密林间时尔有魔兽上跳下窜，有的身形硕大，如巨船一般，行过之处，震得树叶掉落。有的魔兽小巧柔软，蜷缩着趴在落叶上，迎风滑翔而去。

两人轻松避开魔兽，上官冷忆凝神静听，魔兵人数不多，十人左右。他们脚步迟缓，像是在故意拖延，领头的两个在相互抱怨：“都怪你，提什么沉香河，让尊主想起那晚的美人儿，害得老子酒都没喝完，还被罚出来找美人儿。”

“还不是你先提起魔后，你明知魔后就是尊主的死穴，你还怂恿尊主早日娶了魔后，正式继位。”

“老子还不是为我族谋划，先魔尊都走了十几年，魔后还在苦等。照我的意思，他俩虽是姐弟，但没有血缘，尊主直接娶了她就是，还非得像那些凡人般，讲究什么你情我愿？你说尊主何等英明，怎么偏偏在这事上就是个死脑筋呢？”

“呵呵，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。我魔族性情豪放，只要能力够强，看上的人，抢回便是。但我天魔一脉的强者，向来痴情，老尊主一生就只娶了一个女人，生了几个孩子，除了当今魔后，都夭折了。

当年众将劝他再娶几个，也好壮大我族，都被他痛骂回去。后来他在天魔族举办了一场比试，也是那时，年轻的尊主，一人单挑千余魔将，虽然最终落败，但因能力强悍，被老尊主收为义子，后来魔后出嫁，他便继承了天脉一族的尊位。”

“照你所说，老尊主是挺痴情的。可尊主的做派就未必吧。除了出战，尊主身边何时不是三五美人儿相伴？真是羡煞老子了。”

“老弟呀，尊主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，总是需要美人儿暖暖床，排解排解心里的忧愁，对吧？”

“哈哈哈，哈哈哈。”两魔兵大笑起来。

魔兵酒劲未退，打着酒嗝，脚步十分拖沓。

上官冷忆推测道：魔兵口中的尊主，应该是沉香河边遇到的魔头五浊，那他们要找的美人儿，是雪儿还是若凝？

他转头看了看冷若凝，又摇了摇头。

一阵笑声过后，又传来魔兵的声音：“老哥，经你一说，细想起来，尊主身边的美人儿，都和魔后几分相像。我之前还纳闷，尊主怎么那么挑剔，我魔族美人儿众多，可他看上的也没几个，还让咋们去民间寻找。如今想来，他还真是个风流绝世的痴情种啊！”

“可这次我也不懂了，尊主怎么就看上了一个男人？”

“哎呀！老哥，那天你是没细看，那男人远看是柔弱伊人，近看更是面貌甚绝，美得像是画中而来。他生得是肤若凝脂，唇红齿白，一双桃花眼勾人得紧，那通身的气派，清冷的神情，像极了魔后。”

“哦，原来如此，那尊主肯定是爱极了，难怪只见了一面，就对他念念不忘，要是我们能帮尊主弄到手，那就是大功一件了。”

“说不定，尊主还能赏几个美人儿暖暖床呢。”

“哈哈哈，哈哈哈……”

一阵狂放的笑声向密林深处传去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铃铛:忆儿别伤心了，若凝都松口了，你还是很有希望的。

上官冷忆:小铃铛你说，若凝心里是不是装着那个女子？

小铃铛:你别瞎想了！若凝和她不是那种关系。

上官冷忆:也对，若凝他潜心修炼，不通情事。

小铃铛:非也，非也。他只是情窦初开比较晚点而已。

上官冷忆:你快告诉我，若凝心里到底爱着谁？

第十七章险象环生，若凝被掳

上官冷忆越听越气，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冷若凝拍了拍他的肩，不明所以地望着他。

他摇了摇头，拉紧了冷若凝的手，心里气愤道：魔头五浊，竟敢打若凝的主意，我誓必要将你除掉。

冷若凝见他神色愤恨，正要开口询问，却听见密林里传来魔兵的笑声，他立即拉着上官冷忆的手，小声道：“忆儿上树，等会儿伺机行动。”

几个闪烁，两道身影踩着树枝，跃上了参天大树，躲藏在茂密的枝叶后。

不一会儿，队魔兵缓缓而来，前面两个搭肩勾背，一脸醉意。

冷若凝心道：“这魔兵喝得醉熏熏，还敢出魔域，真是越来越猖狂，这一世我定不会再让你们有机会死灰复燃！”

上官冷忆数了数，共十二人。他见魔兵不多，用手在脖子比划了一下，示意动手杀掉，冷若凝摇了摇头，用手比划了几下，示意不要打草惊蛇，等魔兵走后继续潜入。

两人屏住呼吸，看着魔兵晃晃悠悠地从树下经过。

这时，密林深处传来‘哒哒哒’的响声，上官冷忆从脚步判断，是体型巨大的魔兽。

他突然紧张起来，感知到强大的魔力波动，正朝这个方向奔来，他捏了捏冷若凝的手，警示危险逼近。

密林一阵骚动，灵鸟，魔鸟高飞，林间传来高亢的叫声，裹挟着强劲的魔力，这叫声压过了百兽一起啼叫的声音，震得冷若凝心神不稳，滑倒下去，上官冷忆一把搂住他的腰，两人贴着身体，紧靠着树干。

树下的魔兵惊慌失措，捂着耳朵慌乱逃窜。上官冷忆谨慎地看着树下局势，发现领头的两个魔将，正是之前见过的红发和金发二魔。他们抓紧了手中的寒刀，金狼大吼：“赶紧散开，别乱跑，讙来了。”

红豹却异常兴奋：“来吧，老子等你很久了，今天就宰了你，喝血吃肉，也好助老子提升功力。”

眨眼间，讙狂奔而来，身形如虎却大上一倍不至，样子像野猫，只长着一只眼睛，却有三条尾巴。

它似乎视力不好，摆动尾巴一阵横冲直撞，只伤了两个魔兵。

红豹提刀一砍，讙反应极快，一个翻身，将他扑倒在地，露出锋利的前爪，死死地将他压在地上。

金狼跃身而起，当空一刀，正中劈下，岂料讙一声高亢，将他震出三丈，飞倒在地，众魔兵更是被震得东滚西爬，不敢靠近。

冷若凝被突如其来的吼叫震得心神烦躁，他一把推开上官冷忆，祭出临风剑，猛然飞身刺下。

“若凝，不要……”上官冷忆大喊一声，也跟着跳了下来。

冷若凝持剑一挥，调动全部灵力，使出剑式“月照纤尘”，斩掉了讙的头，顿时一阵恶臭扑鼻，乌黑的血浆四溅，沾到了他的身上和脸上，顷刻间融入了肌肤，消失不见。

他突然感到体内灵力乱窜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向后倒去，上官冷忆一个飞旋，接他入怀。

红豹趁机逃脱，被讙的血浆染得一身乌黑，伸着舌头贪婪地添了添手臂上的血渍，骂道：“想要老子的命，最后还是老子喝了你的血。”

金狼见讙被人一剑斩杀，先是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冲着魔兵大吼：“有人闯入，快给老子围住。”

众魔兵被突发的变故吓得失魂落魄，听到命令赶紧爬起来，抓起寒刀，将两人困在中间。

上官冷忆神情自若，捡起临风剑，一手扶着冷若凝，一手持剑与魔兵对持。

红豹定睛一看，认出了两人，吓了一跳：“不要拼杀，只给老子死死围住就行。”他立即掏出信号箭射向空中，给五浊报信。

上官冷忆担心冷若凝安危，不敢轻举妄动，又听见魔兵暂且不会冲上前来拼杀，便扶冷若凝坐下，调动魂力帮他调息。

金狼见信号箭在空中炸开，冲着红豹大骂：“你个胆小鬼，是不是被那畜生吓傻了？不就两个人吗，直接砍了完事，干嘛乱用尊主赐的信号箭？若是发现美人儿行踪，拿什么给尊主报信？真是被你害惨了。”

“哈哈哈。”红豹大笑：“老哥，咋们走大运了，这回美人儿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
金狼细端详了一番，发现似曾见过。他走近了些，将围住的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，点了点头，指着上官冷忆：“嗯，尊主眼光果然不凡，这男人不但身手不错，生得还真是容貌俊朗，神情潇洒，这身姿虽不如女人婀娜多姿，但身长挺拔，搂在怀里也是一番别样风情。”“哈哈哈。”红豹拍着他的肩膀，笑得喘不过气，歇了一会儿，竖起拇指调侃道：“老哥眼光独道啊！既然看上了，不如等收服他后，让尊主赐给你如何?”

金狼见他嬉皮笑脸，板起脸臭骂：“你个杂碎，胡说什么？他可是尊主要的人，岂是你我敢肖想之人？还不赶快闭上你那臭嘴。”

“哈哈哈。”红豹冲他摆摆手，笑得更欢：“无妨，无妨，尊主不会怪你的，尊主看上的是他怀里的人。”

金狼一脸疑惑地指着冷若凝，神情轻蔑：“什么？就那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？怕是一捏就碎了，要他何用？”

上官冷忆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，不动声色，继续给冷若凝调息。

“咳咳咳。”冷若凝醒了，嘴角流出了淤血。

上官冷忆扶住他的肩：“若凝，你好些了吗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冷若凝摇摇头，警惕地看了看周围，小声责问：“忆儿你怎么动用了魂力，切忌你的魂力不可在魔域暴露。”

“若凝放心，我记下了，不会再乱用。”上官冷忆听话地点点头，伸手轻轻帮冷若凝抹掉了嘴角的血迹。

冷若凝稍稍偏头躲了一下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上官冷忆扶着他站起身，吓得众魔兵往后退了一步，紧张得攥紧了刀柄。

“忆儿，不得恋战，需赶紧脱身，不然引来大量魔兵，将无法潜入。”冷若凝不知红豹已经发了信号，还想着脱身后偷偷潜入。

“嗯。”上官冷忆也不多言，伸手搂住他的腰，祭出泰逍剑，冲魔兵吼道：“你们赶紧让开，不然休怪我下杀手。”

红豹大吼：“不许后退，给老子死死围住，今天若是放走了他们，老子把你们全剁了喂魔兽。”

双方对峙，剑拔弩张。上官冷忆持剑上前，一剑刺穿了一个魔兵的胸膛，魔兵哀嚎一声，扑通倒地，其他魔兵吓得双腿微颤，但都不见后退。

金狼见他动作迅猛出剑狠戾，大惊失色，一声大喝：“都给老子上，拼死也要缠住他们，拖到尊主到来。”

双方兵刃相接，魔兵节节退败。两人杀出重围，借着树荫飞奔，众魔兵在后面急追不舍。

突然，上官冷忆停住。警示道：“若凝小心，有讙逼近。”

一会儿，树丛中跳出一只讙，身形较刚才那只高大许多，堵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上官冷忆心道：后有追兵，前有凶兽，若凝旧疾又突然发作，如果被围只怕一时间很难脱身。一定要在五浊赶到前，先摆脱困境，方有出路。

他调动灵力，持剑朝讙刺去，讙一个甩尾，几棵大树应声而到，压降下来，困住了他们。

他正欲再刺一剑，讙抬起尖刀般的利爪，急锋扇来，两人飞速闪跃，躲过攻击。

冷若凝刚落在树枝上，累得直喘气，还未缓一下，讙就跳将过来，利爪直接抓下。他爆发灵力，回身挥剑，刺穿了讙的前掌。讙痛苦的发出大吼，声音震耳欲聋，冷若凝魂力翻涌，掉下树来。

好在上官冷忆离得不远，飞跃起身展臂而去。眼看人就要接住，一道红色身影凭空飞来，将冷若凝打横接住，疾跃而去。

他立马飞身去追，却被讙拦住去路。凶兽被疼痛刺激，突然发了狂，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。上官冷忆调动灵力，几个回旋而上，使出临风剑式“波平莲升”，剑气凛冽，方圆十丈内，地上所有的枝叶飞起，利剑般一齐向讙刺去。

上官冷忆不退反进，借着剑式的遮掩，一个腾挪进到凶兽身前。

讙大吼一声，震破了他的剑气，高举前爪，疾劲一扇，直打下来。他调动魂力使出临风剑式“鱼龙成文”，幻化出千百个身影，一剑斩下，讙整个身子软摊下来，头颅应声而落。

一颗紫色的内丹迸出，滚落到地上，他手一抬收入纳镯，纵身往红影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尽管我一直都有错字，但这这章里的"添了添"，是为了过审，好多的子都不能写啊！Ohmygod!

@追爱不停歇:谢谢小可爱的爱心红包！

】

第十八章醉百花里独秀阁

上官冷忆环顾四周，没见到冷若凝，也没见到五浊。他神识外放，探到魔兵正快速回撤，猜想定是那魔头掳走了若凝。

他心急如焚，纵身一跃，如飞箭般在密林穿梭，直追了五里地。只见一道红影在前面跳动，他纵身一跃，落到五浊面前，持剑指着他，怒吼：“大魔头，哪里逃！”

五浊停住，打横抱着冷若凝，轻蔑地笑道：“呵呵，臭小子，居然没被讙给吞了，有两下子。”

上官冷忆看见他怀里晕厥的冷若凝，怒火中烧大声呵斥：“魔头，你逃不掉的，赶紧放下若凝。”

五浊看着怀里朝思暮想的人：“原来你的名字是——若凝。”说完，他亲了一下冷若凝的额头。

“无耻魔头，竟敢亵渎若凝，我今天就杀了你！”上官冷忆正要持剑上前，却被紧跟来的魔兵围困。

五浊飞身站在树枝上，肆无忌惮：“哼！杀我？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在谁的地界上。众魔兵听令，给我杀了他！”

魔兵一拥而上，上官冷忆上挑利剑，几个转身，魔兵鲜血四溅，一半倒地，他趁机拼杀出围，直奔五浊。

五浊站着不动，只将冷若凝挡在自己前面。上官冷忆顾忌冷若凝的安危，剑身陡然倾斜，擦着他的肩膀过去，一棵参天大树轰然倒下。

五浊挑衅道：“呵呵，臭小子，你不是要杀我吗？本尊现在就站在这儿，保证不躲，等着你来杀，怎么不动手了？”

“卑鄙小人！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我打，拿若凝来挡剑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
“臭小子，这你就说错了，我乃魔族尊者，人都不是，怎么会是小人呢？所以，更不会光明正大了。”

一句话噎得上官冷忆瞬间无语，他怒喝道:“魔头，放下若凝，留你一命。”

“有本事自己来抢。哈哈哈……”五浊说完，一阵狂笑，转身抱着冷若凝跳入树丛，猖狂而去。

魔兵一涌而上，将上官冷忆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。他一剑难抵众刀，一时之间不得脱身，只得边战边追。

……

魔域阑珊宫内，百花院里灯火明亮，院子里一座精致的小楼，贮立其间，小楼正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，端正的写着“醉百花”。

大堂里，三名风姿各异的魔女，边吃着点心，边闲聊。

一个长相清秀的魔女抱怨：“流若姐姐，你刚才可看清尊者抱的是谁吗？怎么直接就住到顶楼了？我都跟了尊主三年，才住第三楼呢。”

流若笑着看向她：“世仙妹妹才三年，我和绝天妹妹跟了尊主九年，还不是都住在二楼，你有什么可抱怨的？”

绝天神色忧伤：“我以为顶楼的‘独秀阁’是尊者为大婚准备的，暂时不会开，没想到这么快就……依照尊主的性情，不会是未来的魔姬吧？”

世仙打翻了醋坛子:“尊主风华绝代，却钟情画中之人，看看我们四人，哪个不是因为有几分相似，才得到疼爱的？指不定这个只是比我们更像些而已。”

“好啦，你俩别胡想了，一会儿问问风美姐姐，不就知道了吗？咋们还是喝酒吧。”流若打断了她们，三名魔女举杯而饮，一会儿又笑谈起来。

……

顶楼的“独秀阁”，冷若凝躺在一张大床上，脸颊绯红，身体滚烫，昏睡中不停地唤着：“忆儿，忆儿快跑……”。

魔女风美恭敬的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湿锦帕，她是五浊身边的第一个女人，跟了他快二十年，知道有很多魔将给五浊进献美人儿，甚至多次见过五浊带魔女回醉百花，但除了住在二楼和三楼的那三个，其余都只是献完舞就被送走了。

刚接到传令到独秀阁伺候时，她心中一阵狐疑，当见到床上之人的样貌后，突然明白了一切，真是和那副珍藏的画中之人太像了。

“这都快半个时辰了，他怎么还没好转？”五浊坐在桌边，焦虑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冷若凝。

魔医西宁坐在床边号脉，神色凝重:“尊主，这位修士的症状不像是热症所致，倒像是饮了讙血导致的心魂不稳。”

一直沉默的风美立马接道:“医王所料不差，奴婢刚才收拾衣袍时，确实看见上面留有讙血，但他并非我族，是绝对不会饮讙血的。”

西宁道:“那会不会是他斩杀讙时，不小心溅入了口中。”

五浊所有所思:“以他的功力，应该不会，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。”

“尊主，讙血对我族而言，是练功至宝，但对修道之人，会是索命的毒药。”“那如何是好？”

“我曾听师父提起，凡人若食讙肉或饮讙血，不出一个时辰，将心神涣散，疯魔致死。这位修士是修为深厚，才撑了这么久。”

“那可有化解之法？”

“师父曾说，我族之血可以融掉讙血之毒，但这也只是他的推测，毕竟从未有凡人能杀掉讙，更别说喝那腥臭的黑血。为今之计，只有一试。”

“好吧！成与不成，只能看他的机缘了！”

闻言，风美上前一步，正欲咬破手指喂冷若凝魔血。

“等等，本尊亲自来！”

“尊主，这位修士看着虽很投缘，但尊主之血何等尊贵，他……”

西宁见五浊脸色越来越阴沉，瞥了风美一眼，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。

五浊坐到床边屈指一划，抬起冷若凝的头，往口中滴了几滴魔血。

一丝清甜入喉，冷若凝缓缓地睁开眼，模糊中看见一张洁白的大床，眼前杵着一张似曾相识的脸。

“若凝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
冷若凝瞬间清醒，前世今生在脑中风驰电掣一闪而过。他认出此人就是魔头五浊，一把抓起身旁的临风剑，就要抽出。

五浊按住他的手腕，戏谑道：“几日不见，若凝不记得我了吗？别来无恙啊！”

西宁清了下嗓子:“尊主，既然这位修士已经醒来，西宁就先告退了。”

五浊也不回头瞧他一眼:“好，你先回去吧！”

西宁失落地望了五浊一眼，躬身行礼退了出去。

冷若凝紧紧地握着剑，狠狠地瞪着面前之人。他心道五浊手段狠辣，现在又不明情况，只得见机行事。他放下剑，淡淡道：“我怎会在此处？”

五浊并未回答，起身走到榻前，斜着身子半倚着柔软的靠枕，样子慵懒又撩人。风美给他倒了杯水，退到一旁站着。

五浊见冷若凝一直盯着自己，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:“若凝不用紧张。今晚我外出赏月，听见密林中凶兽嚎叫，赶到时见你被讙震晕，所以才将你带回。”

“这么说来，是你救的我？那我还得谢你救命之恩了？”

五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压下了心中的悸动:“谢倒不必。只是不知若凝为何会去密林？是去寻找天材地宝提升修为，还是想穿过密林，潜入我魔域？”

冷若凝心道:既被发现，又落入他手中，只能暂且与他虚与委蛇。

他强打精神坐了起来，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：“哦！原来如此，刚才心神恍惚，误会一场。你是魔域之尊，我岂敢擅闯魔域，自然是去寻些灵草灵药而已！”

“哈哈哈，若凝说笑了！你乃我魔域上宾，可随意进出，只是来之前须告知我一声，我也好来密林接你，也不至于弄得如此狼狈。”

“魔尊言重了，你我一面之缘，不敢前来叨扰。不知跟我一起来的师弟，现在哪里？”

“你那小跟班吗，他太不识相，被我痛打一顿撵走了。”

冷若凝暗自笑道：这五浊不但狡猾，还尽会给自己长脸，以忆儿现在的修为，真要是动起手来，谁胜谁败尚未可知。但观如今情景，还是先不要得罪这魔头为好。

“那要多谢魔尊手下留情，没有直接杀了他。”

“我魔族向来看重情谊，我见他对你情根深种，猜你俩关系非比寻常，担心杀了他，惹你伤心而已。”五浊深情地看着他，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画作。

冷若凝见他把谎话说得如同甜言蜜语，心中尽是中鄙夷，直言道：“我怎么觉得这是借口。你既怕我伤心，为何还要将我带回？恐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？”

“真是知我者，若凝也！”五浊眸光一闪，飞身床前，俯身凑到他耳边，语气亲昵：“那若凝说说，我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【作者有话说：此章重发，精修奉上！

】

第十九章同行之人

“你不要妄想了，我灵霄宗是不会交出红莲灯的。”冷若凝心头一紧，只期盼着上官冷忆不要追来。

五浊收起笑容，心中有些失望：“临风君真是心系宗门。红莲灯不着急，本尊现在有了更想要的宝贝。”

冷若凝见他并未发怒，便伺机道：“敢问魔尊，我那被你带走的花哲师弟，现在如何？”其实，冷若凝听力天赋异禀，早已从楼下三魔女的谈笑中知晓了花哲的事，但未能亲眼所见，终究还是放不下心。

“我们都忙了一晚上，若凝不饿吗？咋们还是先吃点东西，如何？”

冷若凝见五浊不说，知道此事着急也没用，只能再寻时机：“既然魔尊相邀，我岂能扫了你的兴致。”

“哈哈哈，没想若凝如此爽快。”五浊心情大好，转身对风美吩咐道：“快去备些酒菜，要清淡些。”

“是尊主。”风美行礼退下，转身出门。

“等等，临风君衣裳脏了，去把我收藏的锦袍取来，给临风君换上。”五浊淡淡的语气中透着威严。

“尊主，估计临风君穿您的衣服有些大了，要不我去浣娘那儿，取一件小点的？”

“不用，我说得是那件彩霞衣。”

“那不是您一直珍藏，要送给魔后作……”

五浊大声喝道：“放肆，你竟敢妄自揣测本尊心意?”

虽然五浊性情一向难以琢磨，但待在他身边这么久，风美能准确判断出他喜怒的程度，她感到五浊此时怒气正盛，立马跪了下去:“风美该死，请尊主恕罪！”

五浊警告道:“你再多嘴,就给我搬出醉百花！”

风美吓得将头伏在地上：“尊主，风美知错了，求您看在我跟了您十八年的份上，不要赶我走。”

五浊压着怒气：“那还不快去给临风君取来？”他转身时用力一甩，大红的衣袖带着杀气，吓得风美赶紧起身，疾步而去。

冷若凝一直在旁静静观察，见这风美一双脉脉含情桃花眼，既精明能干，又进退有度，性格更是柔中有韧，想来应该很得五浊的宠爱。此时，这主仆竟为了件衣裳就要翻脸，五浊正是性情古怪。

他正看得热闹，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，依照五浊的衣着品味，这“彩霞衣”应该是……大红色的吧，而且还是送给魔后的……女装！

尽管自己有求于人，他也不想扮成女人来取悦敌人，忙推辞：“尊主不必麻烦，我穿这身就挺好。”

“若凝不必客气，虽然你这黑色很衬身材，但太过于显眼，一会儿被那些杂碎看了，私底下又要乱嚼舌根。”五浊绞尽脑汁想把话说得斯文一点，奈何学识修养太浅，平日又习惯和属下出口成脏。

“无妨，谁人背后不说人，谁人背后无人说！”他生死都无所谓，还担心别人说几句小话？冷若凝觉得这五浊真是可笑至极。

“那你不觉得身上……味道怪异吗？”

冷若凝低头看看，又嗅了嗅衣袖:“不显眼，也没有怪味，我觉得挺好。”

“不行，你这身腥臭，会我倒了我的胃口，必须换掉。”五浊虽然语气温和，脸上却明显是一副此事不容商量的神情。

冷若凝不想惹恼了五浊，坏了救花哲的大事，只得妥协：“那……烦请魔尊，随便找件男人的衣裳给我就行。”

“哈哈哈，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，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扮成女人的样子！”说话间，风美已经取来彩霞衣，放在桌上，低头轻轻退了出去。

五浊将盒子打开，递给冷若凝：“若凝快些换上，看看是否合身。”

冷若凝起身转进屏风，只见锦袍是男子的款式，灰底的锦缎罩着白色的薄纱，衣领和袖口上绣着红色的莲花，虽是男装但又透着几分女气，不管怎么说总比自己预料的好。

他换上衣裳，缓缓走了出来。五浊见他姿态潇洒，步伐轻盈，甩动的手臂，带起衣角扬动，飘逸动人，宛若画中走出的仙人，正俯瞰人间的苍生。

五浊不由得看傻了眼:“若凝，真是惊为天人！”

“请魔尊带路。”冷若凝打断了五浊的遐想。

两人并肩走出房门，穿过走廊，沿着石阶下到了五楼。

冷若凝一路留意着周围的环境，发现石阶成螺旋状上升，中间没有转台，也没有任何的柱子支撑。

从石阶上的痕迹推测，是将整块岩壁凿掉，按一定的尺寸留下合适的石头，做成石阶。如此构造可谓是精巧别致，冷若凝不由得敬佩这独具匠心的设计。

五浊见他似乎对楼宇感兴趣，边走边介绍：“这楼是我设计的寝宫，共有六层。只因我欣赏民间的建筑风格，但又被地域限制，只得依山而建，这楼里大大小小的厢房共有百间，都是依照民间的习俗布置，每间厢房里都养着品种各异的花，所以叫‘醉百花’。”

冷若凝瞧着五浊的设计虽有些东施效颦，但却不失别致，本以为魔族性情粗暴，狂妄自大，竟没想到五浊倒是个例外，如此附庸风雅。便随口道:“魔尊竟有如此雅兴。”

五浊见他称赞自己，心情大好，往冷若凝走近了些，眼中神采奕奕：“不知若凝住处是何种样貌？说来我也借鉴一下。”

冷若凝想起静心楼已是人去楼空，神色哀伤，沉默不语。

五浊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漫漫世间路，纵使缘来缘去，最后终会剩下一人独行。”

冷若凝没想到五浊也会有如此感慨，随口接到:“那尊主为何还要建这‘醉百花’，还要留百间厢房？如有一日人去楼空，岂不是平添烦恼？”

五浊语气略显无奈:“我既已经看穿尘世，总要寻些趣事，安放我孤独的心吧！”

冷若凝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，叹道：“尊主也可以找人同行啊。”

五浊低头看向他:“不知若凝可有同行之人？”

冷若凝陷入沉默，苦苦思索，脑海里花哲的脸一闪而过，最后画面定格在上官冷忆的脸上。

五浊见他沉默不语，便道：“我一直寻找，苦等了三十余年，幸得上天眷顾，今日终于找到同行之人。”

冷若凝抬头看向他，淡淡道：“那若凝恭喜尊主，从此有良人相伴左右。”

五浊眼中柔情似水:“不知若凝可否愿意，让我陪你一程？”

“若凝不解尊主之意，请尊主明示。”

五浊眼神炙热，思索了一会儿:“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。”

说完，他一把扶上冷若凝的腰，从五楼飞下，两人直接落到底层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第一次写文，不精修简直见不得人。上一章已经精修，双手奉上！】

第二十章借“衣”定计

脚尖刚沾到地面，冷若凝立刻闪到一旁，与五浊保持三尺的距离。

五浊笑着看向他，伸手做了个“请”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入大殿。

大殿中灯火辉煌，白玉铺成的地面温润光洁，罗曼白纱上镶着金色的珠子，殿中杉木柱子排成圆形支撑整栋楼，柱子上百鸟展翅昂头，正朝拜着澡井顶上的凤凰，在灯光照射下，百鸟朝凤惟妙惟肖，华丽的凤凰像是要展翅于飞，直上九霄。

酒宴早已备齐，闲杂人等被清退出去，四名魔女千娇百媚，垂手恭敬地候在两旁。

冷若凝脚步坚实，款款而来。风美抬眼望去大惊失色，只见彩霞衣像是为他量身定制，红莲刺绣与他冷俊的神情相得益彰。

其余三名魔女眼珠瞪得忒溜圆，她们虽从风美口中知晓了大概，猜到了新人的样貌，却未想到会是个男人，更未想到他竟和画中之人一模一样。

四名魔女各怀心思，目光一直在冷若凝的脸上徘徊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五浊伸展长腿，展开双臂，斜靠在枕椅上，姿势慵懒随性。他朝四名魔女轻轻抬手：“美若天仙，过来给我们斟酒。”

世仙走得最快，绝天紧跟其后，都坐到五浊身侧，笑得满面春风，一个倒酒，一个夹菜，忙得不亦乐乎。

风美和流若坐到了冷若凝身旁，也给他倒酒、夹菜，冷若凝虽不习惯，但也神情自若，泰然处之。

五浊端起镶嵌着宝石的酒杯，邀冷若凝对饮：“能与若凝同宴，真乃三生有幸。”

“尊主言重了，是若凝叨扰了。”冷若凝端起酒杯轻轻一嗅，闻出那是沐花镇的‘百花醉’，突然想起那夜醉酒之事，心有余悸，只小小地泯了一口。

世仙夹了一块肉，喂给五浊，五浊嚼着肉，看着对面的冷若凝笑得弯起了嘴角:“若凝别只顾着喝酒啊，也尝尝我魔域的美味，这可是世间上好的珍品。”

风美闻言，夹起一片高阶灵药天心草，想要喂给冷若凝，见他不理自己，便放在了他碗里。

“哈哈哈，若凝不必如此拘谨，在我魔域只管随心所欲，逍遥快活就好。”

“尊主请便，我不饿。”冷若凝目不斜视，自酌自饮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五浊一把拉过世仙，坐在怀里：“若凝正是谦谦君子，两大美人儿在侧还坐怀不乱，真不知你修的是何道，能如此淡定？”

世仙见五浊兴致勃勃，柔着身子往他身上蹭：“尊主，世人都知临风君是三君之一，是灵霄宗掌门继承人，定是没时间吃喝享乐了。”

五浊轻笑一声，捏了下她的脸，转头看着冷若凝:“那本尊也还掌管整个魔域呢，怎么就有大把的时间？”

世仙捏着声音，娇滴滴的接道：“那是尊主您精明强干。”

冷若凝本就不喜女色，更不想与他们闲扯，皱了一下眉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五浊见他神情不快，以为他置气饮酒，便一下推开世仙，厉声训责：“大胆世仙，你的意思是说本尊只顾享乐，还是说临风君能力平庸，才被俗世缠身？”

四名魔女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，世仙吓得哭了起来：“世仙不敢，是奴婢失言，请尊主饶恕这一回。”

冷若凝只觉五浊性情怪异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不过一句带刺的玩笑而已，他竟如此暴怒，本还想趁他高兴时，再提见花哲之事，可不能被这魔女坏了大事。

他放下酒杯，一脸淡然：“尊主言重了，她并未说错，尊主御下有方，自得空闲。灵霄乃宗门之首，我确实忙于各门事务，不得脱身。”

魔尊盛怒，大敌当前，平静淡然的语气，既道出了实情，又抬高了自己。风美觉得此人不简单！

见冷若凝开口，五浊语气缓和了些：“既然临风君替你们说情，那这次便饶过你们。”

四名魔女赶紧叩谢：“谢尊主，谢临风君。”

酒宴被这小插曲搅了兴致，两人都不想再待下去，五浊正要起身，一个魔兵神色慌张急忙来报，与风美一番耳语后赶紧退了出去，风美上前行礼：“启告尊主，有一人闯入，说是来寻临风君的。”

冷若凝猜到是上官冷忆追来，心中担忧，便问道：“那人是何样貌？”

风美看向五浊，见他点头示意，便回道：“那人自称是临风君的师弟，一身夜行衣，手持长剑，正与魔将在宫外缠斗。”

“是我那小师弟上官冷忆，烦请尊主让他进来。”

五浊抬手示意：“风美，你去看看。”

风美领命而去。

不一会儿，上官冷忆气定神闲地跟在风美后头，来到殿内。

刚进殿，他就看见冷若凝正与五浊执杯对饮，心中不快。故意提高嗓音：“若凝，我可算找到你了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说着就要走上前去，被四名魔女拦住。

双方正要动手。“忆儿住手，不得无礼。”冷若凝呵斥了一声，转向五浊：“烦请尊主不要为难我小师弟。”

五浊抬手一挥:“既是若凝的小师弟，那便也是我的客人，你们都退下。”

上官冷忆大步流星地走到冷若凝身边，刚一坐下就留意到他换了衣裳，灰色的锦袍配红色的莲花，看着很是怪异，可偏偏衬得穿衣的人儿更显俊俏。

“若凝，你这穿的什么呀？这是谁的眼光，把衣服做成这样，简直是白白浪费锦缎。”

冷若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，一脸的茫然。

五浊原本对上官冷忆的无视毫不在意，只一边喝酒，一边打量着冷若凝，这会儿听上官冷忆贬低彩霞衣，心生不满：“怎么？你这是在嫌本尊的眼光不好？”

上官冷忆不回答，盯着五浊上下打量一番，讥讽道：“哦，原来是出自魔（头）……尊之手，以你的眼光，将衣裳做成这样，也是意料之中。只是嘛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五浊被激得有生气。

“只是不该拿给若凝穿，衬得他像个娇柔的俏娘子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五浊大笑一阵，指着上官冷忆：“若凝，你这小师弟太有意思了！”

冷若凝听上官冷忆这样形容自己，觉得十分难堪，脸颊一片滚烫。突然，彩霞衣上灵力流转，灰锦上显出了莲叶般的绿色花纹，领子和袖口上的莲花徐徐绽放，瞬间光芒耀眼。

除了五浊，其余几人均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
上官冷忆警惕道:“若凝，这绣花竟然活了，小心有机关！”

五浊斜睨了他一眼，晃着酒杯得意道：“真是井底之蛙！这彩霞衣是丹凤之羽所制，刺绣的红莲中镶着我魔族的照心石，只要穿它之人心动真情，灵力便会自行流转，红莲栩栩如生，此乃‘人间仙衣’！”

“照心石？心动真情……照心石！”上官冷忆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兴奋地拉起冷若凝的手：“若凝，你心里有我，对我动了真情，是吗？”

冷若凝见他既然寻来此处，本指望着他能相助自己，没想到五浊几句话，正中他的死穴，心中怒火中烧:“忆儿，你休要听他胡言乱语，我只是酒得喝有点多，导致灵力波动而已。”

“哈哈哈，若凝真是脸薄……”

“无耻魔头，你敢戏耍若凝，小心我杀了你！”上官冷忆狠狠地瞪着五浊，心中已经将他千刀万剐了不下百遍。

五浊身为魔族尊者，一见面就说要杀他的人多得遍地都是。他不屑地看了上官冷忆一眼，手指在杯口上打着转，叹气道：“真是年少冲动，狂妄自大，绝非是相伴的良人，难怪若凝要掩藏心思，不吐真情。”

上官冷忆被他戳中了伤痛，气势突然矮了一截：“大魔头，不管若凝待我如何，总之……若凝都不会看上你。”

“闭嘴！”冷若凝见两人起了争执，突然心生一计，他借着彩霞衣的遮挡，轻轻地捏了一下上官冷忆的手。

上官冷忆心中诧异，看向冷若凝，只见他紧皱眉头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他急得抓着冷若凝的手：“若凝，你别喝了，这样猛喝很伤身体的。”

两人朝夕相伴十余年，早已心意相通十分默契。只是如今形势紧迫，冷若凝不确定他是否领会了自己的暗示，心中着急，又憋着气不能发作，一张脸红到了耳根：“不用你管，你先管好自己吧！”说完，拿起酒壶倒满酒杯，仰头又是一饮而尽。

上官冷忆一把夺走酒杯和酒壶，放到了身后。

冷若凝看着他：“上官冷忆，你究竟要怎样？”

上官冷忆抓着他的肩：“若凝，你明明对我动了心，为何要隐藏真情？”

冷若凝一把推开他，满眼尽是冷漠：“你懂何为心动？何为真情？何为良人？如若不懂，怎么相知？怎么相伴？怎么相守？你还是走吧!”

上官冷忆见他赶自己走，伤心得慌了神：“若凝，你告诉我，我哪里做得不好，我立即就改，只求你不要赶我走，让我陪在你身边。”

冷若凝侧身背对着他，淡淡道：“你走吧，从哪儿来，回哪儿去，我暂时不想见到你。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，想清自己的心中所愿。”

上官冷忆眼眶泛红，声音几近哀求：“若凝，不要对我这样绝情，好吗？”

冷若凝转过身，板起脸：“你还不走？是想让旁人继续看我灵霄宗的笑话吗？”

上官冷忆眼睛一亮如梦初醒，心里暗暗夸道:若凝此计还真是高明。他起身，眼里依依不舍:“若凝，为了灵霄宗，我这就走，等你冷静下来，我会再来找你。”

说完，他往殿外走去。刚要出殿，四名魔女突然闪出，挡住了他的去路，双方僵持准备动手。

“都退下，让他走。”

四魔女身形一闪，黑气滑过走廊，不见了踪影。

上官冷忆也不回头，疾步而去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三千字奉上。

下一章就揭晓若凝的心上人到底是谁。前文有伏笔的，我们赶紧猜猜！】

第二十一章少尊主

冷若凝抓起酒壶痛饮，仿佛这样才能冲掉心里的苦闷。

五浊见他借酒浇愁，叹道：“若凝，你这又是何苦呢？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，用所谓的正道之义，绑困真情，掩埋真心。”

冷若凝喝得有些醉了，身体靠在桌上用手支着头，想起了上一世的少年时光，曾与花哲朝夕相处，他虽寡言少语，但遇事果断冷静，一次外出历炼，他为了掩护自己救人，爆发灵力斩杀凶兽，结果引得体内灵力乱窜，险些丧命。

少年侠义，何其潇洒！冷若凝也是那时对这个小了自己几岁的师弟暗生情愫。可后来……

冷若凝想到了决战场上花哲那决绝的一剑，想起了小师弟的下场，他心中鄙夷自己为何重活一世，还是不死心，忘不掉那背叛了自己的人，甚至还托着小师弟一起来救他。

旧事涌上心间，他不知如何消愁，狠狠地闷了几口酒，抬眼看着五浊，淡淡道：“尊主言重了，若凝早已没有了真心，更不懂何为真情，只是一缕在世间游荡的亡魂，恰好披了一副皮囊而已。”

刚说完，他醉倒在桌上。

五浊将他打横抱起，一跃而上，送回了独秀阁。

冷若凝躺在床上，一阵腹诽，这魔头一直盯着我想要干什么？

他一个翻身，将身体侧向里面，留给五浊一个背影。

……

上官冷忆出殿后，暗自笑道：“五浊啊五浊，看来你真是只顾着“风流绝世，美若天仙”了，竟看不穿我和若凝只是在做戏，还自称魔尊，真是个傻子。”

他边走边回想冷若凝的话：“三个何为”，就是“山河无恙”，代表二师兄如今安好；“心动、真情、良人”不就是在说五浊想娶魔后之事吗？那……二师兄应该在魔后那里；“相知，相伴，相守”，暗指关押之处应该含有“相”字。

他突然停下脚步，拍了一下脑门，喃喃道：“那不就是刚才路过的‘相思楼’吗？”

几个飞跃，上官冷忆停在“相思楼”一间厢房屋顶，四处探查，发现东边的小院子里，灯火通明。

他轻身潜入，趴在屋顶探听，有谈笑之声传来。他往前挪了点距离，想听得仔细些，可听了将近一刻钟，都是小魔女的嬉笑打闹，毫无所获。

他正欲起身，对面底楼的房门突然打开，赶紧埋头躲在屋脊下。

“哲儿，你还喜欢吃些什么？最近娘学会了很多菜式和点心，娘明天再做给你。”

“不用了娘，我吃什么都可以的。”

听着熟悉的声音，上官冷忆心中诧异，他微微探头，见花哲正扶着一个女人从屋里出来，那女人身形高于一般女子，身着白衣。细看之下无论身形，还是相貌都和冷若凝相仿，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置信。

那女人满脸笑容，拉着花哲的手久久不愿松开：“哲儿，你早些休息吧，娘先回去了。”

“好的，娘回去也早点休息。”花哲站在门口，目送着她离开。

白衣女人款款而行，魔女端着空碗跟在后面。她们穿过院子，刚走到上官冷忆藏身房顶的廊下，突然停住，似有察觉。

上官冷忆心中收紧，屏住呼吸，大气不出。

女人细听了一会儿，没有动静。转身吩咐魔女：“明天我要给哲儿做蜜汁莲藕，你记得一早就准备好新鲜的莲藕。”

“是，魔后。”

上官冷忆见几人走了过去，终于松了口气，突然脚滑了一下。

“哐当！”

一片琉璃瓦掉下屋顶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花哲赶紧追来查看：“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
“哲儿放心，娘没事。”魔头转身对魔女道：“百灵，你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喵喵喵……”

一只猫从屋顶跳下，蹦到了花哲怀里。

“哦，原来是小铃铛啊。娘没事，是我养的猫在屋顶玩耍！”花哲见到小铃铛，便知道大师兄就在附近，他赶紧编了个借口掩饰，心中既紧张又欣喜。

他轻柔地撸着小铃铛的肚子，装作若无其事：“娘，应该是它跳下来时蹬掉了琉璃瓦，我明天找人检查了修补一下。”

“好吧，只是这猫是哪里来的？我魔域从来不养这人间的畜生。”

花哲看着怀里的小铃铛，神情温柔：“这猫是我昨晚去祭拜师尊时带回来的，我在灵霄宗时，它就一直陪在我身边。”

“哲儿，沙海生虽然收留了你，但你毕竟是我魔族少尊主，既然昨晚已回去祭拜过，也算是还了恩情。如今你已恢复功力，以后就要多想想如何救出你爹，别总念着旧情偷偷回去，暴露了身份会惹上大麻烦。”魔后一番话透着真情和关心，也表明了要他和灵宵宗划清界线。

花哲看着她，心中几分愧疚:“孩儿知晓了，您别再多想了，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
魔后带着魔女不舍地离开了。

送走魔后，花哲立马关紧大门，对着屋顶轻唤：“大师兄，下来吧，这里很安全。”

“嗖”的一声，上官冷忆落在他面前。

“忆儿，怎么是你？大师兄没来吗？”花哲惊讶的脸上透着几分失望。上官冷忆惊异地看着他：“二师兄，这是怎么回事？你不是孤儿吗？怎么成了魔族的少尊主？还管魔后叫娘？”

花哲低下头，一时不知从何说起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孤儿，是前任魔尊和魔后的孩子。”

见他亲口承认，上官冷忆怒火中烧，拉着他的手臂追问：“是那个古令山吗？怎么会这样？你确定不是弄错了？你不是说已经记不清爹娘的样子了吗？”

花哲甩开了他的手：“是，我是记不清他们的样子，但血脉相融是不会错的，尤其是天魔族的血脉。”

说完两人沉默不语，花哲背过身去，脸上挂着一丝痛苦。

“喵……喵……”小铃铛从花哲怀里跳出，跑进了沉寂的黑夜中。

上官冷忆走到他面前，质问道：“你昨晚既然已经回到宗门，明明可以留下，或是和我们说明白再走，你为何要故意避开？”

花哲本想告诉他，自己昨晚在铭心亭里一直坐到后半夜，直到看见冷若凝回到屋里，他都没想好该如何开口，更没有勇气面对他们。可事到如今，纵使他有千百个不愿意，也只能痛苦地接受现实。

见花哲沉默不语，上官冷忆狠狠推了他一下：“你这个闷葫芦，每次关键时刻就哑巴了，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
“我放不下宗门，但更放不下我娘，我愧对师尊的栽培，又不想再惹娘伤心。”

“那你现在是要留在这里，还是要跟我走？”

“我答应了娘，要陪着她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说得毫不犹豫，一下子火冒三丈：“花哲，你要想清楚，灵霄宗庇护了你二十余年，师尊养育了你二十余年，你岂能如此忘恩负义？”

“忆儿，你不要激动，我只是……”

上官冷忆打断了他，一脸的不耐烦：“好了，你别说了，我也不想听。我要走了，去救大师兄，至于你……走不走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一听冷若凝出事，花哲紧张起来：“师兄怎么了？”

“呵呵。”上官冷忆苦笑了一声，“为了救你，我和他连夜潜入密林，一路躲避魔兵追击，他斩杀凶兽时旧疾发作，被魔头所擒。”

花哲紧握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：“那师兄现在如何？”

“尚且无恙，只是被困在‘醉百花’。”说完，上官冷忆转身就要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

上官冷忆以为他改变了心意，急忙转身：“怎么？你要和我同去吗？”

“不，我还是不去了，免得图惹师兄伤心，毕竟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”花哲说得很是伤感。

上官冷忆并未听出他话中的意思：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五浊看上了师兄，他十分狡诈，会想尽办法来对付你的，你要小心些。”

上官冷忆一脸的嫌弃：“多谢你的关心，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。”说完，他跃上屋顶，飞入了黑黝黝的夜空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‘醉百花’的五楼上，厢房里灯火摇曳，五浊坐在窗边手握玉轴，仔细端详着一副画卷，画上之人是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修士，锦袍的领子和袖口上锈着红色的莲花，他神情潇洒清冷，桃眸微抬，正在一片荷塘中泛舟采莲，画的左边用工整的楷体写着:仙士采莲。

他看着画中人的眼眸，喃喃道:“师尊，莲儿好开心，终于又能见到你了！”

“吱……”

楼上的独秀阁传来轻轻的开门声，五浊赶紧收起画卷吹灭了烛火，安静地坐在黑暗中，仔细地留意着楼上的动静。

“嗖……”

窗外闪过一道人影，五浊明白冷若凝刚才是在装醉，虽然知道自己终究留不住他，但听到楼上的动静时，心里还是着实地失落了好一阵。

他从走廊直接跃到顶楼，推开门，点燃灯。“独秀阁”里已经人去楼空，床上整齐地叠放着彩霞衣。

他拿起桌上的一角破纸，认真看了起来：多谢尊主款待，若凝无以为报，道声珍重，后会无期。

五浊狡黠一笑，将纸折了起来，收进暗袋：“若凝，你竟还给我留了信，看来对我也并非无情。”

他走到窗边将一副画取下，与厢房正中的那副换了个位置，画中之人还是那身着青袍的修士，怀里搂着一个小孩正抬头望着他，那孩子胖嘟嘟的圆脸，掉了两颗门牙，咧着嘴笑得迷起了眼。

五浊的目光停在画被撕掉的一角上，嘴角微微上扬:“满屋子的佳作，居然选中这幅，还是若凝有眼光，觉得我小时候的样子最迷人！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剧场:

上官冷忆:我好想快点长大，给若凝一个家，让他不再受这些委屈。

小铃铛:忆儿，你想得真远，还是顾顾眼前要紧！

上官冷忆:有何要紧的事？

小铃铛:若凝与你说的是真话，不是在做戏，忆儿你该怎么办？

上官冷忆:……

一路走来，感谢大家的支持！比心】

第二十二章违心的谎言

冷若凝从“醉百花”出来后，径直往相反的方向奔去，快到“相思楼”时，一道身影闪过，把他拉到了路旁的假山后。

他嗅到淡淡的莲香，便知此人是上官冷忆：“忆儿，你找到花师弟了吗？”

“找到了，但……他……”

冷若凝见上官冷忆吞吞吐吐，心中担忧起来，莫不是花哲真的背叛了宗门？

他焦急地追问：“花师弟现在如何？可有受伤？”

上官冷忆见他至今蒙在鼓里，还如此紧张一个魔族的少主，语气愤愤不平：“若凝放心，他现在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带他一起走？”冷若凝平淡的语气中透着责备之意。

“他是魔域少尊主，是前任魔尊古令山和魔后的儿子，他就是个大骗子。”说完，上官冷忆莫名伤感。

虽然两世冷若凝都在猜想花哲的身世，但听到这个消息时，仍是大吃一惊。

他按时间推算，上一世的花哲估计早已知晓生世，却一字不提。难怪师尊生前叮嘱要好生照看师弟，原来不单是在说忆儿，还包括花哲，只怪自己被他的虚情假意蒙蔽了双眼，才将他错当作最信赖的人，把计划都与他商量，现在想来自己死得并不冤枉。

既已重生，冷若凝绝不会再重蹈覆辙。可他又转念一想，这一世的花哲似乎对魔族少主的身份并不知情，可师尊才仙去几日，魔族就揭晓他的身世，一切未免太过于巧合，必须得去见他一面才行。

“忆儿，当年花师弟被师尊带回宗门时已经失忆，师尊也从未提起他的身世，他不是有意欺瞒我们。如今，他虽然是魔族，但也是我们的师兄弟，你应该带他离开。”

上官冷忆知晓他对魔族一向深恶痛绝，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，心中大为震惊：“若凝，你真能接受这样的师兄弟？”

“为何不能？”

“他已经和魔后相认了，他……”

“相认也无妨。事到如今，花师弟知道宗门太多的秘密，必须把他带回灵霄宗，以免……”冷若凝不想再多费口舌耽误时间，顿了一下，直截了当：“忆儿，赶紧带我去找他。”

“好的，若凝，我什么都听你的！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“喵喵喵……”

相思楼东边的厢房里，传出几声小猫的叫声，两道黑影落在了院子里。

花哲听见响动，开门而出，一眼就看见了身着夜行衣的冷若凝，心中欣喜万分：“师兄，忆儿你们能来真好，赶紧进屋说话。”

几人围坐桌前，冷若凝开门见山：“花师弟，听忆儿说你要留在魔族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

“对不起师兄，我不想让娘再为我伤心。”花哲说得有些心虚。

冷若凝淡淡道：“你就这么肯定魔后是你娘？”

花哲不敢与他对视，转头看着摇曳的烛火：“我被抓来后，五浊逼问我宗门圣器的秘密，被他用打魂鞭抽得血肉模糊，奄奄一息，当时我以为必死无疑。恰好我娘听说五浊抓了沙海生的弟子，便也赶来审问。”

听到这里，上官冷忆见冷若凝面上虽平静如水，但放在桌下的手越握越紧。他问道:“那你最后说了没有？”

花哲摇摇头，接着讲了下去：“娘为了打探我爹的消息，将我带回来疗伤，发现我体内藏有镇魔印。她破除印结，察觉到我是天魔族的血脉。”

上官冷忆追问：“你就没过想过，天魔族的魔(头)……人那么多，你未必就是她的儿子？”

“我本就有修道的根基，服用魔族丹药疗伤后，我魔力陡然提升，显出了古家才有的红瞳。”花哲调动魔力，眼眶里深黑的眼珠瞬间变得血红，像是璀璨夺目的宝石。

冷若凝一直没说话，只坐在一旁看着他，陡然与那双红色的眼睛对视了一下，顿时晃了心神。

花哲见冷若凝冷冷地看着自己，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，赶紧低下头去。

重活一世，冷若凝虽与他朝夕相处，却是冷心冷情，反倒对仇怨释然了很多。

从语气中他听出了花哲心中的欢喜，知晓了他的心意，便不再多言，只告诫了几句：“既是如此，你便留下吧！我们就此别过，只是魔域不比宗门，你往后行事小心些，多珍重自己。”

说完，他起身推门而去。

上官冷忆正要追上去，被花哲拉住了衣袖：“忆儿，日后，你要照顾好师兄。”

上官冷忆语气冰冷：“不敢劳少尊主费心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明月高挂夜空，可任其再皎洁无暇，也穿不透浓浓的瘴气。

漆黑的夜色里，两道身影直跃楼顶，几个跳动便淹没在浓浓的瘴气中。

两人原路返回，一路上异常平静，不一会儿就出了魔域，进入密林。上官冷忆担心有魔兽突袭，拉起冷若凝的手，在前面狂奔，两道黑影如利箭般在林间穿梭。

“忆儿，你慢点。”冷若凝感到体内灵力波动，刚一说完“噗嗤”吐了一口黑血。“若凝，你怎么了？”上官冷忆吓了一大跳，赶忙调动魂力探查，发现他体内，灵气郁结，灵力横冲直撞十分怪异。

上官冷忆心里明白，他为花哲之事奔忙不眠不休，结果却事与愿违，安慰道：“若凝，不要难过，一切有我，我这就帮你调息。”

“我没事，我们继续赶路。”冷若凝挣脱他的手，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双腿一软，跪在地呕吐起来。

上官冷忆赶紧追了上去，担忧地看着他：“若凝，你在魔域都吃了些什么？”

“我只喝了些百花醉，并未吃任何东西。”冷若凝沉思一会儿，突然想起来:“只是在我刚醒来时，感到口中一丝清甜，可又夹着血腥味，难道是我昏迷时，他们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冷若凝一阵狂咳，又喷出一口黑血。

上官冷忆顿时暴怒：“五浊，你个卑鄙小人，我定要杀了你!”他赶紧扶冷若凝坐下，调动魂力给他调息。

“不要忆儿，你的魂力波动，会引来魔兽，更容易暴露体内的红莲，我还能坚持，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密林。”

上官冷忆红着眼眶，打横抱起冷若凝，在密林里疾速穿行。约一个时辰后，两人御剑回到灵霄宗。

天气骤变，几片乌云悄悄飘了过来，遮住了明亮的月光。

上官冷忆将冷若凝安置在床上，帮他调息后，自己坐在榻上修炼，一直守到下半夜，才听到冷若凝平稳的呼吸。

夜已至深，天空下起了小雨。

“喵喵喵……”

小铃铛用前爪扒着窗户想要进来。上官冷忆起身开窗，眼前突然一道黑影闪过，他赶紧追了出去。可黑影如鬼魅一般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当他回到房里时，发现床上空空如也，若凝不见了！

外放神识，感知到冷若凝正御剑往轩宇峰下而去，他赶紧祭出泰逍剑，加速追了出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轩宇湖“宗门圣地”。

冷若凝跪在沙海生坟前，额头贴着地面：“师尊，弟子有愧，让花师弟被魔头抓走，还解除了体内的镇魔印。弟子无能，未能将他带回。”

上官冷忆上前为他撑着伞，见他为花哲如此伤心，憋着气劝道：“若凝，你别这样自责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忆儿，不要在师尊面前失了规矩。”

上官冷忆以为他在为称呼生气，赶忙改口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大师兄，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
“你走吧，回镇魂剑宗，回上官世家去。”冷若凝态度坚决，语气冰冷。

“为什么？大师兄，我做错什么了吗？你要赶我走。”

“我没有要赶你走，这是师尊之前的安排，只因为花师弟之事，才耽误至今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又拿师尊来压自己，愤怒地吼道：“师尊的安排吗？你和师尊之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反正他现在躺在那里，对所有事都不闻不问，我也无法对证……”

冷若凝瞪着他：“住口！忆儿，你别再任性了，就算你有千万个不满，也改变不了师尊的这个决定，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，你明白吗？”

上官冷忆扔掉伞，跪到他面前：“大师兄，我知道你敬爱师尊，不会违背他的安排，可如今师尊已然仙去，难道你就不能稍作改变吗？大师兄……我什么都听你的，你不要赶我走！”

冷若凝挣脱了他的手，站起身冷漠道：“那你就按照师尊的意愿回去吧。”

“师尊的安排！师尊的意愿！若凝，难道你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意愿吗？”

冷若凝背过身去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语气平静：“我的意愿也是让你回去。”

“若凝，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？”

“为什么？之前在魔域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，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？”

“那不是做戏给五浊看的吗？”上官冷忆不敢置信。

“做戏？如果那只是做戏，你以为五浊会相信？会放你出楼？我们能顺利走出魔族？”

上官冷忆心上被重重的一击，恍然大悟：“原来若凝竟是假戏真做！到底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傻子。”他松开了手，无力地跪了下去。

冷若凝转身走到墓碑前，用手抚去被雨水冲散的纸钱黑灰，雨水顺着他的青丝滴落。

雨越下越大，林间传来几声小灵鸟的啼叫，好似在迷途求援，叫声中透着痛苦和迷茫。

上官冷忆从纳镯里取了锁灵瓶，放到冷若凝身边：“若凝，这是我向娘求的灵药，你留着吧，如果旧疾发作，也能稍作缓解。”

冷若凝拿起瓶子，头也不回的砸向他：“拿走，只要你离开，我便不再心烦，旧疾就不会发作。”

“若凝，我……我……”面对着心上人上官冷忆第一次倍感无力，他祭出泰逍剑，疾速而去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这章写完，突然有些惆怅。】

第二十三章双重天劫

一阵风从轩宇湖面吹过，乌云飘走了，大雨停了，弯弯的月儿挂在天空，月光依然是那么明亮，亮得冷清又孤寂。

冷若凝跌坐在师尊的坟前，从纳戒里取出百花醉和两个酒杯，缓缓地斟满。

清亮的酒水飘散着香甜，他莫名心酸：“师尊，您为世人忙碌了一辈子，却从未好好品过这人间的佳酿。今日，徒儿带了您喜欢的百花醉，陪您喝个够。”

他端起一杯，一饮而尽，继而又斟满，看着墓碑，愧疚道：“师尊，徒儿知道您希望我们四人，能相互扶持。可如今，上官前辈提出要忆儿回去，她毕竟是卩火示╳忆儿的娘亲，徒儿不得不违背您的意愿，让忆儿回镇魂剑宗。”

他提着酒瓶，一步一步挪到墓碑前，红着眼眶，低声道：“师尊，你会责怪徒儿吗？”

四周一片静谧，回答他的只有树林里灵鸟欢快的鸣叫。

他拿起酒瓶，猛灌了几口，只觉这酒不似往常那般香甜，回味中透着清苦，便狠狠地摔掉了酒瓶。

他又从纳戒里取了一瓶，举到眼前仔细端详，确认是“百花醉”无疑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苦笑了几声，对着墓碑，举瓶相邀：“师尊，徒儿陪您干了这瓶如何？”说完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下了去。

“徒儿无能啊！既唤不回二师弟，又留不住小师弟，还帮不小师妹，甚至连白花醉都会买错，徒儿就是一个废人，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！”

他摸了摸面颊，感觉手上湿润润的，愤怒道：“我怎么流泪了？我这是怎么了？竟然羸弱到只会哭了？”

他把头伏在地上，声音低哑：“师尊，徒儿对您的恩情无以为报，您要不是为了我冷家，就不会动用禁术，也不会魂力受损，更不会以内丹祭钟，是我冷家拖累了您，是我拖垮了您……”

他一把抹掉泪水，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，提着酒瓶，跌跌撞撞地往轩宇湖走去。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，更不知道该如何逃脱痛苦。他身心疲惫，欲哭无泪，只能借酒消愁，邀月对饮，突然脚下一滑，身体摔到在地。

上官冷忆并未离开，御剑穿过轩宇湖后，沿着对面的山峰转了个圈，偷偷绕过‘宗门圣地’，躲在不远的树林里。

他一直远远地守着冷若凝，见他饮酒，听他哭诉，陪他泪流，直到冷若凝滑倒在地，他也不敢露面。

就在冷若凝刚爬起身时，一道闪电从天而降，正中他的脑门，冷若凝喷出一口血，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。铺天盖地的白光席卷而来，裹挟着他悬在轩宇湖上空，紧跟着是轰隆欲摧的滚滚雷霆。

“不好，是若凝的天劫！”上官冷忆疾跃，几个虚步近到冷若凝身侧，用身体挡住了闪电。

白光划破黑幕，照得整个湖面澄白透亮，雷声不绝于耳，震碎了方圆百里的睡梦。

百里之内的修士，跑到空旷之地一探究竟。

“是天劫！”

“看这奇景该是突破魂力境界了。”

“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机。”

……

“我得赶紧去观瞻，参悟一番，也好寻得机缘。”一个散修赶紧祭出佩剑，御剑而去。

幸好轩宇湖是三大宗门圣地，外人不得随意进入。不一会儿，轩宇湖山峰外站了成千上万的修士，仰着着头观摩这场旷世奇景，更有灵力高级境界的修士，御着剑在空中想要靠近内围，暗自放出灵力想要封锁此地，独窥机缘。

雷霆肆掠了整整一个时辰还不停歇，波及到方圆十里开外，压得修士们要靠抱团结阵才能勉强站稳。

“我怎么觉得这次的天劫和以往的有所不同？”一个修士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
“是啊！眼前分明电闪雷鸣，耳边却是一片鬼哭狼嚎，还有这刺骨的阴风，自天上刮下，搅动地面更是飞沙走石。”

“外围尚且如此，真不知圣地里如何？”

……

宗门圣地里，轩宇湖面浪涛冲天，整个湖面一片灰蒙。

闪电异象，雷劫的厉害程度超出了以往所见，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在薄皮剔骨，上官冷忆咬紧牙关不哼一声，身体被击打得血肉模糊，也不作丝毫躲避，他心中明白天劫渡不过，冷若凝只有死路一条。

“这天劫真是前所未有，玄异之极。”

“这等级别的天劫能渡成功，该是何其霸道。”

一个修士高喊：“快看天上！应该是要成攻了。”

众修士应声望去，白光退散，雷劫渐消。一道彩色的光芒从天而降，还未来及看清坠落何处，便被高耸的山峰挡住，只得喟天长叹。

天降瑞气落到冷若凝的身上，浓浓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，灵力持续攀升，撑满了丹田。精纯的灵力冲破壁障，如决堤之水一泻而下。

上官冷忆伸手一探:魂力中级境界！

上官冷忆见天劫已过，可冷若凝却昏睡不醒，心中十分担忧，想带他回宗门调息。

突然，雷鸣再次破天而来，接着就是金色的闪电袭来。

上官冷忆凌空一个半旋，将冷若凝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。“快看天上，天劫还没完呢！”

“难道一个人要渡劫两次？”

“不对，是另外一个人在渡劫。”

……

宗门圣地外方圆百里，都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影，还未离开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
天边金色的闪电如箭雨直下，将天空撕裂成一张金色的巨网，巨网不断向中间收拢，如同倒扣的金钟一样朝着湖面直压下来。

眼见自己就要被金光吞‖噬，上官冷忆爆发魂力拈诀，凭空结了个九转莲花法阵，抬手将冷若凝轻轻推进了进入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巨雷炸响，金光落下，将上官冷忆罩进了金钟里。

金色的光芒仿佛柔软的藤条一般灵活，从四面八方伸向了中间的人，将上官冷忆裹得如同一个厚厚的金色蝉蛹。

金光里带着强大的力量，一起流向他的身体。

上官冷忆只觉全身被炙热的火焰灼烧，每一寸皮肤像被点燃，每一条筋络像被焚毁。

“轰隆！”

随着雷声巨响，又一次金光直下，结成了金网，化作了金钟笼罩在之前的金钟之上。

“这渡得什么劫啊？怎么金钟又来一个……”这散修话还没有说完，天边又传来一阵阵雷声，相伴而来的还有那金钟。

圣地外的修士们无不惊叹。

雷声九响，九层金钟融为一个，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球，从上官冷忆的心口穿了进去。

宗门圣地外，有的修士承受不住威压，御剑离开。

“这是等景象，是渡的哪个境界的劫？”

“这威压只怕比之前的阴风高处十倍不止。”

……

一位年长些的修士听到旁边的议论，接话道:“我曾听师尊说过，一百多年前灵宵宗掌门沙海生渡劫之事。”

闻言，周围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他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
他继续道:“九转莲花钟，九层金光罩，九次炼金身，神力归一人。”

“仙士，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啊？”年轻的散修听不明白，急着向他请教。

“师尊曾说此乃神力境界！天劫一度，褪去凡体肉身，便能长生不死。我之前只是听说，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所见。”

正如这位年长的修士所言，这是神力境界的天劫。

上官冷忆替冷若凝挡了天劫，提前达到了突破神力境界，触发了天怒雷霆。

强大的神力激发了他体内的宗门圣器红莲灯，他的心如被刀剜，金光从心房射出，红色的莲花徐徐盛开。

待雷霆消停，闪电褪去，上官冷忆将冷若凝打横抱起，送回静心楼的厢房里。

他帮冷若凝换完衣服，掖好被子。坐在床边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喵喵喵……”

小铃铛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，跳到他怀里，抬起爪子朝他胸膛挠了一下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白衣上血迹斑斑，裤腿上更是拖泥带水。

他害怕弄脏了床铺，赶紧起身到屏风后脱掉，换里衣时，瞥看到了胸口的红莲竟然开了两瓣，他诧异极了，立马调动魂力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，之前霸道的神魂之力平复，体内的躁动消失，魂力疏理过的筋脉更加强韧舒畅。

他来不及多想，担心冷若凝醒来看见自己又会生气，只匆匆地穿好衣服，来到床前，深情地望着他，轻声道别：“若凝，我说过要陪着你的。但既然你已答应我娘，那我先暂且回去。你放心地睡吧！我会说服娘，很快就回来陪你……若凝，等着我。”

说完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。

上官冷忆本想直接回镇魂剑宗，突然想起锁灵瓶落在了宗门圣地，便又御剑去寻，可仔细搜寻了好几遍都不见影踪。他想宗门圣地设有结界，不是谁都能进。何况就这么一会儿，不会有人来过，或许是被林间的灵兽叼走了。算了，既然找不到，改日再弄些就是。

随即他祭出泰逍剑，乘风而去。

待他走后，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林间走出，通身上下萦绕着黑气，所过之处草木尽数化为灰烬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

感谢陪伴！比心！】

第二十四章被困梦魇

睡梦中，冷若霜突感心口如锥般刺痛，脑仁像是滚入了炼丹的大鼎，就要被制炼成灵丹妙药。

他拼命挣扎，使劲喊叫，无济于事。猛地，一缕金光如利剑破空，从上方射来，冷若凝躲避不及，只觉被人从身后狠退了一把，身体一个不稳，摔了下去。

他一个翻转，稳住身体，停在空中，环顾四周，是无边无际的白雾，往下看去，是深不可测的山谷，那里弥漫着浓浓的白雾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神识跌入了虚空之中。

他正发愁之时，眼前景象陡然变换，仰头一望，上空虽白茫茫一片，但能清晰地看只见一轮圆月嵌在当空。

月色下，冷若凝看见一个女子抱着襁褓婴儿，正在低声抽泣，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面容。

不一会儿，一个白少年从白雾中御剑而来，同样辩不清他的样貌，但从身上的衣袍判断，应该是灵宵宗的内门弟子。

冷若凝走上前去，冲着少年拱手行礼：“请问仙士，此乃何处？”

那少年对他视而不见，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冷若凝从未见过如此无礼的宗门弟子，便转身追上，质问道：“我灵宵宗不会有如此傲慢无理的弟子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那人目不斜视，对他的话妄若未闻。冷若凝又急又气，正要上去问个究竟，只见那女子抱着婴儿对着少年深深鞠了一躬:“临风君能来，实属我儿之幸，上官慧拜谢灵霄之恩。”

女子的话，让冷若凝吓了一跳，惊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那少年拱手回礼道:“晚辈为了不引人注目，特地在宗门圣地绕了一圈，来得迟了一些，还请前辈见谅！”

冷若凝看到那女子将怀里的婴儿，轻轻地交到少年怀里，退到一旁默默地揩着眼泪。

他站到少年身旁，端详着婴儿，那婴儿正在熟睡，粉嘟嘟的脸上挂着浅浅的酒窝。

“师尊让我转告前辈，他会好好安顿忆儿，只要灵霄宗尚存一日，便会护忆儿安然无恙，前辈大可放心。”

冷若凝抬头看去，那少年正是年少时的自己。他还看见，少年的自己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，嘴角竟然稍稍地弯了一下。

冷若凝突然记起，上官冷忆原名上官忆，是名震轩宇大陆的镇魂剑宗——上官世家的小公子。他出身那晚正值盈丰节，钟声九响后，整个轩宇大洲的河灯全部熄灭，一颗火球划破黑黝黝的天幕，直落上官世家宅院。正当大家惊慌失措时，河灯又全亮了，怪异至极。

天显异象，民间传说各异，有人说是火球点灯，是吉兆；也有人说是火球落地，导致河灯全熄，是妖孽现世。对此，三大峰之一的麒宇峰联合各派，以此为借口，打压镇魂剑宗。

上官世家里，族人也议论纷纷。宗主上官韶华明辨是非，他坚信孩子和妖孽并无关联，但孤掌难鸣，迫于压力，只得答应弃孩子于轩宇湖，任其自生自灭。

私下，上官慧向灵霄宗求助，掌门沙海生提出，将上官忆送到轩宇湖，借着宗门圣地的威严，无人敢私自闯入，冷若凝便可将孩子悄悄带回。

上官韶华又找了奶妈和佣人，一并送到灵霄宗照料孩子日常。只是那时，师尊要么忙着闭关炼药，要么就外出镇魔寻找灵草，只匆匆见了上官忆一面，便嘱咐自己替他关照。

想到此，冷若凝朝那孩子看去，白嫩的脸蛋上挂着甜甜地笑容，一对明亮又清澈的眼珠，直直地盯着他，仿佛一下子就能看穿他的心思。冷若凝忍不住伸手摸去，手指却化作虚影从孩子脸上穿了过去，只一瞬间，眼前的两人连同孩子一起消失。

他抬眼望去，白雾已经散去，自己正在在轩宇湖边，突然想起刚才那一幕，竟是被忘记的上一世经历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浓浓地白雾又朝他扑了过来。他使劲挥动手臂想扇走雾气，可虚化的身体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。他无奈地游离在梦境中，继续在记忆里沉溺。

过了一会儿，雾气散开，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静心楼的卧房里，一道月光射了进来，将他拉入了另一场记忆。

时见一晃，上官忆长到了六岁，那年丰盈节唤钟仪式刚结束。上官忆突发热症，迷糊不醒，身体越发滚烫，手脚开始抽搐，痛苦难当，脸部开始扭曲。上官世家的大夫用尽了毕生所学，也束手无策。管事只好差人请来冷若凝。

冷若凝急忙赶来，见病情危急，拈诀输入灵气，护住心脉。才腾出手来给上官忆号了脉，又开了药方。

因为孩子太小，一次不能输入过多灵气，且力度还得控制精准，冷若凝只得每隔一个时辰，间断输入灵气。为了让孩子能安静的休息，他又将其他人遣了出去，自己照料上官忆。

上官忆被热症熬得难受，迷糊中总是伸手乱抓，冷若凝就坐着床边搂着他，任他拉扯揉捏，一向端庄雅正的他，衣襟歪斜也顾不得整理，只忙着给上官忆冷敷、喂药、擦拭身体。他动作轻柔连绵，仿佛在怜爱一只受伤的小猫。

如此三天三夜，冷若凝不眠不休。第四日清晨，上官忆终于退热醒来。“你还感觉难受吗？”冷若凝关切地问。

“我好多了，谢谢你，冷仙师。”上官忆虚弱地抬起手，抓住冷凝的衣袖，小声地问道：“我可以叫你哥哥吗？”冷若凝虽已过弱冠，但修道之人有灵力护体，本就比凡人更显年轻，加之冷若凝面容俊秀，身材瘦削，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。

冷若凝看着上官忆那期待的眼神，嘴角轻轻一弯，害羞地点了一下头。

从此，上官忆便称他为哥哥，就像一个小尾巴，“冷哥哥”前，“冷哥哥”后地粘着他，除了每年的盈丰节不能跟去迎丰台唤钟，“小尾巴”连吃饭、睡觉，都舍不得离开冷若凝半步。

冷若凝对上官忆也是疼爱有加，从衣食住行到修炼功法，事无巨细悉心指点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看到这里，冷若凝眼前一晃，一阵头晕目眩后，又回到了虚空。

他发现自己虚化的身体似有白光萦绕，心中中诧异，这感觉怎么和上一世渡劫时相同？难道是我突破了？就这身体竟然扛住了天怒雷霆……

他感觉浑身经脉顺畅，灵台清明，有种使不完的气力，伸手一掌击出，没能冲破梦魇，体内魂力却飞速消耗。

他立即盘腿而坐，汲取四周的灵气补充，寻思道：一时半会儿怕难以冲破，只得在虚空中修炼，赶紧提升魂力。

他闭起眼，引动精血魂力，潜心修炼，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个画面。

上官忆正坐在续缘池的栏杆上，垂头丧气地捧着鱼饵，投喂池中的金鱼：“都听说轩宇唤钟，仪式宏大。你们说，我什么时候才能见识一番？”

听到此话，冷若凝想起那是上官忆十三岁，二月十五的盈丰节。那天他一早便缠着自己，央求着要一起去迎丰台。

可按照宗门规矩，只有掌门的亲传弟子，才能作为唤钟人的传承者去迎丰台瞻观。而上官忆只是借住在灵霄宗，并未拜入沙海生的门下。

偶然间，上官忆听到两个弟子的对话，谈到了宗门禁地——摘心楼，他便借着莲叶遮挡，猫在那儿偷听。

弟子甲压低了声音道：“告诉你个怪事，我刚才经过禁地旁的小路，听到围墙里有人说话呢！”

弟子乙道：“哦！那有啥奇怪的，每年盈丰节，掌门和大师兄都会去禁地查看。你听见的声音，估计就是他们吧。”

“开始我也这样想，可后来我细听之下，辨出那是个女子的声音，而且那女人还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你到是快说啊！”弟子乙催促道。

“她还说喜欢和若凝在一起看月亮，喜欢吃师尊做的蜜汁莲藕。”

“呵呵呵！”弟子乙轻声笑道：“你真会说笑，那可是宗门禁地，除了掌门和大师兄，谁敢进楼？还是说你觉得大师兄在楼里藏了女人？”

弟子甲忙道：“你别瞎说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弟子乙笑了笑，两人掉头走了。

……

“摘心楼！大师兄？女子？看月亮？”宗门弟子的对话，勾起了上官忆强烈的好奇心。“难道摘心楼藏了女人？”

他又摇了摇头：“不对，如果真有女人，她不用吃饭、穿衣吗？可平日摘心楼没见有人出入，别说女人了，估计连个活物都没有吧！”

“天下人皆知楼里镇着前任魔尊，可如果以此作为掩饰……摘心楼倒是个还藏机密的好地方。难道楼里藏了什么宗门机密？……要不就是……冷哥哥是女人扮的？”

想到这里，上官冷忆瞪大了双眼，“也不对，我平时和冷哥哥同吃同睡的，没发现他和男子有什么不同。小时候缠着冷哥哥一起沐浴，也没发现他是女人啊！”上官忆觉得自己想法太过荒唐，偷偷地笑了起来。

但无论怎样，这事和冷哥哥有关，他决定趁掌门和冷哥哥他们去迎丰台唤钟的空档，就偷偷溜去楼里一探究竟。上官忆心中热浪翻涌，被冷若凝看得越来越心虚。他吞了一下唾沫，脱口而出：“不看月亮了，我承认是来等冷哥哥的，你可不能丢下我！”

冷若凝的嘴角一下子弯了起来，打趣道：“哟！看来忆儿的心里装的都是我呢。上来，我这就背你回去！”冷若凝边说边半蹲下来。

上官忆愣了神，突然感觉回到了孩童时候，忆起往事，他开心地笑了。

冷若凝见他站着不动，戏谑道:“怎么不想让我背？”

上官忆也不多想，立马跳到冷若凝背上，双手环在他的胸前，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背上。

静静的夜晚，长长的忘尘阶上，他听见了树叶落地“沙沙沙”的声响，还听了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。

他觉得今晚的冷哥哥特别好看，也特别的温柔，甚至还有几分摄人心魄的妩媚。

一阵风过，吹起冷若凝的青丝飘动，纤细的发丝轻轻抚过他的脸颊，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，心跳越来越快，声音也越来越响。

他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双手，将头往冷若凝的后颈上蹭了蹭，熟悉的莲花香萦绕鼻尖，顿时就思绪飘向了九霄云端……

冷若凝走得很慢，一路上两人都不言语，各自思忖着心事。

上山的路约莫走了一半，冷若凝温柔道：“忆儿要是困了，就先睡一会儿吧！”

上官忆心里正激动万分，哪里知什么疲惫，便道：“我不困，冷哥哥好久都没背忆儿了，忆儿是不是很重啊？要不我们歇一会儿吧！”

冷若凝笑着道：“也好，今晚我也陪你看看这月亮。”

两人顺势并坐在石阶上。冷若凝身体后仰，靠着石阶，仰着头望着皎皎圆月。

旁边，上官忆只呆呆地望着他，暖白的月色下，凝若凝一头的青丝如水，柔顺地披到腰间，微微含笑的桃花眼，像是盛开的一片桃林，深邃迷离。

上官忆看得如痴如醉，目光顺着那高挺的鼻梁下移，只见那殷红的嘴唇像是枝头成熟的蜜桃，应该是很是甘甜可口吧！他这样想着，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，身体不自觉地像冷若凝斜去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
“忆儿，你看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呢！”冷若凝语气温柔。

上官忆只望着他，随口附和：“是啊，好美！不过你比月亮更美！”

“是吗？”冷若凝转过头望着他，眼里尽是桃花朵朵。

“当然！翩翩公子，举世无双！”

突然，他见冷若凝俯身向自己靠了过来，吓得屏住了呼吸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
冷若凝看着上官忆呆住的傻样，浅浅一笑，抬手向他伸去。

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，上官忆握紧了手心，闭起了眼睛，只剩下自己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，只听见自己那越来越快的心跳………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“忆儿，醒醒。这是照心幻镜！！！”虚空中的冷若凝明知这只是梦魇，明知自己无能为力，依然心急如焚。

他爆发魂力，打向上官冷忆，想要帮他破了照心幻境，恰好与另一道强劲的魂力相撞。

冷若凝只觉得虚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度拽住，猛地被拉入了来人的识海之中。

……谁能有如此高深的修为，魂力竟然能融合到自己虚化的身体？

“忆儿，醒醒。这是照心幻镜！！！”来人的声音澄澈有力。

听这熟悉的声音，冷若凝已经猜出了大半，但依然不敢置信。他调动魂力探查，感知到此人魂力竟和自己相通，但仔细感知，这强劲的魂力有些逐渐流失的迹象。

冷若猛然想起，自己上一世曾偷偷修炼了宗门禁术——摄魂术，因为反噬导致魂力慢慢流失。但摄魂术一旦与其他人魂力相碰，对方极有可能被摄魂离体，只是自己上一世从未有机会试过而已。

难道这是被自己摄魂？跌入了上一世的身体里？虽然飘移的神识有了实际的身体，可这相融的神识仍旧做不了什么。

他盘腿坐在自己的识海中，闭起双眸继续修炼。索性就待着吧，也许还能随上一世的自己找回一些丢失的记忆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

】

第二十五章 情之所生
　　

　　吃过晚饭，上官忆佯装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，谎称自己困了。回到厢房后，他也不再去缠着冷若凝撒娇，爬上床裹着被子假寐。

　　冷若凝只当他还在为不能去迎丰台伤心，心中一软，便说出藏了很久的想法。

　　“忆儿，别伤心了，等这次唤钟回来，我就去求师尊让他收你入门。等你拜了师尊，就能和我同去迎丰台了。”

　　一听这话，上官忆心里乐开了花，他知晓冷若凝看着谦谦公子，实则性情孤傲，行事果断强势，从不屑于求人，更不会为了谁去求自己敬仰的师尊，这次还是不要让冷哥哥为难的好。

　　“我不稀罕！谁愿当掌门亲传弟子谁去好了！”

　　“忆儿，这还看不上我灵宵宗了！”冷若凝语气中有些失望。

　　上官忆果然中计，立马坐起身，拉着冷若凝衣袖撒娇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冷哥哥不要误会，我只是不想当雪儿那小丫头的师弟罢了！”

　　他眨巴着一双如黑宝石般的眼睛，已经初具轮廓的脸上，一对小酒窝若隐若现，惹得冷若凝不自主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
　　冷若凝淡淡道:“原来如此！这我就没办法了！”

　　上官忆立马撒了手，躺回床上，拉起被子盖在脸上，闷声道:“既然如此，那就等冷哥哥想到办法后再说吧！”

　　“到底是个孩子，还真是喜欢使小性子！”冷若凝浅浅一笑，走出了厢房。
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　　上官忆躺在床上，心里暗自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。

　　他挨到将近子时，估摸着冷若凝他们已经离开，便换上夜行衣偷偷溜出了静心楼。按以往规矩，这个时辰，宗门全部弟子应该都聚集在唤心殿那边。

　　上官忆大着胆子，借着月光来到了摘心楼门前。从怀里掏出夜明珠，举在身前，一手推开了摘心楼的大门。

　　“咦？门没锁。”他暗自庆幸这一路走得很顺利。“这里真的有女人吗？”他一边嘀咕着，一边围着墙壁在底楼转了一圈。

　　摘心楼并不大，半炷香的功夫就能绕一圈，偌大的底层空空如也。大厅中间有九根柱子，上面全雕着莲花，莲花上还渲染了颜色，就像是颜色各异的莲花灯一样，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舒展的花瓣。

　　上官忆怀疑楼里另有玄机，只是被机关隐藏了起来，便四处仔细查看，但终是一无所获。

　　他不甘心地上了二层，结果还是和底层一样。接着，又满怀期待地上了三层、四层，直到最高的九层，全都一样。

　　“什么禁地嘛！真不知掌门和冷哥哥来查看什么？连只老鼠的影子都没有，更别说女人了，我看那弟子简直是在瞎说。”

　　上官忆大失所望，准备回去再找机会，定要缠着冷哥哥套套话。

　　他大步走下楼去，刚拉开大门，只感觉阴风阵阵。他抬眼望去，只见圆月高挂当空，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整栋摘心楼。

　　他揉了揉眼，发现整栋楼从他眼前突然消失了，自己正站在轩宇峰下灵霄宗的山门前。

　　庄严的宗门矗立着，上面“灵霄宗”三个大字依然强劲威严。月光洒在了上山的石阶上，像是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　　凝若凝正御剑归来，头上束着一朵桃花形状的粉色发簪，身着白色的唤钟锦袍，衣袍上是淡红色莲花状的镇魔符文，脚下踩着金边白靴。晚风吹过，白色锦袍将他瘦削的身体拉得修长，飘动的衣襟托着青丝飘动，为俊秀的脸颊添了几分灵动和妩媚。

　　翩翩公子立于剑上，由远及近如同画中徐徐而来。

　　“忆儿，你怎么跑到峰下来了？是在等我吗？”冷若凝落在上官忆身旁，抬手收起临风剑。

　　上官忆看得出了神，心跳不由得漏了几拍，只呆呆地望着冷若凝，并未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忆儿，在想什么呢？”凝若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
　　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才没有等你呢，我是在看月亮，今晚的月色好美啊！”上官忆指着天空，胡乱编了一句，急忙将目光从冷若凝的脸上移开，仰头佯装看月亮，脸颊却晕出了淡淡的一抹红色。

　　“是吗？那我先走了，你慢慢看吧！”冷若凝也不揭穿他，笑着假意要往峰上走。

　　上官忆见状，着急道：“冷哥哥，你干嘛丢下我啊？”

　　“是你说要看月亮的，那我就只能独自一人先走啰。”冷若凝地看向上官忆，脚步轻缓拾阶而上。

　　“冷哥哥，那我陪你吧，你就不用独自一人走啰！”上官忆笑着追了上去。

　　冷若凝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笑，明亮的月光洒在白色的锦袍上，衬着他修长又飘逸的身体，清冷的月色打在脸上，衬得笑容妖冶起来，一双桃眸里春水荡漾，朵朵桃花摇曳。

　　上官忆心中热浪翻涌，被冷若凝看得越来越心虚。他吞了一下唾沫，脱口而出：“不看月亮了，我承认是来等冷哥哥的，你可不能丢下我！”

　　冷若凝的嘴角一下子弯了起来，打趣道：“哟！看来忆儿的心里装的都是我呢。上来，我这就背你回去！”冷若凝边说边半蹲下来。

　　上官忆愣了神，突然感觉回到了孩童时候，忆起往事，他开心地笑了。

　　冷若凝见他站着不动，戏谑道:“怎么不想让我背？”

　　上官忆也不多想，立马跳到冷若凝背上，双手环在他的胸前，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背上。

　　静静的夜晚，长长的忘尘阶上，他听见了树叶落地“沙沙沙”的声响，还听了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。

　　他觉得今晚的冷哥哥特别好看，也特别的温柔，甚至还有几分摄人心魄的妩媚。

　　一阵风过，吹起冷若凝的青丝飘动，纤细的发丝轻轻抚过他的脸颊，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，心跳越来越快，声音也越来越响。

　　他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双手，将头往冷若凝的后颈上蹭了蹭，熟悉的莲花香萦绕鼻尖，顿时就思绪飘向了九霄云端……

　　冷若凝走得很慢，一路上两人都不言语，各自思忖着心事。

　　上山的路约莫走了一半，冷若凝温柔道：“忆儿要是困了，就先睡一会儿吧！”

　　上官忆心里正激动万分，哪里知什么疲惫，便道：“我不困，冷哥哥好久都没背忆儿了，忆儿是不是很重啊？要不我们歇一会儿吧！”

　　冷若凝笑着道：“也好，今晚我也陪你看看这月亮。”

　　两人顺势并坐在石阶上。冷若凝身体后仰，靠着石阶，仰着头望着皎皎圆月。

　　旁边，上官忆只呆呆地望着他，暖白的月色下，凝若凝一头的青丝如水，柔顺地披到腰间，微微含笑的桃花眼，像是盛开的一片桃林，深邃迷离。

　　上官忆看得如痴如醉，目光顺着那高挺的鼻梁下移，只见那殷红的嘴唇像是枝头成熟的蜜桃，应该是很是甘甜可口吧！他这样想着，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，身体不自觉地像冷若凝斜去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
　　“忆儿，你看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呢！”冷若凝语气温柔。

　　上官忆只望着他，随口附和：“是啊，好美！不过你比月亮更美！”

　　“是吗？”冷若凝转过头望着他，眼里尽是桃花朵朵。

　　“当然！翩翩公子，举世无双！”

　　突然，他见冷若凝俯身向自己靠了过来，吓得屏住了呼吸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
　　冷若凝看着上官忆呆住的傻样，浅浅一笑，抬手向他伸去。

　　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，上官忆握紧了手心，闭起了眼睛，只剩下自己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，只听见自己那越来越快的心跳………
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　　“忆儿，醒醒。这是照心幻镜！！！”虚空中的冷若凝明知这只是梦魇，明知自己无能为力，依然心急如焚。

　　他爆发魂力，打向上官冷忆，想要帮他破了照心幻境，恰好与另一道强劲的魂力相撞。

　　冷若凝只觉得虚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度拽住，猛地被拉入了来人的识海之中。

　　……谁能有如此高深的修为，魂力竟然能融合到自己虚化的身体？

　　“忆儿，醒醒。这是照心幻镜！！！”来人的声音澄澈有力。

　　听这熟悉的声音，冷若凝已经猜出了大半，但依然不敢置信。他调动魂力探查，感知到此人魂力竟和自己相通，但仔细感知，这强劲的魂力有些逐渐流失的迹象。

　　冷若猛然想起，自己上一世曾偷偷修炼了宗门禁术——摄魂术，因为反噬导致魂力慢慢流失。但摄魂术一旦与其他人魂力相碰，对方极有可能被摄魂离体，只是自己上一世从未有机会试过而已。

　　难道这是被自己摄魂？跌入了上一世的身体里？虽然飘移的神识有了实际的身体，可这相融的神识仍旧做不了什么。

　　他盘腿坐在自己的识海中，闭起双眸继续修炼。索性就待着吧，也许还能随上一世的自己找回一些丢失的记忆。

　　【作者有话说：】


第二十六章强势护犊

摘心楼的大门前，冷若凝御剑疾驰而来，人还未近到身前，一道强劲的魂力已经打向了上官忆的额心。

上官忆正沉迷在照心幻境的美好中，突然眼前一黑猛地醒了过来，耳中尽是魔头放肆的狂笑，夹着哀怨激愤的嚎叫。

他只感到头晕目眩，被震得耳心生痛，就要流血。他赶紧捂住耳朵蹲在地上，想要找个躲避之处。

明亮的月色被楼里黑色的魔气遮挡，一双白靴在幽暗的光线中透着金光，白靴面上的莲花符文散着金色的光芒，逼退了周围不断想要缠上去的魔气。

“忆儿，快向我靠过来！”

冷若凝挡在上官忆不远处，身上穿着唤钟锦袍，手执临风剑，浑身上下被黑黝黝的魔气缠绕，魔气刚一碰到锦袍上的莲叶符文，便被强盛的光芒化为白烟。然而周围源源不断的魔气聚拢，硬生生地将符文遮盖得严严实实。

上官忆忍着巨痛，挪到冷若凝的身边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，魔气迅速将他也裹了进去。

冷若凝见形势危急，爆发魂力，脚尖轻点，将上官忆带起，悬停在半空，一手护着上官冷忆，一手与魔头拼杀。

脱离了魔气的禁锢，上官忆的视线逐渐清晰，抬眼向上望去，一大团黑色的魔气悬在半空，化作一柄锋利的魔刀，劈砍下来。

冷若凝带着他一个侧身回旋，躲闪开来。

魔刀再次劈下，冷若凝持剑一挑，魔刀化作魔气一散而去。

两人还未来及换一口气，魔气陡然聚拢，魔刀凭空而生，改了方向，朝着上官冷忆劈将下去。

“忆儿，小心！”

冷若凝猛地一拽，将上官忆拉到身后，持剑一个挽手，抵挡魔刀。

那魔刀虽只是一团浓密的魔气所化，但那魔气里蕴含着强悍的魔力，分外阴狠毒辣。

双方对持了一会儿，冷若凝一人势单力薄，直觉体内魂力似有波动，立即带着上官忆腾挪躲避，几个闪跃，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地面，魔刀依然紧咬而下。

虽然上官忆曾听闻过不少恶魔作祟、修士降魔的事迹，但从未见过正真的魔头，何况是如此阴狠的魔刀，他更想象不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阵势。

在他晃神之际，周围的魔气，纷纷朝他袭来，他惊慌失措，不知如何应对，吓得双脚一抖，摔倒在地。

冷若凝正与魔刀对战，冲他大声吼道：“忆儿，小心！赶紧上楼！”

然而，上官忆早已被吓得失魂落魄，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。

冷若凝再次爆发魂力，抡起临风剑，朝着魔刀刺去，魔刀瞬间化作黑影溜走。他趁机一把拉起上官忆，五步并作一步，急忙往楼上奔去。

魔刀紧追不舍，将冷若凝死死拖住。一团团小魔气再次裹住了上官忆，准备将他从冷若凝手里抢去。

冷若凝立即回旋，调动魂力趋动临风剑，在空中使出“鸿雁不度”，凛冽的剑气化作无数利剑，刺向妄图裹挟上官忆的魔气，顷刻间魔气被化作白烟。

他即刻一把抱起上官忆，将他夹在腋下，边战边走，朝顶层而去。

上官忆默不作声，只听见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，只见眼前台阶向身后急速奔去。

两人刚到顶层还未站稳，魔刀当空劈下，冷若凝抬手一推，将上官忆推到了一根柱子边，反手侧身躲过一刀。

上官忆的肩膀撞到了柱子上，手臂咔嚓一声，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有了意识。

环顾四周，魔气朝自己一涌而上，他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，彻底清醒了。

他揉了揉眼，再定睛一看，黑黝黝的魔气聚拢一团，正冲胸前而来。

“忆儿，快往柱子中间走，那里有九转莲花法阵，魔头不敢妄动。”电光火石间，冷若凝和魔刀缠斗不休，分身乏术。

上官忆慌乱中，四处摸索，才发现这哪里是之前的忘尘阶，自己分明还在摘心楼里转。

慌乱中，他想起冷若凝的警示，拔腿就往柱子中间的法阵跑去，刚迈出几步，却被一团团魔气困住双腿，无法挪动。接着，魔气越聚越多，缠住了他的手脚，任凭他再怎么使劲也动弹不了。

一团魔气在他身上游离，从他外袍的缝隙钻到了胸膛，贴着肌肤一直滑动。

上官冷忆感到胸膛被千钧压顶，喘不过气。

魔气找到了他的心口一寸，骤然间化作了一把小刀，穿透了他的心口。

“啊……”上官冷忆疼得叫喊，可刚张嘴，就被一团魔气堵住了喉咙。

另外一团魔气钻进他的体内，开始吸食他的灵力。“啊！好甜美的灵力。小乖乖，你再忍耐一会儿，待我吸干灵力，取了你的灵核，一切痛苦都会结束。”魔气猖獗地往他心口钻。

“啊！冷哥哥……救救我……”上官冷忆终于发出了痛苦的惨叫，感觉身体就快要被魔气撕裂。

冷若凝听到惨叫声，立刻调转方向，径直奔到上官忆身边，抬手挥剑，替他斩开了魔气的禁锢，立即抱起他，纵身跃到了九根柱子的中间。

狂躁的魔头突然停住，不敢上前。

上官忆被魔气侵染，浑身疼痛难忍，蜷缩在冷若凝的怀里。

他的身体不停颤抖起来，“好痛！冷哥哥，忆儿好痛！”

“忆儿，忍忍，我这就帮你逼出魔气，一会儿就会好的。”熟悉又温柔的声音让上官忆找到了依靠，他紧紧地抓着冷若凝的手，仿佛抓着救命的稻草般不敢松开。

冷若凝爆发魂力，一掌击向上官冷忆的心口，两团魔气从他体内窜出。

上官冷忆扭曲的面容终于放松了些。

冷若凝伸展手指，与五指相扣，让他安静下来，又急忙扶他靠着柱子，从纳戒里取了回魂丹让他服下，又将自己的灵气输了些给他，他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
此时，成千上万的魔气从底楼的地下涌出，冲开了楼下八层阵法，聚到了顶层，化作了魔头本相。

他们张着黑洞洞的大口，挥着如同妖兽利爪一样的手，将两人死死围住。

魔刀停在半空，化作了一件空洞的黑袍：“都给老子上，他们是聚灵内丹，只要摘了他们的心，待我炼化之后，就能毁掉冰棺，带你们破了结界，重获自由，重振魔族。”狠戾的言语中透着无比的兴奋。

说完，黑袍瞬移了方位，冲着一众魔头吼道：“众魔听令，抓住他们，夺心破楼，重振魔族。”

摘心楼里，众魔头奋地吼叫起来：“夺心破楼，冲破结界，重振魔族。”

黑炮魔头抬臂用力一挥，众魔头发狂般纷纷冲向柱子。

冷若凝原本闯了禁地，被结界反噬身受重伤。之后又与魔头大战，又爆发魂力救人，连续耗损太多。

此时，他已无法再调动魂力守住法阵。情急之下，他划破手掌，强行爆发灵力，拈诀将鲜血同时打向九根柱子，九转莲花阵法启动，发出了金色的光芒，护住了阵中两人。

冲在前面的魔头刚碰到金光，便发出惨痛的嘶吼，顷刻化作白烟，消失殆尽。

尽管如此，后面的魔头依然一无反顾地向柱子冲去，妄图用黑色魔气遮盖柱子上的莲花，毁掉法阵。

冷若凝持剑在九根柱子边来回死守。

上官忆躲在他身后，步子跟随着他的步伐移动，两人配合得很是默契。

上官忆很想帮忙，奈何自己只会些剑法，不懂咒诀，只能小心谨慎地跟在冷若凝身后，尽量不添麻烦。

魔头一波接着一波冲了上来，柱子被裹住了大半，眼见莲花的光芒越来越暗，阵法将破，上官忆向冷若凝身边缩了缩。

“忆儿，别怕，我会带你出去的。”说完，冷若凝抡起临风剑，划破了自己的手臂，一股鲜血涌了出来，瞬间染红了整个衣袖。

他借鲜血作为介体，画出莲花驱魔符，用力打向了九根柱子，再将临风剑插于法阵中心，加固法阵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
浑厚的梵音钟声响起，传进了摘心楼，九层楼里的柱子上灵力骤然流转，八十一朵莲花应声齐放，强大的灵力从莲花中射出，沿着柱子向上穿过楼板。

九九归一，灵力叠和在一起，就像一条金色的丝带，泛着耀眼的光芒。

光芒充斥了整个摘心楼，众魔头疼痛难忍，抱头逃窜，嘶吼着不舍地遁回地下，没来得及逃跑的魔头，被光芒化为一缕白烟，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
冷若凝拉着上官忆跑到墙边，准备下楼，可所有的楼梯消失了。

他正发愁之际，只见金色的光芒陡然上升，射向楼顶的藻井中央。

藻井里突然凸出一个巨大的白莲花苞，在霸道的灵力催动下，花苞正徐徐打开，一股强劲的魂力正从莲花中徐徐溢出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
钟声还在继续，白莲就要全然盛开，发出了刺眼的白色光芒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
钟声九响过后，冷若凝见白莲光芒逐渐暗淡下来，他猛然甩开上官忆的手，飞身入莲，消失在了就要合拢的花苞之中。

第二十七章成冷家人
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上官忆看得目瞪口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反应过来，顿时急得大喊：“不要啊！冷哥哥……”

突然，他被人从身后猛地一击，头部阵痛，倒了下去。在意识彻底失去前，他看到一道魂力打向花苞，白莲花苞重新绽开，冷若凝抱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，那女子宛如出水的芙蓉，清新动人。

上官忆慢慢合上了双眼……

在昏睡中，上官忆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。

“师尊，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上官忆朦胧中辨出说话的正是冷若凝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看见四周是自己熟悉的陈设，天蚕丝纱帐在头顶轻轻飘动，房里四角的小瓷缸里睡莲依然吐着红艳。不用问，这就是自己的厢房，自己的床。

“凝儿，事到至今，护住魂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，否则霜儿早就……”沙海生叹了口气：“世事因果循环，这也许就是天意吧！”

上官忆闻声望去，掌门沙海生和他的冷哥哥神色凝重，好似正在谈论宗门要事。沙海生正坐在桌边，冷若凝正提着茶壶往沉香杯里添茶。屋子里古朴的红杉桌椅，映着两师徒一身的雪白，更显得仙风道骨。

“冷哥哥……”上官忆轻声唤了一下，想要坐起身来。

冷若凝立即放下茶壶走到床前，扶着他坐了起来，细心地在他后背垫了个枕头。

“冷哥哥，我怎会感觉全身无力？”上官忆虚弱地问。

“你这是灵力被散去后的症状，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。”冷若凝温柔地安慰他。

“灵力被散去？那我的修为……我是不是再也不能修炼了？冷哥哥，我不要当废人。”闻言，上官忆慌了，一把抱着冷若凝的手臂哭了起来。

冷若凝把他搂在胸前，摸着脑袋安抚道：“忆儿，别担心，你不会有事的。”他眼里满是爱怜，一颗心也随着上官忆德经哭声低吟。

沙海生来到床前，调动魂力探查了上官忆的灵力，低声道：“忆儿，你被魔气侵袭后，体内灵力乱窜，我只是化掉了你体内部分灵力，对你的聚灵内丹并无影响。如今，你体内魔气已经清除干净，你又有修炼的基础，只要往后潜心修炼，很快就能恢复。”

上官忆听到此话，眼里又重燃希望，想起身谢礼，但身体虚弱，只能靠着冷若凝勉强抬手，对着沙海生行礼：“多谢沙掌门救命之恩。”

沙海生望着他，摆了摆手：“忆儿，不必多礼。”他接着问道:“只是你明知摘心楼是我宗门禁地，为何还要进去？”

上官忆急忙低下头，躲闪着他质问的目光，偷偷瞟了一眼冷若凝，小声道：“我是看见冷哥哥的小铃铛跳了进去，许久都未出来，担心它出事，所以我才进去找它的。”

沙海生看着上官忆，迟疑了一会儿，问道:“你又是如何进入禁地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钥匙，是从树上荡进入院子的。”

冷若凝心头一紧，禁地设有结界，忆儿居然能荡进入，还能毫发无损？

沙海生皱紧眉头，显然知道上官忆是在撒谎，脸色一沉：“你还真是贪玩，以后不准再靠近摘心楼了。”

上官忆立马保证:“请掌门放心，借我一百个胆子，我也不敢再去了。”说完，他往冷若凝怀里缩了缩。

沙海生见他似乎被自己的严厉吓到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：“嗯，希望你能说到做到！”

他接着道：“忆儿，我打算收你为徒，三日后就为你行拜师典礼。”

这个决定太突然了，上官忆吃了一惊，不知如何作答。他望向冷若凝，见冷若凝冲自己点了点头，才小声道：“忆儿，听凭掌门的安排。”

沙海生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此事我会传讯给你娘，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
他让冷若凝留下照顾上官忆，便起身离开。

冷若凝送他刚走到门口，他转身嘱咐：“凝儿，你是大师兄，以后要好好教导忆儿，不但要督促他好好修炼，最好是把他带在身边，这样也能管住他少折腾。”

“是，师尊。”冷若凝看着沙海生离去的背影，心中疑惑，为何师尊对忆儿擅自闯禁地之事并不追究？还突然决定收他为徒？师尊收徒本是喜事，可师尊的神情并不喜悦，似乎更多的像是担忧。

……

沙海生走了好一会儿，上官忆才回过神。

他始终怀疑是自己听错了，拉着冷若凝的衣袖：“沙掌门收徒？冷哥哥，我真要拜沙掌门为师吗？”

“师尊做事从不儿戏，他说收徒那绝对没错，只是此事我还没向师尊提起，难道他也察觉到你是修道奇才？”

上官忆见他看着自己，满脸的疑惑，心中更加不解。

“这几天你可得好好学习礼数，不能丢了师尊的脸，更不能失了我灵霄宗的威仪。”

上官忆心里明白：灵霄宗本是各大门派的翘首，掌门沙海生收徒，自然是轩宇大洲的大事。届时，辕宇峰的镇魂剑宗、麒宇峰的降魔宗以及其他百余个大的门派，都会前来道贺、观礼。

“我不想拜师，更不想拜沙掌门为师。”上官忆小说嘀咕道。

冷若凝十分不解：“师尊只有雪儿一个女儿，除了我和花师弟，他再也没收过弟子。你知道有多少世家弟子、修道天才都想拜师尊为师吗？可他们都没机缘，如今忆儿得了机缘，为何却不想要呢？”

“我本来就贪玩，喜欢无拘无束地生活。沙掌门太严厉了，我不喜欢被师门规矩管着，还得叫那个比我小的丫头为‘师姐’。”

冷若凝觉得这番说辞不是真话，自己从小将他带着身边，跟着自己潜心苦修，从未见他叫过一声的辛苦，这会儿定是其他缘由：“是吗？这恐怕不是你的真话吧！”

上官忆瘪了瘪嘴，语气中尽是酸涩：“拜师后，忆儿只能管冷哥哥叫‘大师兄’，就不能再叫‘冷哥哥’了，那岂不是不如现在这般亲密了？”

见他因此垂头丧气的样子，冷若凝觉得他真是孩子，便宠溺地劝道：“忆儿，拜入师门当然得尊师重道了，至于称呼不要太过执着。”

上官忆眼睛一亮，顽皮道：“拜师后不能再叫‘冷哥哥’，那我就在名字里加入你的姓，改名‘上官冷忆’，我要与你纠缠一生一世。”

他虽然说得轻快俏皮，可心里心里却七上八下。见冷若凝不置可否，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，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冷若凝，那样子真是天真可爱。

冷若凝当他又在使小性子，便笑道：“好呀！可名字都是长辈所赐，包含特殊的意义，不能自己随意改动的。”

“娘曾教导我，要知恩图报。冷哥哥是除了娘以外，待我最好的人。更何况你又在摘心楼里救了我，忆儿不想做个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
冷若凝见他一个懵懂的少年，满口学着大人的口吻，听起来既感觉可笑又觉得他可怜，但改名这等大事，可不是儿戏。

上官忆见冷若凝沉默，言语中带了几分伤感：“我不知该怎么报答这份情谊，所以想以这种方式铭记。冷哥哥放心，我之前已经和娘提过，她让我征求你的同意。”

小小的年纪既有如此周密的心思，冷若凝十分惊讶，顿时一阵暖流涌上心头。想想自己起初，只是奉了师命照看他，可后来相处的日子久了，就真当起了他的哥哥，还总是忍不住宠他，甚至都到了溺爱的地步。

不知不觉中，上官忆也变成了冷若凝割舍不下的牵挂。如今，两人在摘心楼死里逃生，也算得是同生共死过了，冷若凝心中对他更是疼惜。

“冷哥哥，你就答应我吧，以后忆儿一定乖乖的，什么都听你的，好不好？”上官忆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冷若凝，摇晃着他的手臂向他撒娇。

冷若凝坐在了床边，心里有些为难，这该如何是好，忆儿向来不说谎，此事他定是与上官前辈已经议过，可自己真要是同意了，不知她该作如何想法？

“忆儿明白了，世间都传我是妖孽，会带来灾祸，冷哥哥终究是看不上我的。我不应该连累你的，冷哥哥，就当我没说过吧！”上官忆低下头遮掩着红了的眼眶。

冷若凝见他眼中泪光莹莹，心里被狠狠戳了一下，双手扶着他的肩：“不是的，忆儿别乱想，你一直也是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
“那冷哥哥是答应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冷若凝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上官忆顿时喜笑颜开，天真得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
冷若凝看着他甜甜的笑容，心中愉悦了不少，捏了一下那圆圆的脸蛋，玩笑道：“那个曾经光着屁股，吵着要我一起沐浴的小尾巴，这下可真成了我冷家的人了！”

上官忆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，想起了照心幻境中忘尘阶上的心事，顿时脸红到耳根，羞涩地低下了头。

第二十八章隐瞒伤势

一番玩笑之后，冷若凝扶上官冷忆躺下，才从纳戒里取了百灵散，自己反着手，给另一只手臂上的伤口敷药。

上官冷忆躺在床上，看着那道深红的伤口，心疼得红着眼眶。

他心中又悔又恨，后悔不该去禁地，恨自己不够强大，保护不了他的冷哥哥。

冷哥哥是三君之一，修为在魂力巅峰境界，虽然患有旧疾，但以前与魔头对战从未受过伤，可这次却为了自己……

“忆儿，怎么又哭了？我没事的，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算什么，这根本就不疼，你别难过了。”冷若凝一脸的淡然。

上官冷忆心中更痛，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定要守护冷哥哥，不再让他受伤，哪怕为此付出性命，也在所不惜。

冷若凝包扎完伤口后，两人如往常并肩躺在床上，但都毫无睡意。

两人面对面躺着，上官冷忆将头挪但冷若凝的枕头上，与他挤在一起。

“忆儿，你为何要去摘心楼？”冷若凝看着上官冷忆，一双桃花眼里清澈透明，宛如夜空中的明月皎皎动人。

上官冷忆看得痴迷，心跳加速:“我是……是去给你找小铃铛的。”

他心虚地转过头，避开冷若凝的目光，装着若无其事地玩着手腕上的纳镯，那是冷若凝送给他的九岁生辰礼，无论材质还是花样纹路都和冷若凝的纳戒一样。

冷若凝见他故意闪躲，也没揭穿他的小心思,只抬眼望着头顶的天蚕丝纱帐。

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薄薄的纱帐上，宛如女子的轻纱裙摆，让他感到一种朦胧的美好，想起了刚才与姐姐那匆匆的一面，心里无限感伤。

“忆儿，你以后跟着我，别再乱跑了，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。”

“嗯！我什么都听你的！”上官冷忆乖巧地冲他笑了笑，脸上的酒窝十分可爱。

“忆儿想知道有关摘心楼的事吗？”冷若凝语气平缓。

一听‘摘心楼’，上官冷忆立马来了兴致。他侧过身，两眼发光：“嗯，冷哥哥快给我讲讲吧！”

“摘心楼，不光是灵霄宗门的禁地，也是整个轩宇大洲的禁地。世人皆知那里镇有前任魔尊，但他们却不知道，魔尊其实是被封在冰棺里，压在地下的阵法中，那法阵里面还镇着历代掌门降服的妖魔，如今怕是数以万计。”

“如此说来，摘心楼其实就是一个万魔窟！”

上官冷忆后怕，吓得握紧了腕上的纳镯，才勉强维持镇定：我可是闯了个大祸，要不是冷哥哥及时赶到，恐怕我……

他疑惑不解：“摘心楼如此重要，为何楼外不设结界，这么轻易让人进出？”

冷若凝侧过头看着他，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：“摘心楼内有九转莲花法阵镇压魔头，楼外设有九转莲花结界，法阵和结界相辅相成。但凡楼内有魔气异动，结界便即刻封住整个禁地，以防魔头逃出。”

见上官冷忆一脸的茫然，冷若凝顿了一下，接着道：“结界有识别功能，若有外人闯入，结界启动，会反噬闯入之人。此结界乃师祖沙清枫所设，当年，师祖还将一道元魂之力封印其中，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。”

听冷若凝如此说，上官冷忆更是不解：“结界如此稳固，为何我还能轻松地进去？”

“除非……一种情况例外……”冷若凝望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上官冷忆直直地盯着冷若凝，一脸好奇。

冷若凝继续道：“除非闯入结界之人拥有聚灵内丹，而且……而且和结印之人有血缘牵绊。”

此话一出，上官冷忆心里如晴天霹雳。

之前自己多次向娘亲追问身世，可都被她以各种借口避开，如今，冷哥哥所说的‘血缘牵绊’是何意思？

擅闯结界却没被反噬，该作何解释？

冷若凝知道他从小就很纠结自己的身世，见他默默地侧过身去，以为他在为此感伤，不忍再说下去。

冷若凝深深地叹了口气：“师尊明知你在骗他，但还是不予追究，你现在可知晓其中的缘由了？”

上官冷忆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身兴奋地看着冷若凝：“冷哥哥的意思是，我是聚灵内丹？”

冷若凝点了一下头。

“那我是不是也能成为唤钟人？”上官冷忆故意只接了前半句话，岔开话题。

“嗯，师尊的弟子都要有过人之处，我们都要担负起唤钟的职责。忆儿赶紧休息吧，明天开始跟我学习典礼的礼数。”

冷若凝见他避重就轻，也不想让他徒增烦恼，便帮他掖好被角，同床而眠。深夜的轩宇峰很幽静，厢房里更是悄然无声，枕边传来冷若凝均匀的呼吸声。

上官冷忆却毫无睡意，反复地想着刚才冷若凝的话，沙掌门应该是师祖沙清枫的后人，所以不会被阵法反噬。

冷哥哥每次去禁地都有掌门陪着，也不会被阵法反噬。可今晚，我能如此顺利的进去，还在楼内随意走动，也未被法阵反噬……

这样想来，我与沙家有血缘之亲，那我与掌门会是什么关系？难道掌门是我爹？如果真是，那娘为何从未提起……

他绞尽脑汁，也毫无头绪，想着不觉慢慢睡意袭来，便把这事抛到脑后，依偎着冷若凝睡着了。

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来，带起纱帐微微飘动。

冷若凝头上渗出了冷汗，他先是硬闯法阵遭到反噬，之后大战魔头救人，又协助师尊帮姐姐聚魂魄，消耗极大，此刻体内灵力涌动，心口绞痛，疼得难以入眠。

尽管如此，他心里还纠结着上官冷忆的身世之谜。他原本想直接问，但见当时沙海生同样诧异的神情，推测他应该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。

……

第二日，上官冷忆醒来时，已是日上三竿。一帮家仆伺候他用了早饭后，他便匆匆地去寻冷若凝了。

按以往这个时辰，冷若凝应该在书房处理宗门事务，但他却扑了空，于是便想着到冷若凝修炼的后山去寻。

经过铭心湖时，看见苏佩云领着两个女弟子正往唤心殿方向，手端着茶点、果盘。上官冷忆快步跟上，想向她们打听冷若凝的去处。

“师姐，今日轩宇大洲三君聚齐，是不是有大事要商议啊？”一名女弟子问道。

“这我哪儿知道，不过听说辕宇峰和麒宇峰倒是来了很多门派，看这阵势，事情应该不小吧！”苏佩云心中隐隐的有些担忧。

另一名女弟子问道：“他们来得好快啊,是宗门之前下的帖子吗？”

苏佩云摇了摇头，并未回答她。

女弟子见苏佩云想得出神，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她：“师姐，你在想什么啊？在想郎君吗？”

闻言，苏佩云瞪了她一眼，脸颊微微羞红：“臭丫头，别乱说，我才没有想碧淳君呢！”

“呵呵！你听听，师姐自己都承认了呢。”另外一名女弟子笑道。

两个女弟子抿着嘴，偷笑起来。

苏佩云瞬间羞红了脸，反驳道：“轩宇大洲谁人不晓三君名号，哪个女子不仰慕三君。”

一女弟子应和道：“是啊！三君威名响彻轩宇嘛！就连那街头巷尾的老妪、小儿都知晓呢。”

她随口吟起了民间传唱的小诗：“轩宇低俯冷临风，辕宇妙手隐碧淳，麒宇仰啸龙吟震，三君英才各千秋！”

女弟子接着问道：“既然大家都知晓三君各有千秋，可师姐为何独独心悦碧淳君呢？”

苏佩云本就性格直爽，不似一般女子忸怩作态，便直言道：“咋们的临风君啊，太严苛冷清，叫人不敢亲近。而龙吟君呢，性格倒是耿直，但太过于自傲，传闻他不解风情。唯独这碧淳君，性格温润，广交英才，虽平时少言寡语，但却很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
女弟子担忧的看着苏佩云：“是吗？师姐，我看你是被他俊美的外表给迷住了吧？我可听闻世间传他风流倜傥，行事处处留情。依我看，他就是个花花公子，你可要小心些，别被他给骗了去。”

“不会的，臭丫头，你想到哪里去了。”苏佩云说完，伸手在果盘里拈了颗葡萄吃。

女弟子故意生气道：“师姐，莫贪嘴，这可是要给碧淳君的呢！”

“那我先替他尝尝。”说着苏佩云又拈了一颗，放进嘴里：“嗯，还真甜！”

三人一路嬉笑，并未留意到身后之人。

上官冷忆悄悄地在跟着三人，听她们玩一路笑，被这女儿家的心事逗得几乎笑出声来。

不一会儿，三人便来到了唤心殿的走廊上。

上官冷忆就近躲在一棵大树后，只见三人在廊上徐徐而去，快到大殿门前时顿住了脚步。

苏佩云将茶点放在栏杆上，仔细整理了一番衣裳和发簪，才又端起茶点领着两个女弟子走进殿去。

上官冷忆见她举动如此紧张，差点偷笑出声。

他误以为花哲喜欢苏佩云，如今得知了她的心思，难免为花哲感叹一下，继而又想到了自己。

世人都道：花，为悦己者开，女，为悦己者容。但愿我们都不会一腔情丝，错付空流……

第二十九章百感交集

上官冷忆从苏佩云的话中推测，冷若凝此刻就在殿里。他便溜到了西侧的殿廊上，趴在侧门边偷窥，只听见殿里传出了嘈杂的人声。

他再往殿里细看，只见二十张椅子座无虚席，各掌门分坐两旁。

左侧坐着麒宇峰的人，以降魔宗宗主的长子百里松为首。

右侧坐着辕宇峰的人，以自家堂兄上官韶华为首。

大殿中间的正位空着，冷若凝端坐于侧位，神色泰然，声音平静：“请各位放心，魔界并无异动，摘心楼相安无事。”

百里松问道：“临风君既说无事，那为何昨晚轩宇峰方向，有白色光芒射出？”此言一出，殿里鸦雀无声。

“龙吟君多虑了，那只是我昨晚加固阵法所致。”冷若凝镇定答道。

“只是加固法阵吗？为何我派降魔法器‘龙吟剑’有异动？”百里松追问，气势咄咄逼人。

瞬间，所有人神色各异地盯着冷若凝，似乎要看穿他的谎言。廊上正偷听的上官冷忆，屏住了呼吸，背心渗出冷汗。

冷若凝正襟危坐，从容应道：“龙吟君不必着急，听我说完。昨晚加固法阵后，师尊考虑到结界已年久时长，便又亲自施法加固了结界。结界联动内外阵法，且靠魂力催动，所以降魔法器均会有所感应。”

他看向上官韶华接着道：“我想，不止贵派，镇魂剑宗的法器‘碧淳剑’也应有异动，是吗？碧淳君。”

“嗯，临风君所料不差，碧淳剑确有异动，但只是一瞬而已。”上官韶华道。

百里松见上官韶华也开口了，便不好再予追究，便冲冷若凝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等便不再追问，只是下次还望贵派提前告知，免得大家提心吊胆。”说完，他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。

冷若凝淡淡应道：“此次事急从权，还请诸派海涵，下次定会告知。”

上官冷忆如释重负，

“哦，原来如此！”

“那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

“只要有沙掌门在，我等自然放心。”

……

殿里，传出一片释然后的恭维之声。

殿外，上官冷忆如释重负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一阵议论之后，冷若凝示意顾云峰和王守云，给各派掌门呈递帖子，缓缓道：“今日，灵霄宗还有另外一事相邀：师尊将于后日举行收徒仪式，届时，请各门各派前来观礼。”

此言一出，一石激起千层浪，殿里又是一片哗然。

“冷掌门要收徒，那可是整个轩宇大州的喜事啊！”

“是啊！沙掌门除了自己的女儿，就只收过两个徒弟呢，且个个修为颇深，均是轩宇大陆人人敬仰的俊杰。”

众人赞叹不已，连一向淡定自负的百里松都眼露羡慕之色。

“上官冷忆？”有人看见帖子上的名字，惊讶地念出声。

“姓‘上官’，但没听说过上官家有这号人物啊？”

“不会是上官世家小姐的……私生子吧？”有人见机故意挑衅。

“你是说那个妖孽？”旁边的人提高了音量。

“不会这么巧吧，那可是上官家的弃子，他们不会傻到拿丑闻作势。”

……

一众人就这样高声地议论起来，毫不顾忌上官韶华是否在场。

上官韶华捏紧了拳头，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，就要对他们出手。

“据说那个孩子一出生，就被上官家遗弃到轩宇湖，应该早就尸骨无存了吧。”

尽管隔着厚厚的墙板，但众人议论的每个字都向一把刀，狠狠地插进了上官冷忆的胸膛。

他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，心间激愤：你们这群自傲又险恶的人，总是拿别人的伤痛来消遣，可恨至极。

“请问临风君，不知沙掌门新收弟子是何方才俊？”麒宇峰的华休剑派掌门潘伯崇高声问道。

“上官冷忆是个孤儿，在我身边长大，很少外出历练，大家不知道也很正常。”冷若凝一边说着，一边望向上官韶华。

上官韶华冷着脸，默默喝着茶。“那为何姓‘上官’呢？众所周知，轩宇大陆除了辕宇峰的上官世家，可再没有听过哪家是这个姓了。”潘伯崇质疑道。

一直沉默的上官韶华突然开口：“临风君，所言不虚。七年前，我与临风君外出历练，在秘境中巧遇一孩童，见他失忆又无人照管，便将他带回，故用我两人的姓取名。对此，你们可还有异议？”

上官冷忆红着眼圈，从缝隙里看到冷若凝向上官韶华微微颔首，似乎两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。

潘伯崇还欲说什么，见百里松抬手示意他退下，只得生生地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
百里松对上官韶华道：“既然碧淳君如此说，自然不会有假。”

厅下众人默然不语，上官冷忆热泪盈眶。不一会儿，只听见，各门派纷纷向冷若凝道贺。

上官冷忆揩干眼泪，转身跑出了唤心殿。

他心里被愤恨充斥，自小和家人分别，十三年来靠着书信传音，每年只能偷偷地回去一次，可短暂的相聚终是难以言说心中的思念。

……是他们，是他们利用了世人的愚昧，是他们煽动了族人的恐惧，是他们把野心聚焦在一个无辜的婴儿身上，是他们让自己与娘亲分离，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垫脚石……

……奸恶无情……狼子野心……

他一路狂奔，想要快速逃离那群无耻之徒。

他沿着铭心湖一路小跑，朦胧的泪眼并未看清脚下的路，一脚踩在小石子上，摔到了假山旁。

来自掌心的疼痛击垮了他最后的坚强，他无助地倒在石头上，趴在上面痛哭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在他的背上，抱起他往静心楼走去。

上官冷忆透过朦胧的泪眼，看到冷若凝痛苦又心疼的神情。他把头深深埋在冷若凝的胸前，小声抽泣起来。

听到他的哭声，冷若凝将他抱得更紧了些。温暖的体温透过衣袍温暖着怀里的人，更温暖了冰凉的心。

上官冷忆一把环上冷若凝的脖颈，凑上去想亲他的脸颊，到了面前却鬼使神差地轻吻了他的唇。

冷若凝并未躲闪，在他的额头回以一个轻轻的吻：“忆儿要是累了，就先睡会儿吧！”

……是对他的依恋……是对他的喜爱……是想与他亲近……

上官冷忆默默地倚在冷若凝怀里，心里百感交集：

上官有家，不得回。

冷忆有情，不能说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二月十八，轩宇大洲轩宇峰上，灵霄宗掌门沙海生收徒，典礼在轩宇峰上举行。

轩宇峰下,山门石硕大，虽历经几百年的风雨，仍威严端正屹立，“灵霄宗”三个字苍劲有力地镌刻在石门上。

刚至辰时，轩宇峰所辖的十余个门派汇集在山门前，他们身穿门派校服，手持邀请函简，整理好衣冠，依次排队上山。

日头在人影的攒动中渐渐升高，山门前的人越聚越多，除了应邀而来的门派，轩宇大州其他的小门派，听闻喜讯后，也赶来道贺，他们都想借此契机，带亲传弟子前来见识一番。

一阵微风吹过，传来悠长清亮的鸟声，几只灵鸟从众人头上飞过，落进了峰上的树林。上峰的台阶一尘不染，两旁都挂着红莲灯。

各门派在山门处做了登记，便由灵霄宗弟子领着上峰顶。行走的队伍浩浩荡荡，他们爬完忘尘阶的台阶，便到了偌大的炼心场。

典礼台设在炼心场上，整个炼心场成圆形，左右两边各有一条路，围栏上都挂着红莲灯，场中央是白色的大理石铺就的祭天坛，坛成圆形，中间一根约三人才能环抱的玉柱，上面雕刻着九朵莲花。

年轻的弟子们，心潮澎湃，跟在自家掌门后面窃窃私语。

灵霄宗弟子带众人径直往右，路的尽头与主殿间隔着一片荷塘，荷塘上是一座白色的续缘桥，桥栏上也挂着红莲灯，衬得桥下的荷花分外娇艳。

过了桥，便是主殿——唤心殿，殿顶是一朵盛开的莲花雕塑，四方殿角成冲天之势，上面挂着的红莲灯正迎风摇摆。

年轻的外宗弟子赞叹着气派的宗门，前面灵霄宗引路的弟子挺了挺腰，走得更是轻快。

不一会儿，众人来到唤心殿外殿。那里早已设好弟子席位，各派掌门便由花哲、沙岭雪、和顾云峰、王守玉引着进入内殿。

灵霄宗掌门沙海生端坐在唤心殿主位上，接受来宾道贺，两旁站着九位长老。

时至正午，其他两峰所辖的门派也陆续赶来，炼心场上已经成了人的海洋，好不热闹。

他们站在峰顶环顾四周，整个灵霄宗红莲灯高挂，宛如在绿海中泛起红莲舟，再俯瞰整座轩宇峰，仿佛一池红莲出水，肃穆中透着婉约灵动，让人心驰神往。

轩宇大陆稍微大点的门派都有来观礼。

他们大都是冲着凌霄宗的声望而来，也有的是为寻求大宗门庇护而来，还有的想着就算了。

第三十章义结同袍

殿内早已设好酒宴，灵霄宗弟子在苏佩云的指点下忙碌有序。上官冷忆跟在冷若凝身边迎客。

“辕宇峰，镇魂剑宗碧淳君到！”花哲的传报声打断了殿内攀谈，众人目光一齐投向来人。

只见一行人身着白衣，衣上嵌着蓝色的兰花纹，脚步轻踏。

宗主上官韶华走在前面，发丝用白玉冠高高束起，玉冠上镶着蓝色的琉璃珠，手里是翠绿色碧淳剑，气度高洁、姿态潇洒。

上官冷忆曾听冷若凝提起这位堂兄，说他天资聪颖，十岁就继承掌门之位，不但壮大了宗门，他的炼药术也是炉火纯青。

据传修道界相传，上官韶华不但能炼制上百种丹药，还能推陈出新。炼丹手法更是精湛无比，他能精准地把握灵草灵药的属性，通过巧妙搭配，提升丹药的效力，所有的资源到了他手里，没有一丝的浪费。

冷若凝曾夸赞他，真乃轩宇大洲才貌双全的翩翩君子。

上官韶华的到来，瞬间成了众人的视线焦点，除了花哲只紧紧地盯着冷若凝。

本来忙着酒宴的苏佩云看得走了神，撞到了同样走神的花哲身上。

冷若凝瞥见花哲忙扶她站稳，轻声叮嘱了句，可惜人声太杂，并未听清花哲说了什么，只看见苏佩云红着脸退到了角落里。

冷若凝定了定心神，带着上官冷忆迎出殿外，主客道贺行礼。

“韶华哥哥，你能来我好开心。”根据上官世家的族谱，上官韶华是他的堂哥。

“今天是忆儿拜师的大日子，我岂能不来？只是姑母不能……”上官韶华几分惋惜。

闻言，上官冷忆心里一阵酸楚，默默地跟着冷若凝陪着笑，迎上官韶华入殿。

站定后，上官韶华从弟子手里接过礼盒，双手托着，拜见沙海生。

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剑，寒光四溢。

“锵—”清脆浑厚的宝剑出鞘，众人一片赞叹。

上官韶华恭谨地擎着剑，率宗门弟子行礼：“此剑乃我宗高级铸剑师以千年玄铁所铸，名唤‘泰逍’剑，能净魂、凝气，特以此剑恭祝沙伯父喜得爱徒。”

只因三大宗门开创以来，各有论道法会，都会彼此相邀，成百上千年，历经数百代，早已关系匪浅，因此沙家、上官世家、百里世家之间都以辈分相称。

美女爱英雄，英雄爱宝剑。上官冷忆虽已有了配剑，但不免也多看了这宝剑几眼。

冷若凝上前拱手回礼，微微躬身接剑，将剑“锵”的一声推入剑鞘。

沙海生笑道：“韶华有心了，请入座。”

“谢掌门！”上官韶华撩起衣摆潇洒入坐。

真灵剑掌门苏晖羡慕道：“素闻上官世家是炼药炼器的顶级宗门，所炼之药、所铸之剑堪称世间绝品。但就是一丹天价，一剑难求啊！”

“哦？听此话，是苏掌门去求过剑？”善灵剑掌门顾明月问道。

“前不久，小女佩云生辰想要一柄宝剑，老夫本想在辕宇峰所辖的铸剑门派寻剑，可小女执着上官世家所铸宝剑，老夫只好带她去求剑。”

“那是哪位铸剑师的杰作？你花了多少灵石？”

“是那位铸剑师并未露面，灵石分文未取，碧淳君转说是故人所赠。可老夫细想，镇魂剑宗并无故人，更没有机缘结识铸剑师。”

“麒宇峰，降魔宗龙吟君到！”

花哲的传报打断了殿内的议论声，十余人应声而来，身着金色宗门锦袍十分耀眼。

降魔宗少主百里松走在前面，剑眉星眸，鼻梁高挺，身材高挑，胸前是一头金色的麒麟，眼睛用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，那麒麟威风凛凛的正仰天长啸。

冷若凝带着上官冷忆上前迎接。主客礼毕，将其迎入内殿。

见到沙海生，百里松恭敬地行礼，打开手中的紫檀木盒道：

“家父正闭关修炼，不能亲自前来给沙伯父道贺，特派松儿前来，还望沙伯父见谅。”

“百里兄闭关是大事，耽误不得。今日贤侄能来，我心甚喜。”虽然不知他说的真假，但沙海生并不在乎。

百里松打开四方的紫檀木盒，里面是一颗白得几乎透明的的珠子，白色的珠光如同夜空中的月关皎洁。

他带领宗门弟子拜贺，高声道：“这是我宗门珍藏的锁魂珠，特恭贺沙伯父喜收爱徒。”

锁魂珠不光驱魔，还能吸收灵兽的魂力，虽然那魂力不能被修士炼化，但却可以借用，对敌人造成强大的打击，具有最高级别的防御和攻击之效。

见到着罕世珍品，旁观众人小声地议论开来。

“这百里家真是财大气粗啊！”刚继掌门之位的刑永立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锁魂珠，他是麒宇峰所辖的一个小门派的掌门道。同属一峰的掌门潘伯崇接道：“老夫听说，锁魂珠由百年以上的妖兽内丹炼制，融入的内丹越多，其颜色越浅，功效越强。”

众人伸长脖子，恨不得将眼珠贴在盒中，将那锁魂珠细细观赏。

冷若凝上前行礼，接过紫檀木盒。

沙海生笑着道：“百里兄太客气了，贤侄快请入座。”

百里松听到旁人的议论，不屑地瞟了他们一眼，在上官韶华对面入座。

三大峰的翩翩君子，几百个门派的掌门，齐聚一堂，真是热闹非凡。

午时二刻，木一长老执礼词：“吉时将到，请各位移步炼心场观礼。”

炼心场上，灵霄宗九位长老带弟子成排站列，他们身着宗门校服——白衣莲花袍，头上戴着淡红色的发冠，用红莲簪束着，远远看着就像白雪上盛开的一束红莲。

午时三刻，木一长老执礼词：“吉时已到，拜师大典正式开始！”

灵霄宗掌门沙海生走上中间的祭天坛上，调动灵力催动‘聚魂柱’，柱身放出白色耀眼的光芒，九朵莲花渐渐转换成红色。

场上，沙海生面向‘聚魂柱’，带领众弟子跪下，双手交叠。他调动灵力，将声音扩散开来：“呈告先祖，灵霄宗十六代掌门沙海生，今收上官冷忆为徒，拜归灵霄，轩宇大州，各派共鉴。”说完，他拱手头顶，附身行礼。

木一长老：“拜祖师，传我大道。”

沙海生率凌霄宗所有弟子跪拜，三叩首后起身，面对众弟子站定。

木一长老：“新徒拜师门，尊师敬道。”

上官冷忆上前一步跪下，给沙海生三叩首。拜完，沙海生抬手示意他起身。

木一长老：“师弟拜师兄、师姐，谊结同门、相辅相持。”

上官冷忆向着师兄冷若凝、花哲，师姐沙岭雪拱手鞠躬，三人回礼。

木一长老：“三拜礼毕，师尊开悟！”

沙海生走到祭天坛中间，声洪如钟：“上官冷忆今日拜入灵霄，归入我门下，乃我关门弟子。你需坚守大道，谨遵门规，恪守本心，勤勉修炼。自此，你当克欲施恩，仁智待世，卫道除魔，以护佑轩宇为己任。”

他的声音，震撼着灵霄宗的每个弟子，鼓舞着轩宇大州的修道者。

“谢师尊开悟，徒儿谨遵师尊教诲。”上官冷忆叩拜。

接着，沙海生轻挥广袖：“上官冷忆接剑。”言毕，‘泰逍’宝剑腾空而下，稳稳地落在了上官冷忆手上。

“徒儿谢师尊赐剑！”上官冷忆将剑托过头顶，深深鞠躬叩拜。

木一长老：“礼成！”

礼炮响起，十声礼炮直入云霄，惊起林间灵鸟盘旋，百兽仰天长啸。

观礼台上，一片赞叹。许多年轻弟子议论纷纷，有的惋惜沙掌门不再收徒，有的羡慕沙海生对上官冷忆疼爱非常。

拜师大典结束后，前来观礼的掌门入内殿宴饮，各门派弟子在偏殿入席。

沙海生端坐正位，致词道：“沙某感谢各掌门的到来，也感谢各门派的照拂，护得轩宇大洲世人平安。”

上官韶华道：“此乃我等之责。恭祝沙掌门喜得高徒。”

各掌门接到：“恭祝沙掌门喜得高徒。”随即举杯同饮。

酒宴上，合个门派掌门推杯换盏，十分热闹。

百里松和上官韶华的桌旁自然不乏恭维之人。

百里松端着酒杯，走到上官韶华桌前:“碧淳君，我敬你！”

上官韶华装作没看见他，端起酒杯和旁边的人同饮。

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，冷若凝端起酒杯走了过去。

他还未走到跟前，只见百里松自嘲地笑了一下，一饮而尽，郁闷地走回了座位。

他刚一落座，一帮小门派的掌门，又赶紧围了上去。

大殿里又恢复了一片热闹，仿佛刚才的一幕根本不曾发生过一样。

酒过三巡，沙海生起身歉意告退：“沙某感谢各位前来观礼祝贺，我不胜酒力，就先行告退了，各位掌门可要尽兴啊！”各掌门纷纷起身行礼相送。

冷若凝见沙海生离开，心想着和师尊商议摘心楼的事，便随后跟了上去，轻声道：“徒儿送师尊回去休息！”

沙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点头道：“好，为师也正有事要和你商议。”

第三十一章替补师弟

冷若凝和师尊回到静心楼的书房时，夜已二更。

一进门沙海生就咳嗽起来，他赶紧坐在榻上盘腿调息。冷若凝静静的站在旁边，手里托着茶盏，一直用灵力温着茶水。

虽然冷若凝知道酒宴自会有长老招呼应酬，但拜师大典前来道贺的门派众多，来人成千上万，心中放不下心，还是外放神识小心留意。

他听力本就天赋异禀，便是将唤心殿里众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
约一个时辰后，沙海生收了灵气，起身坐到书桌前。

冷若凝赶紧递上“宁心茶”。

沙海生揭开茶盖，淡茶清香扑鼻而来，再细抿一口，感觉浑身轻松了些许。

冷若凝担忧师尊的身体，又不想扰了师尊品茶的兴致，就一直安静地站着。

一盏喝完，沙海生放下茶盏，缓缓道：“凝儿，是否有话要问为师？”

冷若凝犹豫了一会儿，疑惑不解道：“师尊，为何如此急着收忆儿为徒？还言他是您的关门弟子？”

沙海生看了看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凝儿，你是不是觉得为师有私心？还是你想问忆儿与我沙家的关系？”

“请师尊恕徒儿冒昧，徒儿只是担忧师尊的身体，毕竟您前两日才用了禁术，为姐姐护住散魂……”

“哐当！”

闻言，沙海生一惊，打翻了空茶盏。他未曾想到，冷若凝竟然看穿了自己那日施展的是禁术。

冷若凝赶紧上去收拾，见沙海生摆了摆手，便又退回去低头站着。

“凝儿知道了摄魂术？”

冷若凝立即跪下：“请师尊责罚！”

沙海生叹了口气:“罢了，为师将古籍藏得那般隐秘，却还被你看到，或许是你的机缘，更是天意难违。”

冷若凝垂着头不敢说话，他知晓灵霄宗作为轩宇大洲第一宗门，修道人士趋之若鹜，不仅因为临风剑式独步天下，还因为宗门的藏书楼——宁心楼，收藏着世间罕见的众多典藏，记载着上等修炼之法。

然而世人只知此楼共有九层，实则在地下还设有九层。只有掌门和其继承人才有资格下去。

冷若凝曾去过藏书的底层，那里存放着宗门古籍和一些秘法典籍，有一次在暗格的夹层里，碰巧看到了摄魂术。

据记载，此术乃灵霄宗禁术，是一种古老的秘术，能替人聚拢魂魄，还能摄取外人魂力为己所用。然而这个“外人”包括甚广，除了修士的魂力，还包括灵兽、妖兽的魂力，都被列为可用范围。

典籍上记载，该术施展需以自身强大魂力催动，消耗极大，且一旦使用均会遭其反噬。施术者使用魂力需要控制精准，时间越久，反噬越大，轻者断魂消魄，如同行尸走肉；如果一次消耗魂力过多，便会魂飞魄散而亡……

……自己为了救姐姐，更为了不拖累师尊，偷偷修炼了禁术，现在已经被师尊知晓……可，师尊为何要修炼禁术？

摘心楼里的那一幕，沙海生便知晓冷若凝修炼了摄魂术。事到如今，阻止也是于事无补。

他从纳戒里取出装有“锁魂珠”的紫檀木盒，递给冷若凝：“凝儿，这锁魂珠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，你且好好收着。”

“谢师尊！”

沙海生看着他疑惑的眼神，并未多作解释：“为师要闭关静修几日，但在闭关前，有一件事为师得告知于你。”

“师尊请讲。”

“霜儿之前靠你魂力滋养，已经苏醒，可又遭此劫，险些魂飞魄散。你取了心口最精纯的魂力来救她。如今你修为跌落，即使再突破魂力境界，也不能再唤钟。否则，你也会遭到摄魂术的反噬。你要切记！”沙海生叮嘱道。

冷若凝早已知道使用禁术的后果，可没想到会是如此厉害。他本还想着加紧修炼，恢复魂力境界……

……他心有不甘，身为唤钟人，作为掌门继承人，却不能再唤钟，那与一个废人没有区别。

“师尊，难道就没有弥补之法了吗？”

“有，那就是传授忆儿梵音咒，让他替你唤钟。”

忆儿……替我唤钟？

沙海生起身，绕过书桌，走到冷若凝面前，一手搭在他肩上：“哲儿因为体质特殊，不能修炼梵音咒。而雪总是贪玩，以至于修为太低。咳咳咳……”沙海生说得有些激动，又咳嗽起来。

冷若凝连忙扶他坐下，重新倒了一杯茶，恭敬地端递给他。

沙海生泯了口茶，低声道：“现今，虽有为师担起唤钟之责，可为师未能突破神力巅峰境界，不能得道长生，如今又遭次一劫，恐是……”冷若凝从没见过如此虚弱的师尊。他看着沙海生因为咳嗽而拱起的脊背，恍然大悟：师尊虽然看上去才过而立，实则早已年岁过百，只是他那刚强的性格、潇洒的气度，总是让人忽略了岁月的痕迹。

他心中一酸，跪到沙海生面前：“是徒儿太过愚笨，误解了师尊的意思，请师尊责罚。”

“凝儿不要自责，快些起来。为师收忆儿也是有私心的。”沙海生缓缓道：“忆儿天赋极高，小小年纪，灵力已达巅峰境界。如今拜入为师门下，你可教授他梵音咒，助他突破魂力境界，便可登台唤钟。”

沙海生看着冷若凝，继续道:“凝儿，待为师雨化以后，你便继任掌门，以后就让忆儿替你唤钟，你……”

沙海生还未说完，冷若凝打断了他:“徒儿如今修为跌落，既然不能再唤钟祈福，便失去了继任掌门的资格，徒儿甘愿让出掌门之位。”

“不行，忆儿和雪儿都还年少，无法堪予重任，你不可由有此想法。咳咳咳……”

沙海生说得激动又咳嗽了起来，冷若凝想上前帮他调息，被他再次拒绝。

他满眼疲惫地看着冷若凝:“凝儿放心，我自会让忆儿起誓，终身陪在你身边，替你守住这个秘密。”

“那样对忆儿不公平！”

“凝儿，一个人的公平和整个灵霄宗，乃至轩宇大洲的安危相比，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。更何况，你这身伤本就因他而受。”

冷若凝沉默不语。

沙海生叹了口气：“凝儿，如今为师修为有损，以为我这残年余力，估计这场劫难以度过……”

“不会的，师尊福泽绵长，只要闭关修养，必会痊愈，安然渡劫。”冷若凝眼里擎着泪水，声音因为压抑变得沙哑。

“傻孩子，自然之道，随缘坐化，放下执念不羁于尘世，岂非一种超脱？只是为师对你姐姐，对你冷家，实有亏欠……”

“师尊是徒儿拖累了师尊。”

沙海生叹道:“凝儿不要如此想法，一切皆是因果循环，天意难违罢了！”

冷若凝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。只听着他一番如同遗言般的叮嘱，俯身默默流泪。

“为师有些累了，你且回去歇息吧。”沙海生说完，起身走到榻前，盘腿闭目调息了。

冷若凝鞠躬行礼，轻轻地拉开门，悄无声息的退出书房，将门轻轻地掩上。

静心楼依然灯火阑珊，花哲已经回到二楼的厢房，应该在打坐修炼。

沙岭雪也提前回来，她邀请了苏佩云、顾云峰和王守云来静心楼。

几个年轻人在楼下厅堂喝酒、吃点心，偶尔玩笑打闹一番，阵阵笑声欢快悦耳，打破了静心楼往日的寂静。

冷若凝向自己厢房走去，他心中怅然若失，抬头看向天空，夜色更深了，黝黑的天幕上挂着弦月，旁边几颗小星闪烁，正与楼里的灯火隔空相印，好似在兴奋地谈论着盛大的拜师典礼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冷若凝回到房里，见上官冷忆还未回来，就盘坐在床上调息。他反复地想着沙海生的话，心里痛苦难当。

他心绪难平，悔恨自己太过冲动，当时见姐姐就要魂飞魄散，只急着求师尊救姐姐，没有考虑摄魂术的后果，更忘记了会遭禁术反噬。

可他扪心自问，如果时间倒退，所有的事情再来一次，就算将所有的利弊考虑周全，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
他深深地自责起来，都是因为自己太过自私，没有顾忌师尊的身体，更是忘记了自己身为灵霄宗大弟子的职责……

他越想越悔，心口越来越痛，身上渗出了冷汗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房门开了。

上官冷忆推开门，开心地走进屋。

他一眼就看到冷若凝正在打坐，但双手颤抖，神情痛苦。

上官冷忆赶紧掩了房门，过去助他调息。

随着一股温润的灵力输入，冷若凝感到一股熟悉的灵气汇入丹田，体内躁动的灵力渐渐平稳。

上官冷忆感知到他灵气运转恢复正常，便收了灵力，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他。

大约一个时辰后，上官冷忆见他睁眼，凑上前，轻声问道:“冷哥哥，你可有好些？”

听到声音，冷若凝揉了揉额头，视线才慢慢聚焦。

他见上官冷忆一张放大的脸挡在眼前，高挺的鼻尖就要杵到自己脸上，他吓了一大跳。

他猛地一推，将上官冷忆推落得跌坐在地。

第三十二章“绝品”配剑

上官冷忆爬起来，调皮地打趣他:“怎么了冷哥哥？我们才分开一会儿，你就不认识忆儿了吗？”

“忆儿，拜师典礼已经完成，你该唤我大师兄了，这可是你自己答应过的。”冷若凝一本正经道。

上官冷忆，见他如此严肃，便笑着改口道：“好的，大师兄。不知大师兄你可满意？”

冷若凝见他如此乖巧，心情愉悦，冲着上官冷忆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
上官冷忆看着那浅浅勾起的嘴角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，突然心弦撩动，心间小溪叮咚作响。

冷若凝起身拿了衣裳，走到屏风后，准备换掉被冷汗打湿的里衫。

上官冷忆不自觉地跟了过去。

他刚绕过屏风，就看到冷若凝的背影，他外袍已经脱下，里衫刚脱到一半，轻薄的衣衫松散地挂在肩头，受伤的手臂已经已经结痂。

尽管屋里烛光昏暗，上官冷忆还是将这一幕看了个一清二楚，白净如玉般的肌肤，晶莹剔透的汗液，瘦削匀称的身材，紧实的肌理，隐隐透着撩人的朦胧。

冷若凝正低头拾掇里衣，回头看见上官冷忆跟了过来，有些惊讶：“忆儿，你也要换衣衫？”

“是……啊……不……”上官冷忆一下点头，一下摇头，一时间不知所措。

冷若凝见他两颊泛着红晕，估计他在宴席上偷偷喝了酒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等会再来，如今你都十三岁了，不要再赖着我给你换啊，这里已经站不下两个人了。”

上官冷忆心跳愈来愈快，脸颊烫得像是刚出锅的烧饼，还好房间里光线比较暗，遮盖了他的窘态。

“哦！不是的……我是想，想……那，那我等会儿再来吧！”上官冷忆指着那裸露的手臂，越说越心虚，脑中只剩下一片慌乱。

他赶紧退了出来，倒了杯凉水，猛地灌了下去。

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，原本是记起冷若凝在摘心楼里受了伤，想看看他伤势如何的，却因为他一个半露的背影，搞得自己如此狼狈。

“忆儿，你这么晚才回来，是唤心殿里的酒宴才散吗？”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。

上官冷忆清了清嗓子，镇定道：“我与韶华哥哥提前离开了，唤心殿里的酒宴，应该散了吧。不过你放心，就算没散，不是还有长老们陪客吗，不会失礼的。”

“嗯，酒宴长老门自会应酬，那你为何这么晚才回来？”冷若凝随口一问，可他即刻又觉得自己多此一问，忆儿肯定是舍不得他堂兄的。

上官冷忆此时心中激荡，思绪凌乱，并未听清冷若凝说了什么。

冷若凝穿好衣服走了出来，见他站在桌边举着空杯子发呆，有些诧异道：“忆儿在想什么呢？是在想碧淳君吗？”

上官冷忆定了定了神，赶紧应道：“我见韶华哥哥有些心事，就多陪了他一会儿。可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一直叹气。临走时，他给了我一把剑，说是娘亲特意为我铸的。”

说完，上官冷忆放下杯子，从纳镯里祭出一把剑，剑身与之前那把‘泰逍’剑一样，但内敛的剑气却不冷冽，而是内敛温润。

“韶华哥哥说，这把剑名唤‘泰遥’，与我的‘逢逍’一同铸造，都是用的是千年的玄铁。”

冷若凝见此剑不凡，特意叮嘱：“你可要好好收着，这可是你娘给的贺礼呢。”

上官冷忆看着他，笑着道：“我觉得这剑气，与大师兄很是契合。”

他拉起冷若凝的手，把剑放到他手里:“我把它赠与大师兄，你修炼时偶尔用用，对调息身上的旧疾有好处。”

冷若凝见他如此待自己，心中甚是喜欢，但却深知此剑饱含上官慧的良苦用心。他明白是上官慧给未来儿媳准备的，不同其他一般珍宝。

他把剑放在了桌上：“这么贵重的东西，有缘一见，我很满足，岂可占为己有。忆儿赶紧收起来，定要好好保管，莫要辜负了你娘的一番心意。”

上官冷忆不明其意:“师尊不是赐了我‘逢逍’剑吗？这剑，我也用不上啊，放着也是让名剑蒙尘。何况我总是丢三落四的，向来保管不好东西，说不定哪天就给弄掉了。”

冷若凝觉得这倒是实话，忆儿从小就是别人伺候着，平日里又依赖自己，日常用度自有家人打理，贵重珍宝都由我保管，简直就是大户人家的清闲公子，过得好生逍遥。

上官冷忆见冷若凝沉思良久，有了松口之意，便拿起‘泰遥’剑，调动灵力注入剑中。剑身瞬间发亮，呈出暗红色。他见冷若凝对剑光感兴趣，便趁机将剑又递了过去。

冷若凝被剑光吸引，接过剑，坐下来仔细欣赏。只见剑身上一面刻着兰花暗纹，一面刻着莲花暗纹，莲花暗纹流转，光彩奇异。

“此剑身暗含灵气，是剑中极品”。

上官冷忆深知他对宝剑的痴迷，便祭出自己的‘泰逍’剑，注入灵力，瞬间剑身上的兰花暗纹流转，透出墨绿色的光芒，如晶莹的翡翠般惹眼。

上官冷忆问道：“大师兄看看我这‘泰逍’剑如何？”

冷若凝两两剑放在一起，两柄剑抖动起来。他感叹道：“两剑竟能相互感应，真乃世间绝品！”

上官冷忆见他痴迷的样子，趁机道：“既是绝品，掉了岂不甚是可惜，也白白浪费了娘的一番心血。还是大师兄保管更妥帖些，我若需要再问你取好了。”

冷若凝看着宝剑，沉思起来：忆儿还小，如今参不透剑中玄机，若只当是那寻常宝剑看待，说不准哪日真给掉了，岂不辜负了她娘的一番心意。

冷若凝看着上官冷忆，认真道：“好吧，我就暂时替忆儿收着，待你为它寻到合适的主人，找我取便是。”

上官冷忆顿时心花怒放，笑着窃语：“这世上，除了你，没有人能做他的主人。”

冷如凝见他自言自语，便问：“你在嘀咕些什么？”

上官冷忆忙摆了摆手，坐到他身边，将头凑到宝剑面前，认真道：“大师兄见识颇广，这两剑的剑气为何截然不同是为何啊？”

冷若凝又仔细地将两柄剑查看一番，疑惑道：“你说这两剑都采用寒山玄铁，都由上官前辈一人所铸，即使铸件方式有些不同，但剑气也不会有太大差异。”

上官冷忆道：“我问了韶华哥哥同样的问题。他说娘交把剑给他时，两柄剑分别用盒子装好了，他当时走得急，并未细看。而娘也没有告知剑的玄妙之处，只说献礼时，用灵力催动，便显宝剑的妙处。要不我写信给娘，问问她其中缘由？”

“算了，宝剑之事以后再问吧，当务之急是传梵音咒，带你修炼魂力，你还是少分心的好。”冷若凝说完，便把‘泰遥’剑收入了纳戒。

上官冷忆激动地拉着他的手:“冷哥哥，我没听错吧，我可以修炼梵音咒了？”

他早就想修炼唤钟咒，那样就可以跟去向往已久的迎丰台，去感受那神圣的唤钟仪式，陪在冷若凝身旁镇魔卫道。

“嗯，从明天起我便教你修炼魂力，以你的悟性，应该很快就有所成。但是，你得记住，要唤我大师兄，我的小师弟。”冷若凝用手摸了摸上官冷忆的额头。

这个从小就习惯的动作，突然让上官冷忆感到十分亲密，他站起身，学着那民间话本里的小生，行礼作揖：“大师兄的吩咐，小师弟句句记在心上！”

两人一阵欢笑，如同往常，同枕而眠。

然而，夜里上官冷忆却梦景连连，梦里全是冷若凝，一会儿是他妩媚的笑脸，一会儿是他摄人心魄的桃花眼，一会儿是他那撩人的背影……搅得上官冷忆根本无法安睡。

半夜，上官冷忆从梦中想来，发现自己的裤裆撑起了小伞，顿时羞红了脸。他侧头看看身边沉睡的心上人，心潮更加澎湃。

懵懂少年，初次情动。他躺在床上不敢动弹，害怕惊醒了冷若凝，更害怕被心上人看到自己的窘态。

他反复默念静心咒，可以念了半个时辰，小小忆不但树立不倒，反而身体越来越热。

他佯装起夜，实则出门凉快。

冷若凝望着他的背影，笑了一下，沉沉睡去。

上官冷忆来到楼后的静心池，穿着里衣跳进池里，泡了整整一个时辰，身体和心情才恢复平静。

回到房间，他到屏风后换了衣服。

他踮着脚，悄悄地来到床前，从冷若凝纳戒里取了“泰遥”剑，又到屏风后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拿了冷若凝换下的里衣，用灵力从衣衫上提取了血液，将血融到了泰遥剑上。

剑身瞬间灵光流转，血液背吸入了剑身。

这是上官韶华告诉他的灵剑认主之法，他本打算等冷若凝收下剑后，亲自融血入剑。如今看来，虽然过程不同，但结果还算圆满。

上官冷忆满意地笑了，悄悄将剑放回了纳戒，爬回床上，安心地睡去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第三卷已完。青涩的撩拨不知是否合意？求推荐，收藏，打赏，月票……总之各种求。】

第三十三章炼丹宗师

斗转星移，五年时光眨眼而过，时置盈丰佳节，轩宇大洲又一轮草长花开。沐花镇的商铺又挂出造型各异的河灯，智宝阁里仍然是人声鼎沸，沉香河岸依旧美酒飘香。

轩宇峰照旧挂上了九千盏红莲灯，只等着梵音钟一奏响，代理掌门沙岭雪就带领弟子点灯祈福。

辕宇峰也是一片喜气洋洋，月色下灵花灵药在温暖的气温中相继盛开，香气扑鼻，让人心旷神怡。

玄天楼里的小火房炊烟袅袅，上管慧脸上洋溢着幸福，与几个小弟子忙得不亦乐乎，正在准备佳节赠礼——蜜汁莲藕。她仔细地挑选藕节，洗净、去皮、切盖，再将泡好的酒米塞进藕孔，时而用筷子轻轻地戳实。她做得极其认真，手下力度轻柔，仿佛手里握的不是莲藕，而是那个做了十多年的美梦，一朝实现，害怕一用力就给戳破了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上官冷忆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，心中斟酌该如何开口。

上官慧见他坐了大半天只出憋了半句话，料他定是有事：“忆儿，怎么了？有事就和娘直说吧。”

“娘，您别做了吧！我今晚直接去迎丰台唤钟，仪式结束我就回来，不想回灵霄宗了。”上官冷忆嗫嚅道，“所以根本不会带上您做的蜜汁莲藕。”他索性脱口而出。

见他撅着嘴，一脸的泄气，上官慧手中一顿，差点戳穿了藕孔：“连娘的蜜汁莲藕都不要了，忆儿这是和谁赌气呢？”

“我不是赌气，是没有回去的必要。大师兄昏睡五年至今未醒。雪儿的修为已经突破魂力境界，指不定今年唤钟都不用我了。”

“是吗？我看是你打翻醋坛子了吧！觉着雪儿对你不上心，总是围着大师兄转吧？”上官慧见他失落的样子，心里感叹忆儿还是太年轻，沉不住气。

上官冷忆自嘲一笑：“是啊!我这坛陈醋都快酸掉牙了，可他始终是不知道啊！”

上官慧并不知此“他非彼“她”，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忆儿啊！娘懂你的感受，但雪儿现在是灵霄宗的代理掌门，她除了修炼，要处理宗门事务，好不容易得了空闲，还得照顾临风君，你要多体谅她。”

一听这话，想到沙岭雪对冷若凝的心思，上官冷忆就莫名火大：“谁让她去照顾大师兄的？我看她是自找累受。”

见儿子终于开窍，上官慧心花怒放：“忆儿，你也太酸了吧？咋们先不说临风君对你的恩情，就凭他是雪儿的大师兄，雪儿照顾他也理所应当啊。我看你也不过是嘴上说说，自己还不是每十天都要去看一次，一去就要呆三天。”上官慧顿了一下，若有所思：“不过这样算来，你和雪儿应该有很多见面的机会，怎么还没俘获她的芳心呢？”

上官冷忆见她越说越起劲，怕她又提婚事，连忙道:“娘尽瞎想些什么呢？”

“遇上雪儿是你的幸运，何况你们青梅竹马，这就是天意！你不能违了天意，知道吗？你对雪儿，可得加紧点啊，娘还等着抱孙子呢！”

上官冷忆看着她满眼的欢喜，不想破坏她的心情，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知道了，顺应天意嘛！”他心里却不这样认为，天意固然难违，可心意更不能昧！娘就是顺应天意才亏了自己一辈子。若是青梅竹马就算是天意难违，那自己从小与若凝举案齐眉、同床而眠，岂不是命中注定？

“娘，我还有事要和韶华哥哥商量，先去映天殿了，估计不会回来吃晚饭，您别等我了啊。”说完就赶紧抬步而去。

“你这孩子每次都这样，一说到关键时刻，就溜之大吉。”

走出老远，上官冷忆还能听见娘的埋怨。五年来，他已经被上官慧无数次催婚，那些话早已是家常便饭，他能避则避，只掩藏着真情，默默守护，盼着心上人快点醒来。

……

上官冷忆脚步匆忙，他计划赶在出发前，再炼制一次回魂丹，将品级提升到四级。

他很佩服上官韶华这位堂兄，不但能将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，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三君之一，倒不是他剑术多么让人折服，而是他那精湛的炼丹术让人不敢小觑，修士们修炼必须丹药辅助，谁都不敢轻易得罪炼丹师，更何况是一位年轻的炼丹宗师。

相比而言，自己就逊色得多，跟着他学习了五年，且只专攻一种丹药，前不久才突破三级炼药水平。

在上官冷忆看来，这位堂哥还是宠着自己的，不但亲自传授炼丹术，还将宗门的全部顶级资源对他开放，自己炼废了几十个鼎，消耗了不计其数的灵草灵药、奇珍异宝，他也没有说过一个字。

上官冷忆在心里感念着堂哥好，一路脚步轻快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映天殿。他老远就看见书房的门开着，房里熏着檀香，上官韶华坐在书桌前，正听管事上官敏汇报一年的收支状况。

上官敏措辞十分委婉，但很明显是在向堂哥抱怨，说他一年炼废了太多的珍稀灵草。

“无妨，我镇魂剑宗虽然不是轩宇首富，但最不缺的就是炼器炼丹的资源。”

能把这句实话说得如此霸气的，估计也只有上官韶华了。上官冷忆以前只知道镇魂剑宗是受世人敬仰的大宗门，回来后才发现这里简直是修士豪门。

整个辕宇峰种满了珍稀的灵草灵药，都由专门的弟子养护，产量十分可观。再者，上官韶华广开山门，招纳众多有天赋的弟子，悉心培养炼器炼药修士，短短十几年就将镇魂剑宗扩大了一倍不止。

各门各派对镇魂剑宗门的法器、丹药趋之若鹜，但凡求剑求丹都会备上谢礼。炼器炼药的材料收了一大堆，品级稍低点的直接就送去天粹堂，供弟子们练手。天鼎楼里只存放世间珍品。好在楼宇够大，十丈见方的储藏室就有上百间，才能勉强装下。就这样，管事上官敏还得每月领着人甄选一番，腾出一间来放新的珍品。

上官冷忆走进书房，轻咳了一声，上官敏立马闭了嘴，躬身行礼：“见过忆公子！”

上官冷忆冲她微微颔首。转身对上官韶华道：“韶华哥哥你可有空闲，我有事要和你商议。”

上官韶华淡淡道：“敏姐，如果没有其他要紧事，就晚点再说吧。”

“属下告退。”上官敏行了礼，识相地退了出去。

“忆儿有何事？”上官韶华轻抬凤眸向他看去，面前之人气息沉稳内敛，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，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，再也不似从前那个欢脱潇洒的小公子。

“忆儿这是刚回来？”见上官冷忆身着紧身的黑色短打，上官韶华猜到他又是去寻找炼丹的天材地宝了。

上官冷忆直截了当：“近日我新得了几株灵草，想要提升回魂丹的品级，还请韶华哥哥指点一二。”

“不知是些什么稀罕的珍品？”上官韶华兴趣盎然，这个堂弟每次都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
“大都是些中级灵草，不过也有意外收获，这次寻到了天心草，地皇根，续魂藤还有仙云手。”为了保持灵药的最佳效力，上官冷忆并从纳戒中取出。

听到这些几乎只能在古籍上看到的名字，上官韶华大为震惊，眼里是满满地赞赏。

上官韶华从小就痴迷炼丹，早已将各种灵药灵草的生长环境烂熟于心。他知道这些灵药世间罕见，就算找到附近也有高阶凶兽守护，很难摘到。尤其是那仙云手，只长在仙家历炼的秘境之中，一旦出现，必会引来大量的巅峰级修士抢夺，想要得到不但要靠机缘，更要凭借强大的实力。

“看来忆儿这次收获不小啊！那你打算炼制其他丹药，还是炼制回魂丹？”

“我别无他求，只要回魂丹。”

果然还是老样子，上官韶华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那这次是想让我帮你炼，还是你自己来？”

“依然是我自己来，你只需将炼丹的入药步骤告知于我就行。”

上官韶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：“这灵药难得，你确定要自己炼丹？”

“如果失败了，大不了再寻些，多炼几次。”上官冷忆语气坚定，神情更是云淡风轻。

不愧是上官世家的男儿，说话都如此的霸气。上官韶华不再多说，提笔将炼制步骤写在一张纸上。

他边写边喃喃道：“你也真是固执，上好的材料只能炼制三级回魂丹，真是可惜！”

上官冷忆默默地站在一旁，看着笔尖在纸上划动，心里几分无奈，想让堂哥帮忙，但要是被察觉自己改了丹药配方，他肯定是接受不了的，说不定还会闹到娘那里去，最后停了丹药，受损的还是若凝。

上官韶华将写好的纸递给他：“忆儿，我都有些看不透你了，你要是真为你大师兄着想，就该让我炼制五级回魂丹。你却要非要给他服三级丹药，你是担心一个巅峰境界的修士承受不了高品级的丹药，还是不相信我？”

“韶华哥哥多虑了，忆儿只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而已。”说完他将纸收入纳镯，走出门去。
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上官韶华心中重复着“执念”两个字，他想到了姑母就是放不下执念，才会一生为情所困，难道忆儿也是如此？

他望向夜空中的圆月，不禁心中长叹，我上官世家怎都这般痴情？执念真是害人不浅！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剧场

上官冷忆:五年了，若凝何时醒来？

小铃铛:五年了！你给若凝准备了那么多惊喜，他估计吓得不敢醒来！

上官冷忆:是吗？若凝要是醒不来，你就再也没有肉吃。

小铃铛:看在吃肉的份上，告诉你好了，他下章就醒。

求推荐，月票，打赏，互动评论，总之各种求。只要一点点，就能给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！

】

第三十四章梦醒惊魂

轩宇大洲进入了初春季节，春雨一连下了几天，早上天刚放晴，一片风和日丽的景象，到了夜晚却又下起雨来，雨水敲打着瓦砾，水滴落入莲缸，轻柔又绵延。

被困在梦魇中的冷若凝，再次回到了虚空中，眼前仍旧是那白雾皑皑。

滴答、滴答……

突然他听到了雨滴的声响，寻着声音他猛地击出一掌，白雾被震开,逐渐变得稀薄。继而，他发现魂力已经突破巅峰境界，他欣喜若狂地对着白雾连击三掌。

到第五掌时，一掌出去，身体猛地下坠，跌出了梦魇。

许是被困梦魇太久，许是太过虚弱，他感到身体不听使唤，连眨眨眼，动动手指这样的小动作都无法做到，好在神识已经清醒，只要调动灵力在体内运行，要不了多久，身体就能恢复。

他耐着性子地在床上躺着，开始调动灵力调息。有了上次“成相洞”的经验，他推测自己被梦魇所困穿梭了几场大梦，估计时间应该过了几月吧，毕竟梦魇不是仙家密境，应该不会太久。

只是不知现在轩宇大洲情况如何？忆儿和雪儿的修为是否有所提升？

“吱……”

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，一阵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，撩动天蚕丝纱帐轻轻飞舞。

冷若凝听见了纱帐拂过床头的声音，听见那人进屋后就立马关了门，径直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。

哗哗哗……

咕噜咕噜……

这是谁？能口渴成这样，这人到底干什么去了？能自由进出这静心楼的人不多，这人又对这厢房的环境这般熟悉，难道是哪个负责照顾我的宗门弟子？

哗哗哗……

冷若凝听见那人又倒了一杯，一口喝进嘴里。他轻抬着脚步来往床边走来，似乎害怕惊扰了梦中的自己。这脚步虽轻但却透着灵力的波动，以致听力天赋异禀的自己都没察觉，直到那开门声响起，才发现有人进来。

随着来人的靠近，冷若凝感知更加细微，这人对灵力控制得恰到好处，既不浪费一分一毫，又能隐藏自己的修为。

不对，宗门弟子从不在灵霄宗内隐藏修为，对灵力的控制力更做不到如此精准，这人会是谁……

他正苦苦思索时，一阵冰凉从额间传来，强劲的魂力涌入丹田，一瞬间和自己的魂力交缠相融，冷若凝感到不可思议。

是忆儿！是忆儿在助我调息！

这熟悉的感觉让冷若凝瞬间从警惕转变为惊喜。他很欣慰上官冷忆在没有自己的督促下，竟然没有落下修炼还大有提升，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渡过神力境界的天劫？如今，那胸口的红莲又开了几瓣？

正当冷若凝想得入神，突然感觉上官冷忆俯，被冰凉的唇瓣轻轻覆盖，像是羽毛拂过美玉，珍视又撩人，久久不愿离去……

忆儿这是在干嘛？冷若凝直觉大脑昏昏沉沉，一颗丹药被推入口中，接着是一股温热的茶水流入，细品之下似乎混着一丝血腥味。

忆儿这是在送服丹药！

可冷若凝觉得他又不像在送服丹药。据他所知，没有哪种丹药要用嘴喂？更奇怪的是，记忆中没有哪种丹药味道是如此怪异！

冷若凝仔细地回味着丹药的味道，突然想到了五年前，在宗门圣地时，上官冷忆留下的锁灵瓶，当时自己一眼就看出里面装的何物，难道刚才的水里的腥味是……

冷若凝气得直想跳起来，一脚将他按在地上问个明白，奈何被羸弱的皮囊拖累，只得暗自愤恨身不由己！

算了……

“这笔账”日后同他慢慢清算！

上官冷忆喂完了药，立刻松开了手，起身在床边坐了一会儿，他俯身凑到冷若凝耳边，声音低缓：“若凝，今日盈丰佳节，按门规我应先帮你沐浴更衣，可子时将至，只得先委屈你一下。”

说完，他拈诀帮冷若凝换上了唤钟锦袍。那锦袍本乃灵霄宗门法器之一，不但有护体镇魔之效，而且可以使用咒诀随穿随脱。

上官冷忆抬手理顺了冷若凝的青丝，手指还不愿离开，轻柔地摸着他的脸颊：“若凝，你已睡了五年，还不愿醒来，是否梦境太过美好？不知那美梦中可曾有我？”

五年了！

大梦一场叹真情，奈何君心尽不知！

这般深情……可惜了……

上官冷忆看了眼窗外的圆月，几步走到门前，不舍地回头看了眼床上那躺了五年的人，轻轻合上房门，祭出泰逍剑，直奔迎丰台而去。

“咕咚！”

冷若凝听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，撑窗的叉杆掉在了用大理石铺成的走廊上，声音格外响亮。

是小铃铛从窗户跳进来了？不对，它爬过的窗不计其数，从未见它撞掉叉杆。那刚才明明听到……

当面一股温润的鼻息喷到脸上，冷若凝惊得差点再次跌入虚空。

“师兄，好久不见，你可曾想我？”

花哲！

怎么灵力波动变得如此怪异？

不对，那不是灵力，是魔气！

一双红瞳在朦胧的月色下闪烁，那魅惑的声音如和煦的春风，只轻擂一下就要蛊惑人心。

“师兄，还记得五年前那个夜晚吗？得知你来找我，我高兴得心儿都快蹦出来了。得知你被擒，我在房里做如针毡。”

“好不容易盼来了你，可你得知我身世后，走得那般决绝，都不曾回头看我一眼，难道你就不恋及一点旧情吗？”旧情？

早已埋葬！

“师兄，那晚见你在密林吐血，后来又见你渡劫受伤，我心痛的感觉你无法体会。但我……镇魔印已经解除，我再也不能以身相护，再也不能陪伴在你身边，我后悔了整整五年……”

花哲坐到床边，一个人低声倾述。他抬手拨弄了一下冷若凝脸旁的发丝，手指触到脸颊的肌肤，红瞳一闪，更加鲜红。

“师兄，你是不是在怪我？怪我……太懦弱……”

……你这又是何苦！你为何要偷回宗门？你到底是要干嘛？

“嗖！”

花哲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幻化成一团黑影从另一扇窗户中窜了出去。

房内死一般的沉寂，冷若凝静静地躺着，心中有种不可言状的沉重。

花师弟终究是魔化了！

不一会儿，走廊上轻快的脚步越来越近，冷若凝从声音判断，来人是小师妹沙岭雪。

“吱！”

厢房的门被推开了！

沙岭雪点燃了烛火，闪烁的光线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。她坐到床边，捧着一碗汤羹，用勺子喂给冷若凝。

一股甘甜入口，冷若凝尝出是银耳莲子羹，糯滑但不甜腻，这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
勺碗相碰，清脆入心！

“大师兄，今日宗门事务多了些，雪儿来晚了。”沙岭雪拿着锦帕帮他擦掉嘴角溢出的汤羹，动作缓慢又轻柔。

他又舀了一勺喂给冷若凝。

“大师兄，今日是盈丰节了，我想吃爹爹做的蜜汁莲藕了。”

冷若凝只觉手上一点清凉，虽然没有听见声音，但他知道沙岭雪哭了。

他心中一阵酸楚，这个从小被师尊、师兄弟捧在手心长大的人，该如何面对这么多的变故？这五年，该是过得很辛苦吧！

“咚—咚—咚—”

一阵钟声传来，紧跟着就是一股强悍的灵力，激起莲缸中水纹震荡，打破了屋内的温馨。

“大师兄，你听见钟声了吗？”

冷若凝听见了，但却无法回答。

“大师兄，忆儿开始唤钟了。这五年里，我虽能照顾你日常的饮食和洗漱，但沐浴更衣终是不便，还好有这个小师弟。不过他似乎对你……”沙岭雪没有再说下去。

“不对啊！虽然将近子时，可冷忆从来不会弄错唤钟的时辰，而且这钟声与往日有些不同！”

“咚—咚—咚—”钟声还在继续。

冷若凝听出这钟声不是梵音钟，倒像是……从禁地传来。难道是摘心楼里九转莲花结界的警钟？冷若凝想要出声提醒沙岭雪，奈何这具身躯还是不听使唤。

“少主，禁地出事了！”苏佩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厢房。

沙岭雪听闻禁地出事，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
“少主，师尊让我来请你前去相助。”

“快走，摘心楼有异动，恐怕冰棺有变！”沙岭雪不再多言，放下汤羹，疾步而去。

冷若凝躺在床上心如火焚，他强行调动魂力在体内运行，魂力陡然涌动，拉扯着每一条经脉，他疼出了一身冷汗。

咚—咚—咚—

禁地里警示的钟声不绝于耳。冷若凝放平心态，默念静心。

渐渐地，他感觉心间烦躁褪去，翻动的魂力逐渐平息，灵台恢复了一片明净。

他缓缓睁开了眼，眼前是一片空白，视线开始聚焦。

天蚕丝的纱幔在眼前轻舞，如仙子身上的罗裙。房中莲花的清香，在鼻腔中萦绕……

冷若凝试着抬了抬手，手指动了一下。

他又调动灵力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，全身关节仿佛灵活起来。

他发现自己已经恢复，立即翻身下床，麻利地套上鞋袜，祭出配剑，直奔摘心楼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

求推荐票，月票，打赏！请不要看完就走，让我在冰冷的夜里，感觉到你的一丝温暖吧！

小铃铛:家长貌似有点伤心！

上官冷忆:他是执念太深！

若凝:昨日不过大梦一场，我们都应看开些，不要苦了自己。

下一章，估计不会在凌晨发，会稍微晚点，但肯定不会断更。】

第三十五章保命玉坠

冷若凝御剑而来，落在摘心楼院子外。

他轻轻抬手，收起配剑，快步走向院子大门，所到之处，宗门弟子纷纷让行，隐隐感到来自巅峰王者的威压。

九转莲花结界已被触发，整座摘心楼连同院子一起被结界罩住，形成了一道屏障，结界散发的金色光芒，照亮了整个灵宵宗。

金色的光芒里带着神力，触发了冷若凝唤钟锦袍上的咒纹，灵光在他身上流转，映着他冷峻的神情，宛如天神莅临人间。

“恭喜临风君出关！”宗门弟子齐声拱手行礼，心中皆赞叹不已。

“恭喜临风君突破巅峰境界！”九位长老迎上前去，眼中不乏称赞之色。

冷若凝对众人拱手回礼。

修为突破魂力巅峰境界，是他前一世最得意的时刻。如今，他恢复修为，心间却再无波澜。他淡淡道：“摘心楼情况如何？雪儿现在何处？”

“我们进不去，只掌门一人进楼了。”木一长老恭敬地答道。

掌门？雪儿？那小丫头成掌门了！

木一长老见他似有疑惑，便解释道:“在临风君闭关的这五年里，宗门事务都是雪儿在处理，为确保轩宇峰的稳定，她……”

冷若凝淡淡道:“长老不必解释。”他作为掌门继承人，自然知晓其中的难处。

按灵霄宗门规，掌门仙去，其亲传弟子都有资格继承掌门之位。只是前掌门沙海生已选了冷若凝作为继承人，所以在他仙去以后，九位长老就准备为冷若凝举行典礼，正式继任灵霄宗掌门。

岂料他因花哲之事，五年昏迷不醒。灵霄宗内门弟子上千，外门弟子几万有余，虽不会出现内乱，但时间久了难免人心不稳。

更何况轩宇峰下辖还有百余个门派，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心中起疑。

“情急之下的权宜之策，还请临风君恕罪！”木一长说得战战兢兢。

他神色愧疚，心里默默祈祷这两位继承者不要因此翻脸才好。毕竟都非圣人，在至高无上的权势面前，谁又能淡然处之。

如果是上一世的冷若凝，听到大权旁落多少都会有些失落。可重活一世，他早已把世事看得通透，又岂会在乎这掌门之位。

他淡然道:“长老不必多虑，你们处处为宗门考虑，若凝明白，自当以大局为重。”

木一长老如释重负，本想要说点什么宽慰他几句，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
冷若凝径直走到了众弟子面前，高声道：“各位同门，自灵霄开山立宗以来，以除魔护世为己任。历代先祖尽数将妖魔镇于禁地，如今禁地异动，虽有结界抵挡，但恐有疏漏之处，若让妖魔逃出，必会祸害世间。请各位同门，务必守住禁地出口，保我灵霄宗门安稳，护天下世人太平。”

众弟子拱手行礼:“谨遵临风君之令，誓死守住出口。”

冷若凝拱手，深深鞠了一躬，转身一跃，穿过了金色的屏障，跨入禁地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结界里弥漫着浓浓的黑雾，一尺之外已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
沙岭雪举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，可依然无法看清三尺之外的的景象，她只能放出神识，凭着记忆往前摸索。

冷若凝放出神识感知她就在前方不远处：“雪儿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大师兄？大师兄，是你吗？你在哪儿？”沙岭雪没想到冷若凝会在这时醒来，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颤抖。

“雪儿，是我，你站着别动，我这就过来找你!”

浓雾里冷若凝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沙岭雪借着夜明珠的光，朝着声音的方向摸索着大步走去。

“苍啷”一声，宝剑出鞘，“刷刷刷”剑气划破白雾，接连使出三剑。

沙岭雪只听“铛铛铛……”，寒刀被震得“吱吱”作响。

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的传遍了整个禁地。

随即，沙岭雪感知到了剑气，更加确定是大师兄无疑。她手持冰魂剑，摸索着疾步朝打斗的方向而去。

“雪儿……咳咳咳……小心魔头偷袭，快到我这儿来。”

听见冷若凝的咳嗽声，沙岭雪顿时候心急火燎，恨不得一步就奔到他面前。

她朝前探了一段距离，隐约看见黑雾中一束夜明珠的光亮。她停住了脚步，将手中的冰魂剑握得更紧了些。

浓厚的黑雾中，冷若凝一手持剑，一手举着夜明珠徐徐向她走来。在微弱的白光下，嘴角上的一抹血红十分显眼。沙岭雪赶紧迎了上去:“大师兄，你的伤严重吗？”她扶着冷若凝的手臂，将手搭在他的腕上，探知到冷若凝灵力不稳。

冷若凝立马将手缩了回去：“雪儿别担心，我刚醒来身体还未卩火示╳完全恢复，刚才对战中，被魔头暗伤，幸好有师尊赐的玉坠，保我一命。”

“那我马上助你调息。”

“雪儿不要。咳咳咳……，现在敌暗我明，要是魔头趁机偷袭，我俩都会陷入险境……咳咳咳……我们还是想去楼里……咳咳咳……”冷若凝话还未说完，咳的嘴角又溢出一股鲜血。

见冷若凝的伤势加重，沙岭雪心乱如麻，虽然看不清他痛苦的神情，但从他愈发沙哑的声音判断，他这次伤得很重。加上旧疾未愈，能扛到现在……

沙岭雪急得哭了：“大师兄，怎么办？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啊？”

“雪儿别哭，我暂时并无大碍，如果魔头偷袭，你要顾好自己，我自有应对之法。”

闻言，沙岭雪自责起来：“都是雪儿没用，要是有忆儿在就好了，他肯定能护住你。”

冷若凝轻轻叹了一声，沉默不语。

沙岭雪突然想到爹爹留下的保命玉坠，赶忙从暗袋里取了塞到他手里：“大师兄，别担心，你拿着这玉坠定会没事的。”

“不行，雪儿这是师尊留给你的，生死存亡之时，它可保你一命，我不能要。”

“大师兄，你放心，我不会有事的，我已突破魂力境界，就算赢不了魔头，但也还能自保。”

“咳咳咳，你已经突破了？”冷若凝的声音沙哑中带了几分意外。

“嗯。这五年我潜心修炼，不能因为修为低再拖累你们。今日，我终于等到大师兄醒来，若你再有个三长两短，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说着说着，沙岭雪又哭了起来。

“好了，雪儿别哭了，我拿着就是了。”冷若凝收下了玉坠，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哈哈哈，不愧是沙海生的女儿，都是傻子，和他一样好骗。”

沙岭雪听到身旁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吓得堪堪愣在那里。

一阵疾风吹过，黑雾散开。

沙岭雪终于看清眼前之人，竟然是二师兄——花哲，她惊得呆住了。

花哲身上的镇魔印被解除后，身体发生了变化，不仅肤色变得苍白，身材还高了一截，一身蓝色的锦袍将他衬得像是墓地里爬出来的幽冥。

“雪儿，小心……”

冷若凝还没说完，沙岭雪就被花哲反手扣住了纤细的脖颈，手指刚好搭在气脉之上，只要轻轻一捏，她便会断气而亡。

“花哲，你竟如此卑鄙无耻！利用雪儿的信任来哄骗于她？”

不远处，冷若凝正和古令山缠斗，他见沙岭雪被抓，挥剑而下，脱身而出，几步就跃到花哲对面，剑尖直指面门。

花哲轻哼一声：“我卑鄙吗？我只是利用了雪儿对你的感情而已。我无耻吗？古令山是我爹，我救自己的爹爹，难道这还有错？”

冷若凝竟然一时无言以对。

花哲邪魅一笑：“要说卑鄙无耻，我可比不了忆儿。师兄，在你昏睡的五年里，你都知道他对你都干了些什么吗？”

沙岭雪紧张道：“大师兄，你不要听他挑拨！”

“雪儿，你闭嘴！”花哲警告道。

花哲见冷若凝微微皱了一下眉，明白他心中已有些在意自己的话，便接着道：“师兄，今天我就告诉你，他亲吻过你，他还同你一起沐浴，他甚至还对你……”

“二师兄，你……竟然偷偷回来过宗门？”沙岭雪眼中尽是惊讶之色。花哲所说的，她也亲眼见过，但她只能深深藏在心底。

花哲并未理她，直勾勾地望着冷若凝：“师兄，看见忆儿陪在你身边，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？看他那般与你亲近，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……”

花哲说的是真的吗？忆儿究竟对我做了什么？可不论怎样，如今我与花哲立场已然不同，成水火之势。

他对我十分了解，知晓我的弱点，此番便故意挑拨，扰乱我的心神，好趁机脱身。

冷若凝大声地呵斥道：“够了，你别说了。”

“怎么？师兄，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？”

“真与不真，我自会判断。”冷若凝知晓上官冷忆绝对不会伤害自己。他接着道：“花哲，你今夜既然回来了，就把命留在这儿，也算是还了师尊二十余年的恩情。”

话音刚落，冷若凝脚下一蹬，持剑朝花哲刺去……

【作者有话说：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，谢谢你！】

第三十六章同门情谊

冷若凝使出了一招“追恨无期”，剑气骤然向前伸长了三寸，带着灵力“吱吱”作响。

“锵”

冷若凝被花哲的无心剑一挑，剑气堪堪从沙岭雪的脖颈擦过，削断了她耳鬓的几缕青丝。

“师兄，你好狠，连雪儿都不顾吗？她可是你的心头宝啊！”

沙岭雪大喊：“大师兄，别管我，今日定不能放走魔头。”

花哲皱了皱眉，低声道：“臭丫头，你若乖点，我还能念在同门之谊，让你好受点，你若再多嘴，我这就要了你的小命。”

他说完，手上用力收紧虎口，卡得沙岭雪喘不过气。

“花哲住手，不要伤害雪儿，你们走吧！”

冷若凝终究是妥协了。

花哲邪魅一笑:“师兄，还是没有变，依旧心软得很！”

“干嘛跟他废话？”古令山一下跃到花哲身旁，拿过玉坠。他指间聚气魔气，要动手杀了沙岭雪，被花哲拦住：“爹，雪儿不能杀。”

“哲儿，你如此护着她，莫不是看上了她？”

“他是我师妹！”

古令山扫了一眼沙岭雪，只见她那双单凤眼像极了一个故人，心中一惊。

花哲不作解释，只道：“我们虽得了玉坠，可以顺利走出这结界。但爹爹刚脱困，功力还未完成恢复，我们若想顺利走出灵霄宗，还得靠她一路‘护送’。”

“还是哲儿思虑得周全，就先留着她的小命，下山了再取也行。”

古令山收起魔气，狠狠地一记手刀，打晕了沙岭雪。

“花哲你这个叛徒！你逃不掉的！”冷若凝持剑上去，想抢回沙岭雪。

花哲赶紧抱起沙岭雪，和古令山一起逃出了结界。

冷若凝跃出结界，追了过去。

守在禁地出口的宗门弟子立马围了过来。

“花哲，你放开掌门。”木一长老持剑对着他大喊道。

宗门弟子这才认出劫持他们掌门的人，正式往日自己崇拜的花哲师兄，不免心中胆寒，开始议论纷纷。

“这魔头是花哲师兄？”

“他怎么满头白发，脸色惨白，双眼血红，还一身黑气？”

……

花哲低下头，用额前白发尽力遮挡着一张白脸。面对往日同门的师弟指指点点，他有些难堪。

“哲儿不必如此，你乃我族少主，何须为这等蝼蚁伤神。”古令山一个转身，黑袍带起强大杀气，冲着灵宵弟子道：“你等宵小，还不退下，是想让本尊就此取了你们掌门的性命吗？”

九位长老进退两难，宗门弟子不知所措，但毫无退让之意，双方僵持不下。

冷若凝追出结界，持剑斩杀了身后想要溜出来的魔头。

“都退下，放他们走。”他顾忌沙岭雪的安危，不得不做出妥协。

弟子们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道，个个握紧手中佩剑，对准魔头，不敢轻举妄动。

古令山趾高气扬地从中间走了出去。

花哲抱着沙岭雪跟在他身后，两人刚一走出人群，花哲一声口哨，召来黑鸟，跳上鸟背，展翅向着西边而去。

他站在鸟背上，回头看了冷若凝一眼：“师兄，想要雪儿活着回来，你便来魔域换他。”

冷若凝冲着天边的黑影大喊：“花哲，雪儿要是少了一根头发，我就颠覆了你魔族，更不会放过你。”

古令山哼了一声：“大言不惭，本尊记下了。你要敢来，本尊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
……

一时之间，大魔头古令山逃出禁地，掌门被魔头劫走，九位长老有些慌乱，幸好冷若凝已经醒来。

“临风君，如今该如何是好？”木一长老问道。

“禁地虽有结界，但冰棺已开启，摘心楼里万魔异动，你们就守在此处，以防还有魔头逃出。”

“临风君是打算一个人去魔域？”

冷若凝望着天边那黑点消失之处：“你们放心，我一定会救回雪儿的。”

他祭出配剑，御剑朝西边追去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
浑厚的钟声从轩宇湖的方向传来，钟声夹着强劲的魂力，穿透了轩宇峰的山林，唤得灵兽齐鸣，安抚了灵霄忧愁，净化了世人心灵……

伴随着钟声奏响，摘心楼里响起了一片惨痛的哀嚎之声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结界上金色的光芒渐渐变弱，最后隐藏了夜幕之中。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
轩宇峰上百花绽放，摘心楼里只剩一片死寂。

约一刻钟后，东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金色的亮光。

只一眨眼，金色亮光就到了眼前。

宗门弟子齐齐拱手行礼：“拜见上官公子！”

上官冷忆早已告知了禁地异动，来不及回礼，轻挥衣袖，金色的结界陡然出现，他一眼就看出了结界的松动之处，便调动神力开始修补结界。

木一长老示意其他长老带弟子们先撤走，自己留下为他护法。

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跳跃闪烁，编制成了朵朵莲花，打在结界上，随即隐藏在茫茫夜色中。

不远处的小树林里，王守云看着眼前的一幕，不由得对上官冷忆更加钦佩。

修补完九转莲花结界，上官冷忆转身看着木一长老：“古令山阴狠毒辣，魔力十分强悍，长老不必自责。”

一时变故太多，木一长老心神慌乱，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，只小声道：“掌门被魔头劫走了，劫走她的是……是花哲。”

“他竟然还敢来！”平静的语气中，透着愤恨。

若凝就是因为他才闯魔域，中毒昏迷至今未醒。这五年里，他还偷偷多次潜入静心楼，自己见他并无恶意，念及同门之谊才未出手，不曾想他竟然用师尊留给他的玉坠进了禁地，他居然劫走雪儿，卑鄙无耻！

除了愤怒，上官冷忆更想知道他是如何打开冰棺的？

“长老先行回去吧，我去禁地巡查一番。”

“那公子当心些，刚才楼里可是一阵鬼哭狼嚎！”说完，他踯躅而去。

上官冷忆心中疑惑，推开院子的大门，进了摘心楼。

他围着底楼走了一圈，仔细查看，在楼梯后面的角落里，发现了一个聚灵瓶，正是五年前在‘宗门圣地’，被冷若凝扔掉的那个瓶子，当晚自己曾回去找过，所以印象深刻。

他捡起聚灵瓶，又在楼里仔细查看了一边，发现九根柱子的中间有一滴未干的血迹。

若凝曾说过，镇住魔头的冰棺就封印在地下，那冰棺可是沙家先祖修炼时使用的法器，上面不但刻满了符篆，还设了阵法。若是不得要领，使用外力强行开启，不但不能打开，还会让里面的人灰飞烟灭。

定是花哲也知晓了冰棺法阵的秘密，他用我的血解开了封印。

而这血应该是他五年前在宗门圣地捡到的。如今看来，他当时不愿离开魔域，实则已经开始策划今日之事。可他为何要等五年才动手？难道是因为若凝……

不好，若凝有难！

上官冷忆抬手将瓶子收入纳镯，疾步奔出摘心楼。

他刚拉开院门，和站在门口的王守云撞了个满怀。

“守云？”上官冷忆眼中流落出惊讶之色。

王守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来，更没想到自己会撞到他怀里。两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，各自退了一步。

王守云刷的红了脸：“冷忆师兄，我……我想告诉你，我……”他捏紧了双手，心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守云有何事？不妨直说。”上官冷忆想着冷若凝心中着急。但面对自己从小的玩伴，他还是多了几分耐心，更何况五年前，王守云还主动提出照顾冷若凝，这让上官冷忆待他自然与众不同。

王守云本就对冷若凝十分敬重，再加之上官冷忆的关系，他照顾冷若凝是尽心尽责，只要上官冷忆不在，他便担起帮冷若凝洗漱之责，其余时都守在冷若凝的厢房外。

王守云是个剑道的痴迷者，只要得了空闲，不是去参加宗门论道法会，就是练剑，参悟临风剑道。

自从照顾冷若凝，他便很少有空闲时间，这让上官冷忆觉得对他有所亏欠，每次回宗门都要带些聚灵丹给他。

上官冷忆每隔十天便宗门一次，王守云都会将沙岭雪为冷若凝做的事，细细说与他听。

此时他见王守云突然出现，心中着实紧张起来：“若凝出事了？”

王守云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想告诉你……”

上官冷忆见他摇头，又紧张得结巴起来，急得抓住他的手臂：“若凝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临风君他醒了。掌门被花哲劫走了，临风君追去救掌门了。”王守云总算是一口气把话说完整了。

若凝醒了！五年了，若凝你终于醒了！

上官冷忆激动得一把抓住王守云的手：“守云，谢谢你！”

王守云一愣，害羞地垂下眼眸，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后。

上官冷忆一心想见冷若凝，并未察觉王守云的变化。

他祭出泰逍剑，朝着西边御剑而去。

明亮的圆月下，灵宵宗的九千盏莲灯一齐亮起，照亮了轩宇峰的每个角落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剧场

小铃铛:忆儿你与若凝只差一步。

上官冷忆:你坐稳了，我立马加速。

若凝:不好好看家，追来干嘛？

刻舟:两情若是长久时，定要他朝朝暮暮！

】

第三十七章被逼入阵

冷若凝御剑下了轩宇峰，直觉自己孤身一人又毫无准备，贸然前去魔族救人胜算不大，便御剑先去了沐花镇的智宝阁，恰好与上官冷忆完美地错过。

智宝阁本是冷家财产之一，不单是出售法器丹药的高端店铺，其精妙之处实则是消息汇聚地，只要买家出的价格够高，什么消息都能探得。

李掌管见自家主子到来，先是一愣，立马笑容满面地将冷若凝迎进了顶楼的厢房。冷若凝在智宝阁呆了整整一天，将五年里所发生的大事全听了一遍。

尽管李掌柜说得滔滔不举，还渴得喝干了十余碗水，但冷若凝却只留意了两件事。一件是上官冷忆换了身份，得到了家族的认可，光明正大地做回了上官世家的小公子。一件是轩宇大洲出了位“双剑女侠”，那便是师妹沙岭雪。

双剑？师妹只用冰魄剑，那另外一把是……

待李管事退下后，冷若凝立马祭出佩剑，发现先前只顾着追魔头，并未察觉自己用的竟然是那把“泰遥”剑。

也对临风剑是掌门身份的象征，雪儿拿了它理所应当。

冷若凝望着窗外轻叹，岁月向来只匆匆，从不为谁而蹉跎……

傍晚掌灯时分，李掌管将晚饭送到了厢房，冷若凝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，吃得却食不知味。他胡乱地将肚子填满，看着渐渐落山的太阳，大脑飞转，计划施救的计策。

月儿刚挂树梢，冷若凝就换上了夜行衣，连夜进入密林。他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密林的凶兽，借着怪异嶙峋的山石遮掩，潜入了魔域。

魔域比民间疆域要大上两倍，但除了奇山怪石便是沼泽湿地，且时常有浊气从沼泽冒出，整个区域弥漫着浓郁的雾气，凡人体质很难在这里待上一天半日。

冷若凝凭记忆摸到了“相思楼”外，远处传了几声猫叫，他一个闪影，藏在一块怪石后，伺机而动。

“相思楼”里传出阵阵喧哗声，众魔将正聚在底楼厅堂欢庆魔尊古令山的归来。无乱是鼓乐之声还是魔女的娇笑，都盖不过古令山那狂傲的笑声。

冷若凝推测依照古令山狂妄的性格，相思楼里估计不会有太多魔兵把守。

他轻身一跃，到了一间厢房的屋顶，望对面的望去，大厅里坐了二十余个魔头，这些魔头该是魔族的高手，个个都化作了相貌，除了衣裳和佩戴的首饰有些怪异，几乎和人的样貌没有区别。

“五浊敬魔尊，贺魔尊平安归来。”

冷若凝只见五浊双手擎着杯，举过头顶，以示对古令山的臣服。

“哈哈哈。五浊你乃我天魔族尊主，听闻这十余年里，你又为我族劳心劳力，重振魔族雄风，贡献颇大，不必如此拘谨。”古令山见他如此恭敬，面上笑得很是满意，心里却对他十分忌惮。

“多谢魔尊赞赏，此乃其余两位尊主同心协力，五浊不敢独享夸赞。”

对坐的心魔族尊主邪魅一笑，接道：“五浊老弟太过自谦，我族一贯自由涣散，多亏你统领有方，才让我魔族能上下一心。”

五浊见他想暗中插刀，势要祸水东引，也不示弱：“荫怒老哥不必夸我，这些年心魔族在你的统领下，安分蛰伏，不仅保存了实力，也让整个魔族能休养生息。如今魔尊归来，便是你大展拳脚之时了。”

此话一出，触到了心魔族的痛处，谁都知道古令山出自心魔族，只要有他撑腰，心魔族不仅在魔域横行无阻，还偷偷地到民间挑起事端。

虽然几百年前，人魔两界约定互不侵犯，但心魔族不段的挑衅，引得修道界对整个魔族仇恨更甚，见面便要拔剑斩杀，还时常有些小冲突。因此，在古令山被困的十余年里，心魔族也就成了其余两族打压的对象。

可此时，古令山妄若未闻，眯着眼睛，慵懒地往后一靠，斜坐在榻椅上，与身旁的魔后耳语对饮，好一对恩爱夫妻。

魔族性情豪放，并不避讳，其余人看着魔女那扭动的腰臀，个个眼珠凸得快要掉出眼眶。

荫怒阴沉着脸，气得咬牙切齿，可没有古令山的示意，他只得闷气独坐，一双眼如钩子般直直的盯着五浊，像要随时准备将他剜心饮血。

坐在他旁边的欲魔族尊主拓邪，见时机已到，端起酒杯摇了摇，笑呵呵地圆场：“两位尊主都是我魔族强者，如今魔尊归来，带领我们重振雄威，踏平修道界指日可待。”

他很懂得古令山的意思，一袭话刚好说出了古令山的想法。古令山坐直身子，端起酒杯，冲着厅中的众魔道：“拓邪说得好，本尊有你们三位尊主的支持、辅佐，我魔族何愁不能一统轩宇？来，众将同饮尽此杯，敬我魔族神勇。”

魔头们举杯畅饮，酒宴进入高潮，面上酒杯你来我往，暗地刀枪横飞好不热闹。

花哲坐在五浊下手，他并未多喝，但也显出一副微醺的样子。他一直静静地看着众魔头表面的祥和，暗地里明争暗斗，联想到这些年娘亲独自支撑，更是心疼起她的不易。

酒宴还在继续，众魔将喝得酣畅淋漓，花哲借着内急起身入厕，从侧厅门退了出来。

冷若凝一直盯着厅门的动静，见花哲出来，就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
花哲走到走廊尽头，回头看了看，见四下无人，便一个跃身，拐进了旁边的石林中。

冷若凝紧紧地跟着他，但又不敢太近，心里疑惑不解，花哲这是要去哪里？作为魔族少尊主，还这样偷偷摸摸地行事，应该是不想被人发现。

冷若凝跟着他七拐八绕，越走越隐秘，再看这石林，虽奇形怪状，，鳞次栉比，却错落有致，也是个游玩的好去处，莫非他是去私会情人？

冷若凝追踪着花哲的影踪，谨慎地在石林拐了好一阵，突然脚下“咔”的一声，像是一根树枝断掉了。

他一晃神，前面的花哲就消失了踪影。他取出夜明珠，照亮脚下，这哪里是树枝，分明是一根手骨，那手骨已然被他踩断了，手掌竟还能自由活动，森白的手指骨节张合着四处乱摸。

“这是亡灵阵，我得小心行事。”他提高警惕，放慢了速度，更加确定花哲是故意引他来此。

冷若凝靠着石头小心探路，周围的大石块突然动了，两块棱角尖锐的石头朝他移来，像是要将他夹成肉酱。

他一个反身，朝左边的石头冲去，借着石头上凸出的一角，跳跃而起，躲过巨石的撞夹，继而凌空一个转身，落到了前面的一块小石头上。

还未等他站定，小石头突然碎裂，他又转身腾空，窜落到石林空隙的石道上。他脚才刚沾地，气未缓一口，那碎掉的小石块，已经飞旋到空中，朝他当前直击而来。

他想聚灵力将其震碎，但又担心这狭小的空间里，一丁点的动静必将牵动阵法运转，引来魔族围攻。

他只得往前躲了几步，拐到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想借着石头的遮挡躲过攻击，可曾想那些小石块像是被人操控，快撞上大石块时竟然拐了弯，锲而不舍地追着他，势必要将他越往石林深处紧逼。

他想起师尊讲授过“亡灵阵”的布阵之法，此阵法极其阴损，是以亡者之魂魄所布，阵中所有的物体都附着怨灵，可被人所用。

只要有人闯入，触发任何一处阵点，必将无法逃出，只能同亡灵纠缠至死，待其死后，其魂魄也永世不得超脱，将被吸纳，加固此阵，如此循环，永无休止。

他立即祭出泰遥剑，用意念操控剑，自己却往相反的方向而去，以此吸引亡灵的感应，自己则继续探寻花哲的行踪。

他边走，边腹诽了一句，好在这剑跟随自己多年，已与自己心意想通。

倏然，一道劲擦身而过，他感知有人快速在附近穿梭。会是花哲吗？他赶紧躲到大石块后，身体贴着石块，小心翼翼地挪动，可当他探身查看，幽长有的石道上，除了累累白骨却什么都没有。

数不清的骷髅头在石阶上跳跃，张着空洞的大嘴四处乱咬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
冷若凝心中一阵凄凉，不知多少人在此被吸魂纳魄，多少个幸福的家庭因此悲痛欲绝。

“呼呼呼！”像是风声传来，然而冷若凝并未察觉此处有风吹过，他贴着石块听了听，确定怪声是从大石块里传出来。他轻轻敲了敲，却是一片闷响，而确定不是空心。

“呜呜呜！”从石块里传出一阵女子的哭声，冷若凝屏住呼吸，细听之下像极了沙岭雪的声音。

他手贴着石块的边缘，一寸寸的摸索，希望能找到暗阁机关，可摸遍了整块石头，都没有丝毫发现。

“啧啧啧！”冷若凝听见泰遥剑发出了警示，快要支撑不住，他心里越来越焦急。

情势危机，他顾不得多想，调动灵力一掌就要下去。突然被人抵在了大石头上，脖颈间传来冰凉的剑气：“师兄，别乱动。”

第三十八章惘然情谊

冷若凝察觉到身后几分熟悉的气息：“花师弟，是你吗？”

花哲听他称自己为师弟，便撤了无心剑，在他耳边轻声道：“师兄，为了见你，我可算是费尽周折！”

两人身体紧贴，冷若凝只感他身体冰凉，气息却分外温热。他转过身，看到花哲那熟悉的脸庞，陌生的眼神中透着邪魅。

花哲紧紧地盯着他：“师兄可曾想我？”

冷若凝心中记挂着雪儿的安危，不想与他周旋，直奔主题：“花师弟，雪儿在哪儿？”

花哲收起笑脸：“刚才酒宴之上，我感知到师兄到来，就立马从酒宴上脱身。师兄也太心急了吧，还没和师弟叙叙旧呢，就我想着从我这里打探消息了，枉费了我一场心思，引你来这里相见。”

“花师弟的心思我当然明白，只是雪儿现在处境危险，得赶紧救她。不知花师弟是否能施以援手？”

花哲不置是否，将手搭在他的腕上，淡淡道：“师兄，你的修为恢复了？”

冷若凝立刻抽回手臂：“请花师弟看在看同门之谊，如不相帮，也不要阻拦于我。”

花哲紧紧地盯着他：“师兄多虑了。雪儿也是我的师妹，我怎会狠心伤她。那日师弟为了脱身，也是情非得已。如今师兄既已寻来，我自当相助。”

冷若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，心中腹诽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愿他说得是真话。

嗖！泰遥剑飞了过来，一剑刺向花哲。花哲一个躲闪，跳离冷若凝三尺之外。

冷若凝抬手一挥，宝剑入鞘。

花哲被这一剑激怒，瞬间黑影一闪，将冷若凝压在了石块上。

“我守护师兄十余年，又苦等师兄五年，没想到师兄竟是如此辜负我的一片真心！”

冷若凝看着他，冷冷道：“你这是何意？”

花哲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愤愤不平：“我以前懦弱无能，明知你属意于我，可自卑却让我不敢吐露真情。如今，我幡然醒悟，定要找回那属于我的爱。”

冷若凝叹了口气：“花哲，你这又是何苦呢？如今一切都晚了。”

花哲心间一暖，一把扶上他的肩：“不晚，我不介意你与忆儿之间的那些事。”

“花哲，你休要胡说。我与他之间能有何事？”

花哲狡黠一笑：“也对，你昏迷五年不醒，自然不知他对你所做之事。”他一把搂住冷若凝的腰，俯身在他耳边：“师兄，你知道我见他亲吻你，你与他一同沐浴，心里有多难受吗？我恨不得立即杀了他。”

听见花哲将上官冷忆说得如此猥琐，冷若凝怒火中烧，一把推开花哲，冲他低声吼道：“忆儿那是在给我喂药，你不要乱说！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花哲苦笑了一阵，“师兄还真是偏心。莫非师兄还真是看上了他，竟然连自己的清白都可以不予追究。”

冷若凝对上官冷忆的维护让花哲很是嫉妒。他双眸陡然血红，浑身魔气上窜，整个脑袋像是快要炸裂开。

冷若凝见他气息不稳，疼得跪倒在地，想趁机离开，但终于还是狠不下心来。

他蹲下身体，调动灵力探查，发现花哲体内灵力、魔气正在体内乱窜，妄图互相压制。

“师兄快走，我快压制不住亡灵阵法了。”花哲尽力保持镇静，调动魔气，灌入身旁的大石块上。石块瞬间变成了一个传送法阵。

冷若凝望着他，语气坚定：“师弟，不管你变成怎样，始终是我的师弟，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
花哲眼里擎满泪水：“师兄，回不去了，即使你不在乎，宗门的其他人呢？整个轩宇大洲的世人呢？他们会愿意与一个魔族为伍吗？”

冷若凝无言以对。

不等冷若凝回答，花哲不屑地一笑：“如今我身为魔族少尊主，每日过得十分随性，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
冷若凝看着他疼得面部扭曲，却强颜欢笑，心中不禁一软，一把拉起他的手臂，纵身跃进了传送法阵。

两人被法阵传送到了一个通道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
倏然，怨灵咆哮着从狭窄的通道席卷而来，花哲一个健步，挡在了冷若凝前面。他紧跟着一个反手，甩动宽大的衣袖，打出一道凛冽的红色魔气，驱退了怨灵。花哲聚魔气于掌心，直击石块正中，面前幻化出一面石门，催动魔力石门瞬间开启：“师兄，雪儿就在里面，我们行动要快些。”

两人先后跨了进去，里面是又高又广的石窟，整个窟被浓浓的白雾笼罩，白雾厚重之处如交叠的纱幔，什么也看不清，要不是沁人的森森寒意，还真难分清是在幻镜还是在魔域。

冷若凝从脚步的回声中感知石窟十分空旷，他跟在花哲后面，沿着石壁摸索着前行。两人绕过几座山石，来到了一堵长长的石墙前。

花哲调动魔气灌入石墙，石墙逐渐变得像白色的琉璃般透明，从石墙上还伸出了“之”字形的石阶。透过石墙，他们看到数以百计的山洞，每个山洞里都泛着红色的光芒。

俩人踩着石阶一一排查，终于在最上面的山洞里发现了沙岭雪。

冷若凝敲了敲石壁，冲着沙岭雪挥手，唤道：“雪儿，我们来救你了。”

可沙岭雪依然卷缩着身体坐在角落里，神情疲倦又忧伤。

冷若凝疑惑地看向花哲，花哲解释道：“师兄别着急，这个石壁是留音石制成，声音要过一会儿才能传达，但影象却不能透视，所以雪儿看不见我们。”

果然，沙雪岭仿佛听见了声音，一下子站了起来，大声喊了什么，又四下看了看，在洞壁上四处探查。

又过来一会儿，从石壁上传出她的声音：“大师兄，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，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“这个要怎么才能打开？”冷若凝问道。

“要打开这个石壁，有两种办法，其一只需负责关押的人注入魔气；其二要身负神力之人才能开启。”花哲解释道。

“那是谁负责关押雪儿的？”

“魔族的将领们担心我徇私，父亲就让五浊负责关押雪儿。我最多只能来看看她，或者启动留音石传话。师兄，我们要不先安抚好雪儿，再出去想办法？”花哲也无能为力。

“不行，出去再回来，估计行事会更加困难。”冷若凝立即否定了这个提议。

他坚决的固执让花哲仿佛回到了以前:“那……师兄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冷若凝想起了师尊给他的锁魂珠，他笃定道：“或许我可以一试。”

花哲默默地上了几步石阶，给他让出空间。

冷若凝从纳戒里取出锁魂珠，调动灵力灌入珠子，一道强悍的魂力击向石壁，然而石壁却纹丝不动。他接着又击了几掌，石壁依然没有变化。

但洞里的沙岭雪突然抱着头，蹲了下去，好像很痛的样子。过了一会儿，石壁传出了她痛苦的声音：“大师兄，快救救我，这洞里灵力开始波动，震得我头快炸裂了。”

冷若凝收了灵力，贴着石壁安抚道：“雪儿，雪儿别怕，我们正在想办法，你先忍耐一下，一会儿就好。”

“师兄，如今震动了山洞的留音石，恐怕五浊会有感应，我们还是先出去再想办法吧！”花哲担心再耗下去也是徒劳。

冷若凝沉思：明明什么都对，怎么会打不开呢？是哪里遗漏了吗？

时间越来越紧，花哲感知到五浊已经进入了石林，他忙劝道：“师兄，五浊已经察觉，正在赶来的路上。我们来日方长，还是先……”

“大师兄，雪儿能忍住，你快走吧。”石壁上传出雪儿的话，打断了他。

冷若凝道：“不行，我得再试一次。”

“那我先去拖住五浊，师兄要快些行事！”花哲纵身一跃，落到了石窟的入口。

冷若凝将锁魂珠换成了师尊留下的玉坠，闭上了眼睛，召出泰遥剑，调到十层魂力，施展摄魂术，泰遥剑从玉坠里摄取了魂力，剑身瞬间血红透亮。

他飞身腾空，几步纵横穿跃，执剑破空，一招“鸿雁不度”直指而下，将石壁划破了一道大大的口子。

有了花哲的助力，冷若凝带着沙岭雪很快逃离了魔域。三人偷偷地在密林深处狂奔，冷若凝残留的强大魂力威压，惊起了周围的凶兽逃窜。

花哲毕竟是魔族，也被魂力压得有些喘气，他顿住脚步，眼中尽是不舍之意：“师兄，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。”

“花师弟，如今你爹估计已经发现，你还是和我回宗门吧。”冷若凝担心地看着他。

见他关心自己，花哲心中欢喜，走到他面前，低声道：“师兄放心，我自有办法。密林暗藏险境，师兄一路多加小心。”说完，他趁冷若凝不注意，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，勾唇一笑，化作一道黑影朝魔域的方向而去。

“他……你们……”沙岭雪惊得眼珠都快要掉到地上了。

冷若凝看着她，淡淡道“我们要赶快离开！”话音刚落，他噗嗤一口鲜血喷出，晕了过去。

第三十九章都是戏精

相思楼酒宴还在继续，古老山早已抱着魔后离开。

花哲潜回了魔域，快到相思楼时，他抬手朝自己心口狠狠劈了一掌，这一掌他用了七层的功力，顿时把自己伤得口吐鲜血。

虽然相思楼里歌舞升平，但楼前的魔兵守卫任丝毫不敢松懈。他们远远地就看见花哲步履蹒跚，立马迎上去搀扶着花哲，花哲本就重伤，顺势一下晕了过去。

石窟里的牢房本就用了大量的隔音石，加之外面的亡灵阵阻隔，相思楼里并无一人察觉。

一个魔兵匆匆去报，不一会儿，五浊就带着魔将迎出，派人将花哲送回厢房，自己带着魔将朝石林匆匆而去。

当五浊带人慌忙赶到时，只看见破损的牢房，隔音石炸得满地都是。

他立即派人追捕，并下令封住魔域，堵住密林的出口。他又立马折回相思楼通知古令山，却被魔后的几名侍女拦下，只得站在院子等着婢女通传。

此时，古令山与魔后分开十余载，自是相思难解，并未留意楼里的动静。

婢女脚步轻快，刚走到顶楼的廊上，便听见了动静吓得不敢上去通报，赶紧往后站远了些。

五浊久等不到婢女的回话，便让风美请了西宁来为花哲诊治。

西宁几根银针下去，花哲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
“哲儿可是被那贼人所伤？”

花哲躺在床上，脸色更加惨白，声音有气无力：“尊主，快追，沙岭雪被冷若凝救走了。”说完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

“哲儿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，你先好好休息，不要操心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。”说完五浊挥袖离去，宽大的红色锦袍，透出浓浓的杀气。

西宁跟着五浊从楼里出来。他见四下无人，低声道:“尊主，从花哲的伤……”

五浊轻哼一声:“对自己都下这样的狠手，以后我们要多加提防。”

“尊主，那我们还去追吗？”

“当然，他少尊主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，更何况……”五浊并未把话说完。

西宁有些伤感，虽然他只听了半句，但很明白话里的意思，无非就是要假公济私……

待五浊走后，花哲懒得再装，侧身躺在床上，回味着那个吻。

他嘴角上扬，心里暗暗窃喜，不但送走了雪儿这个烫手山芋，还得到了师兄的关心，刚才这一掌还是打得太轻了些。

不一会儿，魔后收到了消息，赶来了他的厢房，坐在床边轻松抽泣：“哲儿放下，你爹爹已经亲自去追了，定要抓住那个贼人，将他剥皮剔骨，为你报仇。”

花哲心头一紧，但愿师兄他们已经顺利出了密林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起初，上官冷忆一路紧冷若凝，然而紧赶慢赶两人还是完美地错过。

他悄然潜入魔域，溜达了一圈都没找到冷若凝，也未察觉魔族活动异常，便立马调转方向，想往别处去寻。

当他经过密林深处时，遇见了宗门古籍《万兽册》上记载的灵兽“鸾鸟”。

据记载，鸾鸟与凤凰都是上古神兽青鸟后裔，它的声音有五个音韵，每个音韵暗含神力。

此鸟五百年才现世一回，即使现世也极其隐秘，世间根本无人见过，修道界倒是有所耳闻，但也只当作奇闻趣谈而已。

上官冷忆知它的内丹更是炼制丹药的天材地宝，为了逮住它，他在对面的树枝上蹲守了一天两夜。

他正要得手之际，追堵冷若凝的魔兵穿过密林，队伍浩浩荡荡，吓得密林里的妖兽慌乱逃窜。

一只像猿猴状的妖兽在树枝跳跃，惊飞了鸾鸟。

“想跑啊？没门，我今天就要定你了。”上官冷忆祭出泰逍剑，御剑在后面紧追不舍。

那鸾鸟长得像野鸡，体型却比野鸡大上两倍不止，身上的羽毛色彩斑斓，长尾巴上的羽毛更是红艳靓丽。

它不仅飞行速度极快，而且很是机敏，尽冲着枝叶繁密的地方飞，想借助枝叶的掩护，逃脱追捕。

上官冷忆哪肯放弃这难得的机会，自是越追越快。不一会儿，就超过鸾鸟，绕到它跟前。

他正伸手去擒，岂料鸾鸟一个仰头喷出火球。他赶紧弯腰，火球从他背上滚过，点着了他的外袍。他心中一惊，还是真是个神物，连防御外袍都能点燃，更是想要抓住它。

他调动灵气熄灭火苗，一个回手使出了临风剑式‘波平莲生’。霎时，千万树叶化作锋利的剑气飞向鸾鸟。

鸾鸟无处可躲，生生地挨了数道剑气，长鸣一声掉了下去。上官冷忆心中大喜，赶紧御剑落地，仔细搜寻，却不见了鸾鸟的踪影。

与此同时，五浊正悠哉地斜卧在躺椅之上，四个魔兵正稳稳当当地抬着躺椅。

他怀里搂着魔女世仙，嘴里正嚼着魔女刚喂给他的葡萄，笑得满面春风。他本就无意去抓冷若凝，完全把这次追捕当作了一次轻松愉快的出游。

听见鸾鸟的叫声，五浊咽下葡萄，喊道：“停！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？”

红豹赶紧上前：“禀尊主，我听见一声鸟叫，好似铃声。”

“禀尊主，我也听到了，那叫声空灵悦耳，岂是铃声能比？”金狼不屑地看了红豹一眼。

五浊捋着发辫上的三个小铃铛，回想着西宁的话。那鸾鸟本是神鸟，魔族饮其血便可很快突破境界，功力直达魔神巅峰。

五浊将发辫往后一甩，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。他眸里闪烁光芒：“你们快去给本尊抓住那鸟。”

红豹一脸的惊讶：“抓鸟？尊主不追贼人了？”

金狼狠狠瞪了红豹一眼，眼神示意他不要多问。他转身对着五浊行礼：“敢问尊主，那鸟长的是什么模样？”

五浊思索了一阵，心想自己太粗心，并未向西宁问过鸾鸟的样子，便尴尬地轻咳一声：“你们只管抓从未见过的鸟，本尊自会辨别。”

魔将领着魔兵，分散在密林里仔细搜寻。

他们分成了若干个小队，有的跃到树上查看，有得趴在地上搜寻，有的仔细查看每一株灌木，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，势必要将整个密林翻个底儿朝天。

魔兵的搜寻，惊动了更多妖兽向密林深处乱逃窜。

上官冷忆注意到情况不对，外放灵力，听到了魔兵们扒拉树叶的声音，他赶紧跳附近最大的一棵树藏身。

他刚站上高层的枝丫，一群猿猴状的妖兽抓着树枝朝他荡了过来。

他一个侧身，轻松躲过，持剑往上一挑，刺中一只妖兽的咽喉，妖兽一命呜呼，迸出一颗粉色的妖丹。

他一挥手，将妖丹收入纳镯，再细看那妖兽的尸体，五指分明，臂上长着斑纹，有一条豹子一样的尾巴。

他心中大喜，竟然遇上了《万兽册》记载的神兽举父，想着能用它的内丹来提升炼丹的品级，能让若凝的魂力更加稳定。

不想，他脚下踩到枝丫上的苔藓，翻身滑了下去。

紧急坠落中，他双手一抓，借力一荡，轻松地落在了一棵树上。刚一站稳，一只小松鼠便从他肩上跳过，躲进了他身后的树洞里。

上官冷忆小时贪玩，总喜欢爬树掏鸟蛋、逮松鼠，还常因此被冷若凝责罚。此时，他见了这小松鼠，又想到了冷若凝。

……若凝你到底在哪里？你魂力不稳，可千万不能贸然行事！

在他晃神时，躲在树洞里的鸾鸟趁机冲出，向着魔兵的方向飞去。

上官冷忆紧追不舍，一个俯冲往下而去。他拦住了鸾鸟去路，不等它再次喷火，已经将它擒住，将它收入了纳戒。

倏地，他眼前闪过一道人影。

沙岭雪扶着冷若凝落在一根粗壮的枝杆上，树下是一群魔兵，正展开地毯式搜索。

上官冷忆一下跃到枝丫上，惊得沙岭雪差点喊出了声。

上官冷忆赶紧扶住冷若凝，只见他脸色惨白，嘴角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，他搭上手腕号脉，脸色大变。

怎么回事？若凝为何又受重伤？他这次不但魂力全消，而且灵力运转也很微弱，怕是已经跌落到灵力初级。

上官冷忆心中一阵难过，可眼下情势又来不及细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
他打横抱起冷若凝，直往密林入口处奔去。

沙岭雪默默地直跟在他身后，手上提着两柄剑，一柄冰魂，一柄临风。

三人快要赶到出口时，一群魔兵早已守在了那里。

一个身形修长的魔头，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，随风飘扬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，身前插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弯刀。

上官冷忆想径直闯出去，被沙岭雪一把拉住了衣袖：“忆儿不要硬闯，此人便是古令山。”

上官冷忆看了看怀中的冷若凝，他的气息越来越弱，急需调息。

怎么办？是闯过去，还是蛰伏再等时机？若是硬闯，自己一人倒还好脱身，但如今怕是……

突然，一袭红衣跃到对面的树枝上，紧跟着一把小刀飞了过来。

沙岭雪轻点树枝，接下小刀，取下刀尖上的纸条，打开纸条一看，上面写着：若凝故人，前来接应。

魔族！故人？接应？

沙岭雪惊得大惊失色。

她还未弄清怎么回事，就见上官冷忆冲着红衣微微点了下头，抱着冷若凝跃了过去。

第四十章随缘而为

三人在五浊的带引下，穿过了密林的小道，偷偷从“醉百花”的侧面进了楼。

楼里依旧灯火辉煌。

五浊将三人安置在顶楼的“独秀阁”，立马让风美去传西宁过来。

上官冷忆盘腿坐在床上，给冷若凝输灵气调息。沙岭雪守在床前，紧张得坐立不安：“忆儿，大师兄的伤势如何？”

上官冷忆没说话，只斜睨了她一眼。

“大师兄才刚醒来，旧伤还未痊愈，为了救我又受重伤，不会又昏睡吧？”

闻言，上官冷忆皱紧眉头:“师姐，你还是先坐下等吧，这样晃来晃去的会影响到我。”

沙岭雪按捺住焦躁的心情，静静地坐在桌边。

不一会儿，魔医西宁应召而来，他跑得满头大汗，见了五浊安然无恙地喝着酒，拉下一张脸来。

五浊见他难得生气一次，觉着真是有趣，故作惊讶：“哟！西宁这是怎么了？弄得灰头土脸的？”

西宁向来注重形象，听他这一说，忙觉得自己有些失态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。

“魔尊真是好逍遥，看着不想是要断气的样子嘛。”语气中有些埋怨。

五浊一听，冷眼看了一眼风美。

风美立马伏在地上：“奴婢不敢。只是刚才奴婢话还未说完，医王就……”

“哈哈哈。西宁啊，本尊今日才知你如此看重我的身体呢！”五浊故意加重了“身体”二字，加之他平日行为本就随性，时常美人儿相伴，总给人一种放浪之感。

此时西宁被他如此戏谑，又被他说中了心事，脸颊突地染了红晕。

五浊看在眼底，心中微微一动，勾起了嘴角。

西宁自觉失态，定了神：“既然尊主无事，属下就先告退。”

五浊起身走到他面前，凑到耳边：“本尊召你当然有事，而且此事还非你不可。”

如此亲昵的举动，扰乱了西宁好不容才稳住的心神。

五浊一把拉着愣住的西宁，走到了殿外，搂上他的腰，一跃上了顶楼。

直到看见独秀阁的冷若凝，西宁才猛然回过神来。

见两人径直走来，上官冷忆收了灵力，扶冷若凝躺下。

西宁不等五浊吩咐便上去诊治，几根银针扎了下去，冷若凝的手指动了一下。他又给从药箱里取了药瓶，要给冷若凝喂丹药。

上官冷忆脸色一沉，上去拦住：“不必了，若凝有特制的丹药。”

西宁回头看了眼五浊，见他摇头。便收拾了丹药和银针，在桌前写药方。

沙岭雪见他面相和善，穿着朴素，以为他是被魔头抓来的民间郎中：“先生，我大师兄情况如何？他什么时候能醒来？”

“姑娘不必担心，仙士目前情况稳定，他很快就会醒来。”

“谢谢先生！”沙岭雪终于放下心来，冲着西宁友好地笑了一下。

西宁对她点了点头，以示回礼。他瞟了五浊一眼，见他拉着一张脸，似乎在为床上的人担忧。

“尊主不必担心，仙士身体很好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只是他五年前的后遗症时常发作，对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。”

听闻此言，上官冷忆心中怒火重烧，倏然祭出泰逍剑，指着五浊：“五年前，你们给若凝到底吃了什么？”

西宁赶紧解释：“仙士不要误会，当日冷仙士误食了讙血，讙乃上官神兽，其血虽能固阳强身，但也含有剧毒，为了帮他解毒，尊主不得不喂了他一滴魔血。只是不曾想到会有后遗症。”

“解毒？后遗症？”上官冷忆冷哼一声，将剑抵到了五浊的脖颈上。

这五年自己目睹若凝的煎熬，他虽然昏睡不醒，但每隔十日便发病一次，发病时全身滚烫，汗流浃背，全身肌肉紧绷，肌肤绯红。天知道，若凝是如何熬过来的。

五浊对着剑面不改色，身体不偏不倚，只缓缓道：“上官冷忆，若是当时讙毒不解，恐怕今日若凝早就不在。何况这解毒的后遗症，不是正是你想要的吗？何必在此惺惺作态？”

沙岭雪十分怀疑自己脑袋里装的是浆糊，完全听不懂这三人在说什么。

她对西宁道：“先生，我大师兄的后遗症是什么？能否医治？”

西宁被她问得一时语塞，不知如何给她解释。

“呵呵呵。”五浊轻笑几声，冲她笑道：“此症名为‘逍遥症’，对身体并无大碍，发病时会备受煎熬，但……只需与人欢爱，症状就会消除。”

沙岭雪惊得哑口无言，转头看向上官冷忆，联想起之前在宗门，偷偷见到浴桶里两人的情景，顿时一下羞红了脸。

上官冷忆感受到沙岭雪的目光，心知肚明，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。

五浊用一根手指推开脖子上的泰逍剑，一把揽住西宁的药，几步跃到走廊，飞身去了五楼。

上官冷忆收起剑，坐到床边，不知该如何告诉沙岭雪，自己其实和若凝并未发生什么。

“忆儿，之前师姐都看到了，我都明白，你也不必感到愧疚。”

天啊，雪儿你想到哪里去了？不过，既然如此，也好断了你的痴迷，或许这样对你更好。“谢师姐成全！”

沙岭雪满色有些痛苦，但心中顿感释然，那纠缠了十余年的心结，就这么轻轻地松开了。

两人沉默不言，只默默地看着床上的冷若凝。

上官冷忆取出回魂丹，***，喝了口水，服下身用吻住了冷若凝的唇。

沙岭雪偏过头，只当什么都没看见。

丹药滑下喉咙，冷若凝感到口里一股清凉，猛地睁眼，上官冷忆正在亲吻自己，一把推开他，起身坐起。

“大师兄，你醒了！”沙岭雪兴奋地跑了过来。

冷若凝刷地一下脸红到耳根，狠狠瞪着上官冷忆，居然当着雪儿的面，如此轻薄于我，这大师兄的威仪真是被你毁于一旦。

“雪儿，你可有受伤？”冷若凝只得之前他们还在密林，担心沙岭雪被凶兽所伤。

只一句话，沙岭雪仿佛又回到五年前，一下扑倒冷若凝怀里：“大师兄放心，幸好忆儿赶来，雪儿未受伤。”

忆儿？对了刚才他似乎是在喂自己吃丹药，错怪他了，只是这丹药干嘛要用嘴喂？我看他是光明正大地占我便宜。

冷若凝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地的上官冷忆，冷声道：“过来!”

上官冷忆立马爬起来，乖乖地跪在床边。

“你是从迎丰台追来的？”

唉,若凝真是操心的命，三句话不离灵霄宗门。

“不是，唤钟仪式结束后，回宗门修补了禁地结界，才追来的，谁知又与你错过了。”

修补结界？神力设置的结界？那他的修为是突破了？

冷若凝正要问个明白，突然听见敲门的声音。

“仙士，尊主备了饭菜，请来三位来五楼相聚。”

冷若凝听出那是风美的声音，他这才扫了一眼房间，发现这是五年前自己住过的独秀阁。

沙岭雪应道：“烦请你转告尊主，我们马上就来。”虽然她不想与魔头同坐，但毕竟人家出手相救，既来之则安之。

冷若凝起身下床，上官冷忆立马要给他穿鞋袜，被他一脚踹倒，一脸委屈地坐在地上。

我好胳膊好腿儿的，要你伺候，你把我当作什么了？

沙岭雪忙解释道：“大师兄不要生气，忆儿他照顾你已经习惯了，估计一时忘记你已醒来。”

她走到上官冷忆面前，笑道：“你活该！都过来弱冠之年，做事还是冒冒失失，当真是那长不大的小兽。”说完，她扶起有些伤心的上官冷忆。

三人出了房门，在走廊并肩而行。

沙岭雪简短的几句话，就把冷若凝昏迷后的事说得一清二楚。

冷若凝心中赞叹，这小丫头如今说话做事，成熟稳重很多，还颇有一番掌门的风范。

他瞅了一眼上官冷忆，心中腹诽一句，上官世家的小公子，你何时才能长大啊？

三人下到五楼，跟着风美来到厢房。

五浊和西宁坐在一张圆桌边，桌上是二十几样美味佳肴，菜式都偏清淡。

“若凝快些来坐。”五浊拍了拍身侧的椅子。

上官冷忆一个健步，抢着坐到五浊身边。心中狠骂了一句，无耻魔头，若凝只能坐在我的旁边。

冷若凝冷冷地看他一眼，坐到他旁边。

五浊笑着摇摇头，端起夜光杯，直接忽略掉身旁的灯泡：“若凝，五年前卩火示╳的今夜，你来了我醉百花，五年后的今夜你再住我独秀阁，你说这是不是缘份？”

酒水在夜光杯里格外清亮，浓郁的酒香勾住了冷若凝的馋虫。

“是啊！缘分还不浅呢。若凝，谢尊主相救！”

冷若凝正要举杯，被上官冷忆夺了杯子，一口喝完，笑着道：“尊主，你不会又在酒里加了东西吧？”

这忆儿又在闹什么？难道不知道现在我们走投无路，不能得罪魔头吗？长了五年，他怎么还是一副孩子脾性？

五浊看着上官冷忆，轻笑:“你酒都喝了，再问这个有意义？”

冷若凝瞪了上官冷忆一眼。自己斟满了酒杯，与五浊对饮算是赔罪。

上官冷忆不好再阻拦，只一个人夹在中间喝闷酒。

怎么办？今日是第十日，又被困在魔域，但愿若凝不要喝得太多。

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。

冷若凝沉睡了五年，世事变化万千，他的想法也早已与以前不一样。

当日在智宝阁，他就想得很明白，既然前世已逝，那就好好把握今生；既然世事难料，那就随缘而为。

如此释然后，冷若凝喝起酒来，更是心情舒畅，一连喝光了五瓶百花醉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大年初一，新年快乐！】

第四十一章自愿双修

喝到半夜，三人回到顶楼，沙岭雪去了最边上的厢房。

上官冷忆扶着冷若凝回到了独秀阁。

刚要躺下，冷若凝的逍遥症就发作了，他迷着一双桃眸，脸上泛起红晕，全身滚烫，似乎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袍太厚，他一下子松了腰带，外袍随着劲身滑下。

上官冷忆虽然照顾了他五年，见过这逍遥症的症状，但从未见过他醒着发病的样子，当下惊得愣住了。

冷若凝一把拉过上官冷忆，将他压在床上，一双手使劲地扒他的衣袍。

上官冷忆扶上他的肩，一颗心怦怦乱跳：“若凝，你醉了。”

“没醉!三十余年，我从没有此刻清醒。”冷若凝呼出的的热气，扑到了敞开的胸膛上。

五年，不下百次的尽心伺候，上官冷忆早已看遍了冷若凝的身体，只是没有得到同意，从不敢一僭越步。

此时他体内血气翻涌，一股暖流直冲下腹，只能尽力克制着身体，躺着不敢动弹，害怕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难堪。

冰凉的指尖抚过胸口上的莲花图案，冷若凝眼底满是欣喜：“居然开了三瓣！忆儿是如何做到的？”

“听若凝的话，潜心修炼。”上官冷忆被他撩人的指尖，弄得声音低沉。

“不错，继续努力！”冷若凝说完一把拉过被褥，盖住了他的下身，起身坐到桌边。

上官冷忆知他发现了自己的失态，顿时羞红了脸，心间狂跳不已。

冷若凝全身热得难受，身上渗出了汗珠。

我这是怎么了？不过才喝几瓶酒而已，为何全身如此燥热。

他调动灵气压制酒劲，奈何毫无用处，或许是跌落了境界，灵力太弱吧。

上官冷忆尽管无法控制身体对他的渴望，但脑袋却十分清醒，此时若凝定然欲‖火焚‖身，备受煎熬。

“若凝，我先去给准备一下，你一会儿就可以沐浴。”

“不必了，你还是再躺一会儿，我自己去弄就行。”

……那怎么能行？你如此撩人的样子，怎能让外人看了去？

“我已经调息好了，若凝你等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上官冷忆翻身下床，大步流星地走出厢房。

待上官冷忆在外间准备好浴桶和温水后，冷若凝缓缓走了出来。

衣袍已经褪去，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。

青丝散落身后，还有几根凌乱地挂在绯红的肩头，胸前晶莹的汗珠，顺着腹肌沟壑往下滑落。

只有那十个紧扣着楼板的脚趾头，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
简直就是人间妖孽！

上官冷忆立即低下头，手里的浴瓢滑落，掉在了地上。

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尽管备受煎熬，冷若凝依然非常完美的甩出了冰冷的语气。

上官冷忆立马回神，慌忙去捡那浴瓢，心中只想着赶紧找个缝隙钻进去，才好熄灭了心中的火。

冷若凝坐进浴桶，水温凉而不冰，他仰头靠在浴桶边缘，舒爽得闭起了眼睛。

上官冷忆见听见他坐进了桶里，长长舒了口气，轻声道:“若凝你慢慢泡，有需要就叫我。”

上官冷忆不敢保证自己再待下去，会发生什么。他羞红了脸，跑到里间的卧房，抓起桌上的茶壶，一口气灌完了一壶凉茶。

“忆儿，你跑哪儿去了？”冷若凝心情莫名烦躁。

上官冷忆一把放下茶壶，赶紧又跑回去。

“若凝怎么了？”

冷若凝皱着眉：“这水温度太高，你再加点凉的。”

上官冷忆担心他身体受不住，便拿着浴瓢舀了浴桶里的温水，冲在他的肩上。

冷若凝似乎满意了许多，皱着的眉慢慢展开。他听着水打在自己肩头的声音，撩动了心间的涟漪，浑身只觉得痒痒。

“忆儿，帮我搓搓背。”他低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。

上官冷忆低低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他放下浴瓢，压制着心火，慢慢将手指碰了上去。

一丝温热从背上传来，冷若凝不自主地轻哼了一声。

上官冷忆吓得立马抬手，不敢再搓。一双手堪堪僵在半空，一颗乱蹦的心更是无处安放。

冷若凝淡淡道：“忆儿要不要一同沐浴？”话音刚落，他就后悔了。

“啊？一同沐浴？”上官冷忆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但他可不想乘人之危，慌忙应道：“不……不了……”

“我听花师弟说，你照顾我时，就曾同我一起沐浴过。”

……所以，若凝你这是对我不放心吗？花师弟？若凝竟唤得如此亲密。都五年了，你还忘不了他吗？

上官冷忆心中嫉妒，连一个称呼都快要让他发疯。“花师弟原本性情纯善，但如今他在魔族待了五年，恐怕是……”

花师弟？花师弟?若凝，纵然你暗藏心思，但在昏睡之时，你却喊了一次他的名字。

上官冷忆越想越嫉妒，用灵力灭掉了厢房里所有的灯火，一把扯开腰带，几下褪去衣袍，进到了浴桶里，坐到冷若凝身旁。

冷若凝吓了一大跳，难道真被花哲说中了？忆儿他真对我……

“若凝放心，我那时只是为了帮你调息，压制症状而已。”

所以看似一同沐浴，其实除了你的手，我根本就没碰过别的地方。

上官冷忆继续搓背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
漫漫的夜晚，让水温越来越凉，可却让无法熄灭两人心中的火焰。

冷若凝直觉浑身燥热，心跳越来越快。他一把拉过上官冷忆，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
上官冷忆抚下他的手，扶着他的肩膀，认真道：“若凝，你如今逍遥症发作，我不愿乘人之危。”

冷若凝苦笑一声：“既是逍遥症，为何不逍遥？你这是嫌弃我太老？”

“我喜欢你！”上官冷忆捧着他的脸颊，亲吻了一下额头：“若凝，你可清楚这样做的后果?”

冷若凝微微颔首，心中腹诽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，更不是什么得道高僧，当然明白自己在干什么。

美酒点燃了深入骨髓的欲望，冷若凝感觉是抓心挠肺的痛苦，这眼前的解药他可不想错过。

“我自愿的。”

上官冷忆搂紧了他，轻柔地吻了下去。

一人逍遥快活，一人相思万缕。

浴桶里的水漫了出来，顺着楼板的缝隙滴落到五楼。

五楼的外间里，五浊潜退了美若天仙，正和西宁对饮。

眼看一滴水就要落到五浊的头上，西宁抬手一挥，用魔气在他头顶布了个御水阵法。

“西宁还真是妙手，既能起死回生，又能凭空结阵。”

西宁微微一笑：“属下只是略懂而已。”

五浊仰头听着楼上的水声，直接喝光了一瓶百花醉。

西宁见他借酒买醉，心头不解：“尊主为何不争取一下，就这样放弃？”

“争取？我有说过喜欢吗？本尊只是欣赏有能力的人而已。”五浊说得深情款款，仿佛失恋的不是自己。

“如若仅是欣赏，那尊主为何要多次相帮？”

五浊看着西宁专注的眼神，一本正经道：“本尊曾游历民间，每到一处都会去茶楼，听人说书，有一句话本尊特别喜欢，为此本尊还打赏了那说书人一锭金子。”

西宁十分好奇：“不知尊主能否赐教，属下洗耳恭听。”

五浊抓酒壶，又狠狠灌了一口：“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，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。”

“千篇一律……万里挑一……”西宁反复地琢磨着这句话。

他仰头又喝完了一壶酒，凑到西宁面前：“若凝曾说他是一缕披着皮囊的游魂，可他偏偏就是我万里挑一。”说完，他眼角一滴泪水滑落。

西宁知他爱而不得，心中苦闷，便劝道：“得到未必快乐，放手也可喜欢。”

五浊本就学识修养浅薄，听不懂他的话，只听见“得到”、“喜欢”两个词，便断章取义地取笑他：“西宁学识渊博，向本尊告白都能说得如此含蓄！”

西宁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，愣了一下，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。

见他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，此时却害羞得像个待字闺中的姑娘，五浊心间顿时漏跳了好几拍，修长的手指捏起他的下颚，一双红唇轻启：“西宁是在想本尊吗？”

西宁不语，含情默默地盯着面前之人。

五浊见他不说话，心中有些急了，半骂半逗道：“你个杂碎，我们就一次而已，你不会真的喜欢老子吧？”

西宁俊俏的脸颊透着绯红，清澈的眼眸倒影着面前的一袭红衣。

美酒醉了人心，让五浊的眼神变得迷离，一双饱满又性感的红唇在西宁眼前晃来晃去。

“尊主，你醉了。”

“是啊！酒不醉人人自醉！”

说完，西宁抱起五浊，走到了里间的卧房。

“本尊没醉！”五浊的头抵在西宁的胸口，声音小得像是在撒娇。

两人大旱逢甘露。

此时，底楼灯火辉煌，照得凤凰和百鸟栩栩如生，让人仿佛听见了鸾凤和鸣。

大殿里，空酒瓶散乱一地，美若天仙自酌自乐，早已醉得不省人事。

通亮的醉百花，漆黑的独秀阁，楼里的美人儿甜蜜地醉去。

第四十二章给不了你

第二日，天刚蒙亮，上官冷忆就起床借了厨房做早饭去了。

冷若凝醒来时，见身侧空空如也，莫名失落。

也好！省得见面尴尬。

他穿上衣袍，对着铜镜整理发冠。无意间瞅到脖颈上的吻痕，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
真是年轻力壮，血气方刚，下手真狠！

“若凝，起来了啊，快来吃早饭吧。”

上官冷忆笑的春风满面，如轩宇峰上明媚的阳光。

冷若凝提了提衣领，盖住了红痕。坐到桌边，自顾自地吃起饭来。

桌上虽摆了两幅碗筷，但上官冷忆并未动筷，只看着心上人吃着自己做的爱心早饭，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饥肠辘辘。

冷若凝喝完一碗粥，扫了一眼，见他还没动筷：“忆儿，有事？”

“嗯。”上官冷忆点了点头，“还是等若凝吃完了再说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拿着勺子给冷若凝又盛了碗粥。

冷若凝皱起眉头，他昨夜醉了酒，本不想吃早饭的，但考虑到胃里难受，又见他粥做得很合胃口，才勉强吃了一碗。

上官冷忆见他不想再吃，也不劝，便就着那碗里的粥，吃起早饭呢。

冷若凝坐在旁边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若凝有事？”

“你说吧，我听着呢。”上官冷忆往嘴里塞了一块肉，心中腹诽了一句，这魔族生活真是奢靡，连这肉的味道都不一般，难怪那么多散修，冒死都要闯密林。

“昨夜之事，虽然你情我愿，但你可知晓，我的修为也能因此受益？”冷若凝语气平淡，但却悄悄留意他的神情。

上官冷忆心中一惊，这还真是意外之喜，曾听修士说过修真界的采阴补阳之术，为了提升修为，不乏有修士买鼎炉双修，没想到若凝体质这般特殊，竟然能采阳补阳。

上官冷忆冲他一笑：“能帮若凝提升修为，是忆儿的荣幸。”他拍着胸脯，一本正经：“忆儿的身体好着呢，若凝想要，随时来取！”

冷若凝没料到他会如此说，心中有点感动，语气温柔了几分：“忆儿，刚才想说何事？”

上官冷忆放下碗筷，拉着他的手，深情款款：“若凝，我想和你结为道侣。”

道侣？我对你只同门之情。至于昨晚……也只是为了修为而已。

冷若凝简单地理清了思绪，推开他的手：“忆儿，你我之间，最多只能做到昨晚那样，其他的……我给不了你。”

上官冷忆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，只是因为那莫名的嫉妒，才说了出来。

他看着冷若凝，轻松一笑：“昨晚那样，挺好的！那我就遵照若凝的意思，保持那样。”说完，他又端起碗吃饭，脸上依然挂着春光明媚的笑容，只是嘴再也尝不出肉的滋味。

冷若凝本以为他又要缠着自己，甚至已经准备应对接他的大哭大闹，结果他却云淡风轻，心中顿感惊讶，竟还莫名生出一丝酸涩。

冷若凝起身，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
上官冷忆立马放下碗筷，跟了上来：“若凝，这是要去干嘛？”

“去和五浊辞行，顺便让他帮我们潜出魔域。”

上官冷忆想起昨晚酒席上，五浊那双眼睛一直粘着冷若凝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
“我陪若凝一起去。”

“不必，你先收拾好，等我回来就走。”

上官冷忆绞尽脑汁，始终想不出到底要收拾什么，但看着冷若凝脸色越来越差，他硬是挤出个笑脸：“忆儿明白，这就去叫雪儿。”

冷若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中腹诽了一句，带上你，估计说不上两句，你就要闹孩子脾气，只会坏了我的大事。

刚到五楼的走廊，冷若凝就看到风美迎了过来：“仙士来得正好，尊主正差奴婢去请您呢。”

“所为何事？”

“尊主之事，奴婢不知，更不敢问。”风美将他送到厢房门口，就轻轻退下了。

冷若凝正要敲门，西宁就从里打开了：“仙士来得好快啊！”

冷若凝将外间扫了一圈，都没有见到五浊。

“五浊呢？他不是要见我吗？”

“尊主身体抱恙，正在里间修养，仙士可进来再谈。”西宁站到一旁，作了个请的手势。

西宁笑得一脸春风，可看在冷若凝眼中，那就等同于魔族使坏前的邪魅之色。他心中冷哼了一声，身为轩宇大洲的三君之一，何等大风大浪未曾见过，虽然跌落了境界，胆气犹存，气场依然不减分毫。

他径直进了里屋，五浊从里屋迎了出来，笑得如沐春风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玩着发辫上的小铃铛，看上去精神抖擞，并不像是身体抱恙。

冷若凝心中更加疑惑：“听说尊主身体抱恙，不知有无大碍？”

既然人家都救了自己，略表一下慰问还是理所应当的，更何况和这五浊并无交情，他出手相救，只怕是其中有诈。

五浊并未回答，抬头一笑：“不知若凝昨夜睡得如何？”

“挺好。”

五浊狡黠一笑，又低头玩起铃铛来，压根儿不像是要找他谈事的样子。

大清早的就让风美来传话，不会就为了问我睡的好不好吧？

冷若凝顿了一下：“不知尊主找我何事？”

“本尊并未找你啊？”五浊一脸诧异。

没事最好！省得提出些奇奇怪怪的要求。冷若凝记起五年前的彩霞衣，心有余悸。

五浊走到塌前，正要坐下，西宁忙拿了个柔软的金丝软垫铺好，默默地站到一旁。

五浊剜了他一眼，面不改色的坐在软垫上，见冷若凝没有离开的意思，便示意他坐下，温柔地问道：“若凝有事？”

“不知魔域今日情况如何？密林入口的魔兵是否撤回？”冷若凝被困在楼里，只能从五浊这里打探消息。

“若凝是想离开了吧？此事你可以与西宁细说，他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西宁忙拱手行礼：“属下领命，定会安全护送仙士们出去。”

自己打的锅，那你就自己背吧！五浊虽然看着粗枝大叶，但能做到尊主之位岂是泛泛之辈，他早就看出是西宁的计策，让风美以自己的名义请了冷若凝，好早日送走情敌。

西宁见五浊一双眼睛总粘在冷若凝身上，便借口说怕扰了他休息，便邀冷若凝到隔壁去详谈了。

西宁与冷若凝大约谋划了半个时辰，最后议定三人乔装易容，装作西宁的随从，跟随西宁外出历炼采药。

冷若凝觉得此计可行，加之担忧时间一久，更容易暴露宗门圣器，便提议今夜就行动。

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，当下就辞别了西宁，正要离去。突然听到隔壁五浊的咳嗽声，便又转了脚步过去辞行。

还未走到门口，便听见五浊的声音：“若凝不必拘于礼数，还是快些回去准备吧。”

这倒是省了！我还真不想见你。

然而这直白又伤人的心里话，冷若凝还是没说出口，毕竟自己还要借他的势力才能脱身。

冷若凝淡淡道：“多谢尊主款待，若凝无以为报，道声珍重，后会无期。”说完他转身离去。

西宁回到房间，见五浊斜靠在榻上，依然那般红衣垂地，风姿卓绝，只是他闭着眼，胸前交叠的手里捏着一张破纸片，那纸片已经开始泛黄，估计是很久以前的东西。

过了许久，五浊叹了口气，学着那说书先生的口吻，喃喃道：“若凝，我有遇见你的幸运，却没有留住你的能力。”说完，腮边滑下了泪水。

西宁并不嫉妒冷若凝，因为他明白，人与魔即使再情投意合，到底不是同路人，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。

他只是心疼如此尊贵的魔尊，面对这份虚妄的情义，却如此卑微，不但冒死救相救，还用情至深，哪怕堵上性命也在所不惜。

西宁轻声道：“尊主要是舍不得，属下可以施计留下冷仙士。”

五浊坐起身，收起破纸片，摆了摆手：“你只需安全送他离开即可。”

西宁拱手行礼：“属下定当竭尽所能，不辱使命。”

五浊见他一脸的严肃，觉得他样子可爱又好笑，轻扬嘴角，冲他勾了勾手指，示意他靠近些。

西宁看着那魅惑的笑脸，知道大难就要临头，心中一阵凌乱。他窃窃地走到五浊身边，拉着他的手，跪了下去：“属下知错，甘愿受罚。”

五浊一把抚掉他的手，拉下一张冷脸：“真扫兴！你个杂碎，又拿这套来诓老子，你就不能像那话本里说的情人，与老子好好说话，对老子疼爱一些？”

西宁如蒙大赦，悄悄舒了口气。跪着往前挪了一步，凑到他耳边：“不知尊主大人想让属下如何疼爱？”

五浊一把环住了他的脖颈，一双红唇在他眼前蹭来蹭去。

西宁被他撩拨的按捺不住，正要欺身而下，被五浊一掌推开。

五浊翻了个身，趴在在榻上，邪魅一笑：“你个杂碎在想什么呢？还不快给老子上药！”

“是！属下定会轻些。”

还未等西宁上完药，五浊就已经趴着睡着了，发辫上的小铃铛搭在鼻尖，随着呼吸的气息，发出了细小的叮咛。

西宁轻轻地将他抱回里间的床上，将药留在了枕边，便悄悄地离开了。

第四十三章为夫易容

冷若凝回到独秀阁，将计划和其余两人说了，他便和沙岭雪开始琢磨如何易容。

上官冷忆一头扎到厨房里，准备午饭。

他在满架子的食材里挑来挑去，选了些冷若凝喜欢的菜式，便开始动起手来。

他一边切着菜，一边想着冷若凝吃饭的样子，心里乐开了花。五年里，上官冷忆空闲时，就帮上官慧打下手，学了不少菜式，把饭菜做得符合冷若凝的胃口，是他厨艺的初级目标，至于终极嘛，当然是……

看着锅里的五颜六色的菜色，上官冷忆想到冷若凝的乔装易容，在脑里幻想了近百种装扮，翩翩公子，俊俏佳人，路边乞丐……不知若凝会扮成什么样子？

正午十分，上官冷忆端着托盘上菜:“松仁鱼，红椒肉，香菜丸子……”一张桌子被他放得满满当当，桌边的两人看得瞠目结舌。

最后，他将一盘洒着桂花的蜜汁莲藕叠放在中间。

冷若凝和沙岭雪看着蜜汁莲藕，想起了师尊。

将十余个菜三个人围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式，吃完了饭，就开始装扮。

上官冷忆穿了件樵夫的衣裳，坐在桌旁喝茶。不一会儿，冷若凝从屏风走了出来。

他穿了女装，虽然只是件粗布麻衣，颜色暗沉，但却挡不住他灼灼芳华。

“忆儿看着如何？”

上官冷忆走到面前，从上到下打量一番，笑道：“不行，你这样装扮，被魔兵看见了，我们恐怕都走不出这醉百花。”

冷若凝非常赞同他的看法。他刚才换好女装，看着铜镜中的身影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小时候，只要他一笑，姐姐就说他男生女相，夸他主富贵，虽然是吉利话，但每每都很伤他的自尊。

之后，他就习惯绷着一张冷脸，以此守护小小的自尊。没想到慢慢习惯了冷脸。懂事后，又经历了二十余年的人生起伏，他连笑是什么都给忘了。

见上官冷忆笑话自己，冷若凝那强大的自尊爆发，生气道：“不就扮个女人嘛，你笑什么？”

上官冷忆收起笑容，温柔道：“若凝别生气，你穿什么都好看。只是你穿女装的样子，实在是与魔后太像，我担心……”

原来如此！你要是敢取笑我，有你好受的。

“那忆儿觉得我该如何乔装？”除此之外，冷若凝实在想不出该如何装扮了。

“乔装嘛，不只是衣服，当然还要易容了。”

“如何易容？”

“你跟我来。”上官冷忆拉起他的手，走到梳妆台前，将他按坐在凳子上。

上官冷忆一本正经：“容凝你先闭眼，我给你画个装，保证你都认不出自己来。”

冷若凝很不情愿的闭上了眼，只感觉他在自己脸上先是一阵涂抹，接着又是描描画画，最后笔尖停在了嘴角边。

上官冷忆给冷若凝画完痣，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：“若凝，你可以睁眼了。”

冷若凝睁眼，往铜境里一看，吓了一大跳。

这哪里是易容，简直是毁容。

脸上厚厚的粉，扑得一张脸惨白，额头和面颊上是密密麻麻的斑纹，真真切切地一个大花脸。最气愤的是，右眉和嘴角还上的黑痣，居然有豆子般大小，要多显眼就多显眼。

冷若凝气得一下扣倒了铜境，冲他吼道：“上官冷忆，你这是画的什么鬼？”

上官冷忆闪到门旁：“若凝，你别生气。你看看还能认出自己吗？”

也对，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，何况其他人。

这样一想，冷若凝火气小了很多，冷冷道：“你干嘛在我眉上和嘴角点痣？”

上官冷忆解释道：“按照位置说，这两颗是‘富贵痣’，右眉上的代表长寿，嘴角边的代表一生衣食无忧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，好似那算命的先生解签一般。

“若凝要是不喜欢，就擦了吧。”他说完，就走出了门。

冷若凝按捺着怒火，重新扶好铜镜，把脸凑近了些，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好久。

难看!画工太差劲！

不过这两颗黑痣，倒是越看越顺眼。

此时，上官冷忆叫了沙岭雪一起过来。冷若凝看得出神，并未留意到两人进房。

“大师兄，我换好了，你看如何？”

冷若凝猛地回头，沙岭雪吓得合不弄嘴，她使劲憋住想笑的冲动，暗暗地给上官冷忆点了个赞。“挺好，你这老人的样子，画得倒是十分逼真。”冷若凝称赞到。

“是忆儿帮我画的。”沙岭雪脱口而出。

同一个人画的，怎么差别那么大？冷若凝皱了皱眉，他眉上的黑痣跟着动了一下。

上官冷忆默默低下头，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。

沙岭雪这才留意到冷若凝脸上的痣，惊讶道：“大师兄，你居然画了两颗富贵痣！”

冷若凝扫了上官冷忆一眼，冷冷道：“难看！”

“若凝既然不喜欢，那我帮你擦掉吧!”上官冷忆朝屏风走去，要去拿锦帕。

“算了，都画好了，擦花了脸还得重画，麻烦！”

上官冷忆“哦”了一声，早已心花怒放。

夜幕降临，天空下起雨来。

三人匆匆吃了晚饭，换好衣衫，坐进一辆马车里，便跟着西宁出发了。

西宁来自心魔一族，此族功力不像三大魔族那般强悍，但个个都精通医术。西宁本是心魔族的族长之子，不但医术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高超，还懂炼制魔丸，在魔域赫赫有名，被称为“鬼手医王”。

尽管魔域有魔兵把守，四人走得却很顺利。进入密林后，虽然没有巡视的魔兵，但正式凶兽捕食之时，林中尽是嘶吼嚎叫之声。

沙岭雪小声道：“大师兄，这凶兽之声听着很渗人。”

她虽然在逃跑时进过密林，但那时魔兵正在搜索鸾鸟，凶兽没敢如此猖狂。

冷若凝没有说话，冲她摇了摇头，示意她不要害怕。

起身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安，倒不是因为担心魔兵，而是害怕这林中的凶兽发狂，五年前他可是领教过讙的厉害。

密林里的瘴气越来越浓，他撩起卷帘，看着幽暗的深处，心中隐隐担忧。

“师兄不要担心，忆儿会保护好你们。”上官冷忆走在他们对面，将两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别说大话，有医王在，还轮不到你操心。你就顾好自己，不要又被凶兽伤了心神。”冷若凝看着他，眨了一下眼，提醒他不要暴露了宗门圣器。

“呵呵呵。”

上官冷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，但看着冷若凝的装扮，再连着那一下眨眼，让他怎么也严肃不起来。

“忆儿，你安分些。”冷若凝并不自知。

“呵呵呵。”

凝若凝一脸的严肃，却又逗笑上官冷忆。

冷若凝冷着脸，生气道：“上官冷忆，你若再不收敛，我就将你丢进密林喂凶兽。”

上官冷忆立马收起了笑脸，安静地坐着，看着车窗外的黑暗。

他心中不屑的轻笑，丢到密林吗？五年里，自己闯了不下百回，何等级别的凶兽没曾见过？但要是真惹怒了若凝，以他的性情，自己怕是要被他赶下车，我可不愿意和他分开，哪怕只有一步的距离。

三辆马车在密林里颠簸前行，西宁在第一辆马车里端坐着，闭目养神，一面留意着密林的动静。

三人坐在第二辆马车上，冷若凝听了好一会儿，都没听见西宁的声音，只听见后面的魔兵在窃窃私语。

红豹将刀扛在肩上:“老哥，这次医王是又要为尊主采买珍贵灵草吗？居然尊主让我们来护送？”

“应该是！”金狼应道。

“我们都是饮血吃肉，提升功力，你说尊主怎么偏要吃魔丸呢？”红豹不解。

金狼拍了一下他的头：“你这笨蛋，我们是何身份？尊主岂能同我们一样粗糙？”

豹咧嘴憨笑一阵，指着前面的马车：“老哥，你有没有觉得那车有些怪异？”

“是与往日有所不同。往日都是两辆车，一辆医王自己坐，一辆装灵草。可这次怎么还多带了几个人？”

“不会是魔尊正要找的人吧？”

“应该不是。魔尊要抓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，一个是年轻的男人。他们是三人，而且一看就是命不久矣的衰样，估计走几步都得倒下。”

“真不知医王抓三个老人干嘛。”

“谁说他们是老人，指不定是被吸了灵气的鼎炉呢！”

“有道理。呵呵呵……”两个将浮想联翩地窃笑起来。

无耻魔头！冷若凝在心中暗骂了一句，突然听见，密林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
第四十四章眨眼一笑

上官冷忆感知有灵兽奔来，暗自作好了戒备。

沙岭雪并未察觉，只若有所思地望着冷若凝。

冷若凝猛地回头，对上了她的目光：“雪儿有事？”

沙岭雪并未回答，祭出了双剑。她将临风剑递给冷若凝：“大师兄，对不起。在你昏睡时，我拿了你的剑。”

“无妨，你用着顺手就好。”冷若凝并未接剑。

沙岭雪把剑递到他手边：“现在物归原主，还请大师兄收回。”

冷若凝推还给她：“临风本是掌门佩剑，并非我个人所有。你现在已是掌门，用它理所应当。”

“可你是临风君，怎能没有临风剑？”沙岭雪找了个自己都不满意的理由。

冷若凝淡淡道：“那只是世人的抬举罢了，再说五年过去，往日临风早已不再。”

虽然他易了容，但上官冷忆却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的忧伤。

沙岭雪并未察觉冷若凝的变化，只道是他在为掌门之位介怀，便提议道：“大师兄，等我们回到宗门，就为你举行掌门继位典礼，昭告世人，临风归来。”

冷若凝浅浅一笑，摇了摇头：“雪儿不要多想，我本无意掌门之位。如今，你能担起重担，我甚是欢喜。”

沙岭雪忙解释：“大师兄不要误会，雪儿只是暂代掌门之职。”

“那回去以后，师兄为你亲自主持典礼。”

“可雪儿不想……”

冷若凝拍了一下她的肩膀，打断了她：“师兄旧疾缠身，现在修为再次跌落，需要好好静养，雪儿就当是帮师兄担了重担如何？”

听他这样一说，沙岭雪只觉心头难受，一颗眼泪滑了下来。

上官冷忆默默地望着窗外，他的心痛如刀割，师尊唯一亲传的弟子，轩宇大洲赫赫有名的三君之首，那般霸道傲骨的人，如今却沦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修士，还得承受病痛的煎熬。

冷若凝用衣袖帮沙岭雪擦干眼泪：“雪儿不说话，师兄就当你是同意了。”

沙岭雪还想再说什么，见冷若凝突然抬手示意，知晓危险逼近，她立刻闭了嘴。

突然从密林的低矮灌木中窜出一群凶兽，直奔着三辆车而且。

上官冷忆趴在车窗上看，只见这群凶兽像是猴子，却长着狗的头和尾巴，伸着前爪像是在行走，实则实在跳跃。

凶兽几下就跳到车上，被驾车的魔兵一刀砍成了两半，黑色的血液流过车架，被腐蚀的车架木头立马变成了炭灰，散落到地上。

“这凶兽的血，竟然如此厉害！大师兄你可认识？”沙岭雪看着冷若凝。

“那是毒鸺，身负有腐蚀性剧毒，速度很快，通常会成群出没。”冷若凝努力回想古籍，好像《万兽册》里只提了这么一句。

上官冷忆接着道：“毒鸺以蒙木灵草为食，这种灵草有强腐蚀性，一旦沾上便会让肌肤快速腐烂，即使后来愈合，也会留下疤痕。”

“这凶兽形态这么小，居然这么吓人。”沙岭雪虽然易了容，看不出她的神情，但那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害怕。

“这凶兽最吓人的是它的速度，不但快，它的背上还长了两对翅膀，平时都是隐藏在鬃毛下，飞来时却如利剑，锋利无比。”

听了他的补充，沙岭雪苍白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白，她握紧了手里的双剑。

冷若凝一直盯着窗外的动静，看见一群毒鸺追着马车，越来越近。等凶兽跑得近了，细看之下，果然有两对翅膀，在车灯下闪着寒光。

“我记得古籍关于毒鸺的介绍，并不详细，忆儿为何这般清楚？”

“一年前我到密林为韶华哥哥寻灵草，碰巧遇到它们正在觅食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冷若凝还想再问，一只毒鸺朝着车窗扑来，他连忙放下卷帘抵挡，只见泰逍剑从他眼前一闪而过，将凶兽一剑刺死在窗外。

上官冷忆赶紧坐到他身边，拈诀封住住了车窗和车门。上官冷忆动作速度极快，冷若只觉得自己眨了一下眼见，就见他已经收起了灵力。

难道这就是神力境界的速度？还是我跌落了境界，眼力也不行了？

“若凝，别担心，毒鸺是破不了这个结界，你大可隔岸观火一番。”上官冷忆笑着撩起车窗，想让冷若凝能看得更仔细。

冷若凝再次刷新了对他认识，虽然心中震惊，但神情毫无波澜，只淡淡地看着他。

马车因为躲避毒鸺的攻击，突然往左边斜了一下。冷若凝身体失去平衡，就要撞到车窗上，他下意识地伸手防御，闭起了眼。

上官冷忆立即稳住身形，扶着他的腰，一把将他带入了怀里，他那防御的手臂，搭在了上官冷忆肩上。

速度太快，冷若凝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，只觉得脸上并未传来撞击的疼痛。

上官冷忆低头看着他，怀里的温度让冷若凝感到安全。

狭小的空间里，气氛突然有些暧昧。沙岭雪歪倒在座位上，不敢动弹。

突然马车又斜了一下，沙岭雪摔到了马车上，手中的剑一滑，掉到了车上，她立马收回了两把佩剑。

冷若凝和上官冷忆这才回过神，顿时都觉得有些尴尬。

上官冷忆立即松开手，坐直了身子，看着车窗外。

想到刚才那一幕，他心中喜滋滋的，若凝没有推开我，这是个不错的开始。

冷若凝爬起来重新坐好，脸颊泛红，低着头揉被撞的手腕。

“雪儿你没事吧？”冷若凝有些愧疚，自己刚才晃了神，竟然贪恋起忆儿的怀抱，忘记了护住小师妹。

“大师兄放心，雪儿没事。”沙岭雪说完就趴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。

突然，一只毒鸺跳到了马背上，张口就朝马儿脖子咬下，马儿发出一声惨痛的嘶吼，一下子就被化作一滩血水，消失不见。

马车失去动力，停了下来。

“大师兄，不好了，毒鸺越来越多，已经将我们围住。”

一瞬间，几百只毒鸺朝车厢攻来，有的张口撕咬车门，有的飞到厢顶，仿佛一群饿狼抢食一顿大餐。

上官冷忆正要冲出去，冷若凝伸手拦住了他：“先别慌，等等再看，外面随行的魔兵众多，我们不能暴露了身份。”

上官冷忆心中无奈，只得坐回他身旁。

“咔哒咔哒……”

毒鸺正在啃车咕噜和车架。

沙岭雪挪到了冷若凝旁边，三人紧紧的靠着，谁也没敢再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嗖！”车顶被只毒鸺的翅膀划破，锋利的毒翅插了进来。

上官冷忆想催动魂力布阵，守住整个车厢。

冷若凝及时制止了他：“忆儿，还未到时机，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
沙岭雪十分着急：“可车厢就要破了，大师兄，我们再等下去，估计会丧命于此。”

话音刚落，更多的毒鸺翅膀从缝隙插了进来，车厢就要破开。

此时，西宁车厢被破，他跳到地面绞杀毒鸺。眼见这边的车厢已经快要支撑不住，担心三人暴露，他催动魔气，在车厢上布了一个降魔阵法，驱赶毒鸺。

可毒鸺实在太多，阵法威力不足，只驱退了一小部分。

上官冷忆见时机已到，祭出泰逍剑，调动灵力斩掉了插进车厢的翅膀。

毒鸺感知到泰逍剑熟悉的剑气，吓得全部逃回了密林。

冷若凝听见西宁正往这边走来，冲他眨了一下眼睛，提醒他赶紧收起佩剑。

上官冷忆心领神会，立即将剑收回了纳镯，噗嗤一下又笑出了声。

第四十五章黑痣撩人

前面两辆坐人的马车都没了拉车的马匹，只剩下最后面那辆装灵草的还勉强可行。

冷若凝三人从破烂的车厢里出来，头上戴着斗笠，站在一堆被腐蚀的灰烬里。他们的衣衫遭到刚才一阵推搡，早已皱皱巴巴，看上去很是狼狈。

西宁见毒鸺退去，走了过来:“你们可有受伤？”

“我们没事，给医王添麻烦了。”冷若凝尽量压低声音，将鼻音拖得浓厚，尽量模仿着老妇的声音。

“没事就好，如今虽毒鸺已退，但密林里危机四伏，凶兽随时都有可能来袭，我们得赶紧离开。”

冷若凝也担心路上再生枝节，低声道：“医王所言极是。”

几人换作步行，加快脚步，穿行在密林的小道上，前后魔兵提着寒光闪闪的大刀，随时警戒着周围的动静。

西宁看着幽暗的密林深处，心上仍有余悸，刚才那么多毒鸺，自己虽能应付，但也愈加乏力，要不是毒鸺突然退去，恐怕这次难免会受些轻伤。

他百思不得其解，毒鸺为何一下子丢下到嘴的肥肉，匆匆离开？他又仔细回想，毒鸺离开时的情景，快速又干净，仿佛是在害怕什么不敢惹的东西。

经过了毒鸺的对战，一行人走得小心，除了脚下踩着树叶发出的声音，谁也不敢再发出声音。密林越发变得寂静起来，之前的凶兽仿佛一下子都躲回了老窝，没有了任何声响。

三人跟低着头，弓着身体跟在西宁身后，一路走得相当顺利。

不一会儿，他们就来到了密林入口——夺命关。

密林是万魔岭上唯一的绿地，四周都是险峻的绝壁，千丈有余。绝壁上的岩***是坚硬无比，经过数亿万年的风吹雨淋，岩石的棱角早被磨掉，表面没有任何的着力之处。

然而夺命关却稍有不同，那里的绝壁上有两块巨大的岩石向外凸起，像是被人为的插挤进去一般，打破了岩石流线外型，虽然看着十分怪异，但却有效地减缓了绝壁的倾斜度。

更妙的是，在凸起的巨岩上有些凹陷的小洞，像是蜂窝般密密麻麻，看着令人头皮发麻，但勉强可以供手脚攀抓，但遇上下雨天，小洞里有了积水，便是滑不可攀。

这夺命关对于魔族来说，是占尽了地理优势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
反之，对于修道界而言，魔族要出来魔域为祸四方，毕经此路，守住此处也是一劳永逸。

但数百年前，魔族因为战败向修道界承诺，一万年内，未经修真界同意，不得擅自出关。三百年过去，一直相安无事，所以平日驻守在此处的修士也十分清闲，每日会在夺命关下蹲守，但遇上下雨天，他们便只来关下巡查三次，其余时间就在三里之外的驻地喝酒，赌钱。

那些不怕死的散修和魔兵，早已将巡视的规律摸了个一清二楚，常常钻了雨天的空档，偷偷越界，很多都滑下深谷，一命呜呼，摔碎的尸首便成了妖兽、凶兽的美餐。

然而，谁也不曾料到，拥有万年太平之约的轩辕大洲会一夜骤变，前任魔尊古令山逃出灵霄宗的摘心楼，又劫走了灵霄宗的掌门沙岭雪，修道界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恐慌。

盈丰节当晚，自上官冷忆离开宗门后，九位长老经过商议，派了一百名弟子在夺命关待命，以便接应三人。王守云、顾云峰和苏佩云三人便是此次任务的领队之人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眼见夺命关越走越近，沙岭雪有些紧张。

冷若凝远远就看见了大树上的古令山。他通身黑色魔气环绕，一把弯刀斜跨，抬着一只脚跨坐在枝丫上，手里拎着一个金色的酒囊，虽一口接着一口，但看上去毫无醉意。

他见古令山正朝这边望来，赶紧低下头，拉了拉头上的斗笠。

西宁带着采买的队伍走得气定神闲，刚到关口，被两个魔兵拦下，两把魔刀交叉着挡了去路。

“医王这是又要去民间？”

两个拦路的魔兵陪着笑，不敢得罪这位魔族圣手。

西宁点了点头，正要说活，红豹抢着上前，冲他们吼道：“哪里来的两个杂碎，胆子够肥的啊，竟敢挡我们的道。”

“哟，是豹爷啊，小的失敬啊！”一个拦路的魔兵陪着笑：“小的们当然不敢爷的挡道。但今时不同往日，那可恶的贼人不是还没抓到吗？”

红豹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：“我们又不是贼人，你个杂碎，不去抓人，在这里拦住我们有何用？”

“豹爷说得自然在理，但你们一行中，不是还有三个身份不明之人吗？”说完，他走到冷若凝身边，仔细地打量起来。

此时金狼就站在三人身后，一直暗暗观察，他隐隐地觉得这三人中，有两人似曾见过，却又具体想不起来。但出发前五浊曾特意交待，这三人体质特殊，是西宁专门为自己寻来的试药之人，以后还要靠这三人的鲜血提升药效，务必要将这三人毫发无损地送出夺命关。

金狼出于护主之心，便认定这三人是自己人，也就没再深想。此时，他见魔兵故意刁难，猜想定是古令山特意授意，心中顿生怒气：“你个杂碎，看什么看，他们可不是你要找的人。”

那魔兵连忙赔笑：“狼爷不要生气，小的只是见她生得貌美，才多看了两眼。”

金狼狠狠地瞪着他：“她再貌美与你何干，再看小心我挖了你眼珠。”

魔兵被金狼的气势震慑，立马退了回去。

上官冷忆听见魔兵称赞冷若凝，心中暗自得意。悄悄用手肘碰了一下冷若凝的手臂。

冷若凝皱了一下眉头，眉毛边上的黑痣又动了一下。

上官冷忆瞥见那跳动的黑痣，又想起了民间的媒婆，只得苦苦憋着想笑的冲动。

此时，另一个魔兵跑到大树下向古令山请示。

古令山虽然坐在高高的树枝上，悠闲地喝着美酒，但却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况，早就将几人举动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起身跃步，一下子落到了三人面前：“你们是干嘛的？”

三人立即埋头，弓身，无人开口。

西宁转身走到古令山面前，拱手行礼：“启告魔尊，这三人是属下从民间寻来，专门为提升魔丹而培育的药人。”

“魔丹？药人？我魔族的丹药何时开始用人来炼制了？”古令山向来不吃魔弹，对此一脸的嫌弃。

西宁解释道：“魔尊误会了，我只是让他们吃我魔族的丹药，试药而已。”

给人吃魔丸，古令山也是头一次听说，便有些好奇：“那效果如何？”

“效果还要过几天才能知晓。”

古令山皱眉，神情不悦：“那为何不让他们待在你的妙春楼里，偏要今夜就送走？”

“魔尊有所不知，这试药之人对体质要求特殊，十分难寻。他们是我寻了十几座峰，上千的门派才找到。他们虽然来自几个小门派，但身份都十分特殊，属下担心他们消失太久会引起注意，加上魔尊您这次……估计整个修道界已经警惕，属下不想为此留下侵犯我族的借口。”

古令山并不完全相信：“是吗？难道你不是在假公济私？”

西宁凑到他耳边，低声道：“魔尊真是英明，属下一丁点的小心思都瞒不过您。属下送他们回去，也是为了自己。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古令山一脸疑惑。

“这三人已经服药十日，除了容颜变老，其余没有任何反应。属下细研发现，他们在魔域灵力被压制，无法催动药效，今夜是最后期限，如若回不去，那属下二十余年的心血就只能毁于一旦。”

古令山听他说得如此玄妙，更加好奇：“这魔丸是做何用？让你如此费尽心血。”

西宁浅浅一笑：“魔尊定知我倾心五浊尊主，奈何尊主向来欣赏功力强悍之人，而我又……所以我只得另辟蹊径，为他炼制特殊丹药，让他能倾心于我。”

古令山顿时两眼放光：“何种丹药？”

古令山虽然重回魔族，但感到五浊的势力已经不同往日，在魔族很有威望，甚至超过了自己。对此，他对五浊十分忌惮，如今一听西宁能克制住他，便觉得眼前之人能替他牵制对手。

西宁见他已经被自己诓住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，随便编了一个名字：“御情丹”

古令山将知道的魔弹细细想了一遍，都未想到这个名字：“那是什么魔丹？竟还能改变人的喜好？”

西宁一本正经：“服用后，会让人逐渐断绝欲望，慢慢倾心于我，待到药入骨里，便终日沉醉酒色，只想与我欢好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五浊大笑几声：“不愧是鬼手医王，竟能炼制此种丹药，博得美人儿芳心。”

他畅想着独掌大权的日子，心中大快，抬手道：“你们走吧。”

西宁拱手行礼：“谢魔尊成全！”说完，带着采买的队伍走了过去。

冷若凝将刚才两人的而语听得一清二楚，想到五浊虽然是个魔头，但多次出手帮了自己，没想到却被属下出卖，一时间心头有些为他不平，不禁又皱了皱眉头，扯动了右眉边上的黑痣。

上官冷忆差点笑出了声，冷若凝借着裙摆的遮掩，抬脚狠狠踩了下去，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
第四十六章黑色锦带

一行人离开了哨岗，往前走了三里多地，来到了夺命关前。

西宁对魔将吩咐:“红豹，你先回去禀告尊主，说他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。”

“是！”红豹领命而去，速度快得真如其名。

西宁又对金狼道:“你们就在此等我，待我买完灵草，明日就和你一起回去。”

金狼拱手行礼:“属下遵命，医王一切小心！”说完他就领着魔兵往密林走，去寻找那隐蔽之处了。

安排好一切事情后，西宁掏出两根银针，从两边耳根处刺入，他的脸立马就发生了改变，皮肤粗糙暗黄，脸形从瓜子型变成了国字型，鼻梁塌了一些，完全一副常年奔走在外，饱经风霜的贩夫走卒模样。

冷若凝见他作如此改变，上前一步道:“医王能送我们到这里，若凝已是万分感谢！剩下的路都很安全，不敢劳累医王再送。”

西宁摆手:“冷仙士所言极是！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吧，我还要去采买灵药！”

“那我们就此别过！”冷若凝拱手行礼。

西宁轻笑着接道:“后会无期！”说完，他双脚轻点岩石，攀着小洞，往崖下而去。

冷若凝看着沙岭雪:“雪儿，你先下，注意安全！”

“嗖”的一声，沙岭雪落到了巨石上，抓着小洞飞身而下。

不一会儿，密林传来了响动，上官冷忆警惕起来。

“忆儿，该你了，我最后！”冷若凝也听见了凶兽嚎叫的声音。

“不行，若凝得和我一起，不然我也不走！”上官冷忆神色坚定。

见他不听自己的安排，冷若凝皱了一下眉，黑痣跳了下。

“呵呵呵。”上官冷忆终于笑得无所顾忌。

冷若凝冲他吼道:“上官冷忆，你到底在笑什么？”他忍了一路，脾气终于爆发，眉上个嘴角的黑痣在他脸上跳着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

“呵呵呵呵……若凝，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！”上官冷忆笑得停不下来。

“那你就留在这里笑个够，先走了！”冷若凝瞪了他一眼，准备跳到巨石上。

上官冷忆立马收住笑，一手扶着他的腰，轻轻一跃，跳到了巨石上。

他双脚加上一支手，带着冷若凝在岩石上稳稳地往下攀落。

冷若凝并拒绝他的怀抱，还主动地扶着他的腰，向他贴紧了身体，以此减轻他的负担。

上官冷忆走得十分稳当，但却毫不费力，双眸并不仔细看巨岩上的小洞，只盯着怀里的冷若凝。

冷若凝瞪着他:“你老看着我干嘛？仔细分会儿掉下去。”

……这么高，掉下去估计会粉身碎骨，纵使修为再高，估计也是重伤难免。

上官冷忆明白他的担心:“若凝别担心，一切有我。”说完，他将抓着岩石洞的手一松，抱着冷若凝直接坠向崖低。

眼见就要摔到崖底，他双脚往岩壁一蹬，一个回旋抓住了一条藤蔓，减缓下缓冲速度，两人落到地上。

上官冷忆松开了手:“刚才速度太快，若凝你没事吧？”

冷若凝摇了摇头:“忆儿怎么知道这里有藤蔓？”

“我来密林时偶然发现的。没想到还挺结实的啊！”

“五年过去，忆儿是长大了。”

“呵呵！”冷若凝夸了自己，上官冷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！

“你这胆子也连着长大了，若是刚才没有藤蔓你我岂不是……”冷若凝没再说下去，瞪了他一眼:“这次算你运气好！”

上官冷忆笑容僵了一下，摸着脑袋笑道:“有了若凝的富贵痣，当然运气好了。”

“少来！”冷若凝根本不相信。

这时沙岭雪走了过来:“大师兄，你们怎么比我先下来？”

冷若凝扫一眼上官冷忆，淡淡道:“我们跳的崖。”说完，他甩给上官冷忆一眼，转身朝走了。

沙岭雪一脸疑惑:“忆儿，你惹到大师兄了？”

上官冷忆望着冷若凝的背影，点了下头。

“大师兄才醒来，又添了新伤，心情不好，你不要太心急。”

心急？我要真急，会苦等若凝五年？不过雪儿倒是没说错，若凝苦熬了这么多年，境界才有提升，却一夜跌落，甚至连之前都不如，他心情肯定好不了。

上官冷忆明白沙岭雪这是安慰自己，笑着道:“谢师姐关心，忆儿明白。”

两人快步追上了冷若凝，三人祭出配剑，御剑而去。

三人回到灵宵宗后，长老们大喜。木一长老未见派去接应的弟子一同回来，忙传讯召回弟子。

三人一直等着千名弟子平安赶回宗门后，才回了静心楼。……

接回了冷若凝，上官冷忆心中十分欢喜，他惦记着晚饭冷若凝没吃多少，便去厨房做百合莲子羹。

他刚一走，冷若凝的逍遥症再此发作。

一时之间，冷若凝只感觉心跳加速，身体如被架在火上炙烤。他红着脸坐在桌边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凉水，可也无法熄灭心中的越燃越旺的火焰。

约半个时辰后，上官冷忆端着刚出锅的百合莲子羹进屋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。

上官冷忆放下碗，拉着冷若凝的手：“若凝，让我帮你！”

“不用，我能熬过去。”冷若凝一把推开他的手，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
“若凝，你又何必苦了自己？在魔域时，你我不就已经……”

“住口！你出去，你给我出去。”冷若凝虽然强压着语气，但声音中能听出微微的颤抖。

“好，你别生气，我这就出去。”上官冷忆立马退出门外，轻轻地掩上了房门。

冷若凝的额头渗出了汗珠，全身越来越烫，心间的火苗烧了起来，全身像是要被点燃一般。他在床上盘腿打坐，将静心咒默念了数百遍，仍然无法熄灭那炙热的火焰。

上官冷忆在门口轻声道：“若凝，我给你打些水来可好？”

“不必了！”冷若凝的声音因为压抑变得嘶哑。

“可你的逍遥症……”

上官冷忆还未说完，房门就被冷若从里面拉开了。

冷若凝整齐地穿着衣袍，束着发，从房里走了出来。

“若凝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冷若凝担心自己一开口，就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，只沉着一张脸，没搭理上官冷忆。

他一个纵身，跃到了楼后的静心池，一下子跳入水中，将头深深埋入了水里。

上官冷忆跟了过去，站在池边的大树下，默默地望着那一池的涟漪。

大约半个时辰后，平静的池水依然没有动静。

一刻钟已经是若凝的极限，可他还没出来换气，若凝不会有事吧？

上官冷忆有些心急了。虽然担心冷若凝的安危，但他也清楚冷若凝的性情，不死磕到底死不罢休。

上官冷忆揪着一颗心，双眼紧紧盯着一池冰凉的水。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他心里越来越慌乱，实在忍受不住这样的煎熬，慢慢往静心池走去。

当他刚走到池边，冷若凝的头一下子冒出了水面。

“那个……若凝我只是想沐浴一下。”上官冷忆找了个十分蹩脚的借口。

“忆儿，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微弱的语气中透着拒人千里的冰冷。

“哦！”上官冷忆无奈地回到树下，望着池水中的黑影。

静心池里的水让冷若凝感觉舒畅，虽然心间依然熊熊烈火，但终究点不燃整池冰凉。

他靠在池水边，望着天上的月亮，思绪飞转。

这逍遥症实在厉害，今夜只差一步就重蹈覆辙。双修虽然很是逍遥，但因此影响忆儿的修炼，影响他以后的婚事，我岂不是成灵霄宗和上官世家的罪人。

不行，绝不能影响忆儿！

师尊曾说，万事都有因果，万物皆是相生相灭。我这逍遥症也一定有办法可以压制。

……

上官冷忆坐在大树下的石头上，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。他从纳镯里取了白花醉，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。

等到天空鱼肚白时，冷若凝的逍遥症褪去，看着池边的浴枕睡着了。

上官冷忆他轻轻抬手，将十余个空酒瓶收回了纳镯。

他走到池边，将冷若凝抱回了厢房。

在他的手刚一碰到自己时，冷若凝就已经醒了。只是不想让彼此尴尬，他只得假寐。

上官冷忆将他放在床上，取了干净的衣衫。回到床边后又为冷若凝脱去了衣衫，为他擦拭身体。

冷若凝感知到他做得十分熟练轻柔，仿佛在打理一件稀有珍宝，不由得心中腹诽了一句，这小子没少占我便宜吧！

冷若凝再也无法佯装下去，他睁眼就要起身，想要将上官冷忆推开。但眼前的一幕让他硬是躺着没敢动弹，更不忍发出一点声音。

尽管房里的没有点灯，但冷若凝还是看清了蒙在上官冷忆眼上的黑色锦带。

闻着上官冷忆身上的酒香，看着他熟练的给自己穿上衣袍，冷若凝有些不解了。

忆儿从小就不喜欢酒，他是何时开始喝酒的？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，他还蒙着眼睛干啥？

“若凝，你的心何时才能接纳我？”

上官冷忆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，但冷若凝听了个一清二楚。望着那黑色的锦带，他的心漏跳了好几拍。

第四十七章大洲首富

冷若凝被逍遥症折磨了一夜，天快亮时，症状逐渐消失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他因为境界太低身体羸弱，加上泡了一夜的凉水，开始发烧，两颊烧得绯红，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。

上官冷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，听见他梦中的呓语:“师尊，徒儿定当守护宗门……花师弟，你为何要如此待我……”

上官冷忆心中酸涩，见他睡梦中一副痛苦的神情，立马放下粥，给他输入一些灵气，又打水来给他敷额头退烧。

忙活了一天，傍晚的时候，冷若凝的烧退了。

上古冷忆终于松了一口气，又熬了白粥用法器温在桌上。他见冷若凝睡得跟沉，便拿了之前换下来的衣袍去洗。

明月当空，静心楼的院子里只剩哗哗的流水声，和揉搓衣袍的声音。

冷若凝在颇有节奏的声音中醒来，他缓缓地坐起身，身体靠着床架，虚弱得坐在床上歇了好一会儿。

他一整天没吃东西，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。虽然没有胃口，他还是强撑着下床坐到桌边，盛了一碗粥。

一碗温热的白粥喝完后，冷若凝勉强有了些力气，他拉开了门走了出来，坐在房前的石阶上。

“若凝，你怎么出来了？”上官冷忆晾完衣袍走了过来，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。

冷若凝望着天边的月亮，叹了声:“今晚的月色好美。”

上官坐到他身旁:“是啊！和当年忘尘阶上的一样明亮。”

冷若凝想起在梦魇里见到的那一幕，莫名心酸起来:“忆儿，这五年里，我的逍遥症可有发作过？”

上官冷忆回头一笑:“若凝终于问我了，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。”

冷若凝的心隐隐不安:“那我逍遥症发作时，都有谁在？你是如何应对的？”

上官冷忆并未回答，往后摊开手，支在石阶上:“若凝是不是后悔了，后悔前夜与我双修？”

冷若凝看着天上的月亮，神色淡然，沉默不语。

上官冷忆心里隐隐刺痛，脸上依然挂着笑容:“若凝不用担心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的逍遥症。而我，在没有得到你的同意下，就算有非分之想，也不会擅动分毫。”

冷若凝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幅度，一双眼睛清澈如水。

两人就这样坐着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细数着各自的心事。一阵微风吹过，冷若凝蜷起了腿。

上官冷忆帮他提紧了身上的外袍：“若凝，夜已至深，我为你准备温水沐浴吧。”

“沐浴？我昨晚才泡了一夜。”冷若凝可不想让自己又加重风寒。

“今晚是你热证的第三日，沐浴一下，会容易一些。”上官冷忆虽然是在劝说，但语气非常坚定。

提到逍遥症，冷若凝不得不妥协，心里一阵凌乱。

……虽然刚才得到了忆儿的保证，但却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又失控。

他脱下外袍扔给上官冷忆：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上官冷忆浅浅一笑：“遵命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话虽如此说，可冷若凝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羸弱的身体。

回到房他得身体就开始燥热，抓着桌上的茶壶就猛灌起来。

“上官冷忆，你怎么把这水换成了温的？我要凉的。”冷若凝被撩人的躁动煎熬，脾气也大了不少。

上官冷忆正在隔壁准备沐桶，他搬了个大型圆形浴桶，倒了十余桶进去。他刺破了手指，滴了一滴血在水里，又拿出了一颗回魂丹，和一个热水的法器，放入水中。

“怎么这么慢？打点水要这么久吗？”冷若凝坐在桌边，身体的异热让他越来越不耐烦。

他索性起身，出门去隔壁看看。只见房间的衣柜突然向旁边滑动，露出了一帐幕帘，帘子上是一朵九瓣的莲花。

冷若凝正看着那惟妙惟肖的莲花出神，只见上官冷忆掀起帘子，从隔壁走了过来。

“若凝一切准备就绪，你可以去沐浴了。”

冷若凝轻轻嗯了一声，仍坐在桌边未动，只看着帘子上的红莲。

上官冷忆放下挽着的衣袖，走到他身旁，顺着目光看去：“这暗门是我开的，这莲花是我画的，这帘子……”

他还没说完，冷若凝起身从暗门里走了过去。

炙热的身体炙烤着敏感的神经，冷若凝几下褪去衣袍，进到浴桶里。

尽管桶里水温微热，冷若凝却感到了丝丝凉爽，瞬间放松了很多，将头靠在木桶边上的木枕头上。他长长地舒了口气：“你刚才说帘子怎么了？”

上官冷忆刚喝了一口酒，忙咽下：“没什么，就帘子是我挂的而已。”

帘子上的法阵不说也罢，反正若凝早晚会发现的。

“你何时开始喝酒的?”冷若凝逍遥症得到了缓解，清醒了许多。他闻到一丝淡淡的酒香，猜到是上官冷忆在喝酒。

“五年前。”上官冷忆坐在窗前，看着天上的圆月，慢慢抿着酒瓶里的百花醉。

“为何要喝？”冷若凝用浴瓢往肩上淋着水，轻微的“哗哗”声在两个房间清晰无比。“就是个好东西，不仅可以活络气血，还回味甘甜，只是……”上官冷忆没在说下去。

冷若凝握着浴瓢的手紧了一下：“只是如何？”

上官冷忆又抿了一小口百花醉，淡淡道：“只是不能消愁而已。”

说完，他听见隔壁的哗哗声突然停了一下。

两间厢房，灯火摇曳。跳动的灯火将人影拉得很长，上官冷忆回头望着帘子，那瘦削的人影，让他心里十分满足。

五年过去，虽然若凝依旧没接受我，但我们之间总算更加亲近，只是估计我还有好长的一段路程，就像雪儿说的那样，一切都不能心急。

上官冷忆又取了一瓶百花醉，开封，喝了一口：“若凝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
冷若凝闭着眼，靠在木枕上，声音低缓：“何事？”

“你的临风剑，是我给雪儿的，为了帮她在轩宇峰的掌门大会上正名……”

“忆儿不必解释，你做得很好。”冷若凝早就知晓是他赠剑给雪儿，毕竟自己的纳戒有灵认主，除了自己只有他才能打开。

“忆儿，我困了。”冷若凝语气平静。

“好，你先睡吧。”上官冷忆狠狠地闷了一口百花醉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第二日清晨，天刚破晓，沙岭雪来到了二人厢房，她兴致勃勃地想找两人一起去晨练。

她刚抬手敲了一下门，门却轻轻被推开了。她走进房间，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信。

“灵霄宗乃轩辕大洲至尊宗门，师尊重托于我辈。如今，雪儿能接下重担，也能告慰师尊。人生如浮萍，聚散皆随缘，雪儿不必相寻。”

沙岭雪将信收入了纳戒，走出了静心楼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“若凝，你想去哪儿？”上官冷忆御剑带着冷若凝，飞行在紫红色的云彩至上。

冷若凝皱着眉：“随便。”

他本想一个人悄悄离开的，没想还未出门，就被上官冷忆发现，硬是缠着要跟他一起走。

冷若凝性子虽然强势，但向来招架不住他向自己撒娇，更何况心里未必真的割舍得下。

“若凝，我们去沐花镇吃早饭吧！”上官冷忆提议。

“不饿，不去！”

冷若凝刚说完，肚子就咕噜地叫了一声。

上官冷忆转过身，笑得眯起眼：“若凝，我饿了。”

他笑得一脸灿烂，两颊露着甜甜的酒窝，让冷若凝想起了他小时襁褓中的那个婴儿，顿时心里一软：“去吧，先填饱肚子。”

时置盈丰佳节欢庆之日，尽管天刚蒙亮，沐花镇上早就人来人往，十分热闹。

“百花小笼包，刚出笼的……”

早餐店门口排起了长队，等着吃家喻户晓的百花包。

冷若凝想起了百花包的传说，往那吆喝的伙计看了一眼。

上官冷忆转身道：“若凝等着，我去给你买些吧！”

冷若凝扫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，淡淡道：“不必麻烦！”

“不麻烦，不麻烦。”上官冷忆一溜烟地跑过去排队了。

约莫一刻钟后，他提着热气腾腾的纸袋跑回原地，却发现冷若凝不见了。他将四周扫了几圈，依然没发现冷若凝的身影，心里嘀咕道，是我大意了，被若凝给甩掉了。

他将包子收入纳镯，在沐花镇里开始寻找。他想放出神识搜寻，但却不想破了修道界陈规。

他从日出走到日落，走遍了整个木花镇，还是没能找到。热闹的街市沉寂了下来，店铺都打烊关了大门，上官冷忆依然不想放弃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
若凝是有急事吗？还是故意甩掉我？寻了整整一天，依然不见若凝踪影，他要是故意甩掉我，估计早已离开了。他若是有急事离开，那他一定会再来寻我。

上官冷忆疾步走向百花包的店面走去。

果然，他老远就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，孤单地站在屋檐下，暗黄的光线投射在他身上，给人一种家的温暖。

“若凝，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。”上官冷忆眼里含着泪花。

“废话！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，却等了你一天。”冷若凝扫了他一眼，瞅见那他眼中的泪光，语气温和了些：“我累了，先回家休息。”

“好，我这就带你回辕宇峰。”

“我说的是我冷家。”

“冷家？天机阁不是已经早就没了吗？”

“我说的是智宝阁。”

上官冷忆不敢置信：“智宝阁？那个轩辕大洲首富？”

第四十八章玲珑飞靴

冷若凝扫了他一眼，抬脚走了。上官冷忆急忙追了上去。

两人过了一座石桥，拐了两条巷子，便来到了沐花镇正街。

这一条街虽然有百余个铺面，匾额上都写着不同名字，但在名气前面，都打着智宝阁的旗号。

两人走到街道正中的一个门面，冷若凝停住了脚步。抬头往上看去，匾额用紫色檀木制成，上面用楷体端正的写着：“智宝阁——冷香丸”几个字。

李掌柜早就等在门前，远远见了人影走来，他赶紧迎了上去。

跟着李掌柜经过一道暗门，就来到了后面的藏宝楼。

刚在大堂坐定，李掌柜就招呼了下人摆好酒菜，恭敬地站在旁边。

待二人入座后，他上前斟酒：“老奴又见到少主，真是太高兴了。”他眼里闪着泪花，花白的头发衬得笑容更加和蔼可亲。

冷若凝端起酒杯正要喝，却被上官冷忆伸手按住。

“若凝，空腹喝酒伤身体，你还是先吃些东西吧。”上官冷忆从纳镯里取出了百花包，递给李掌柜，语气恭敬有礼：“麻烦您给装到盘子里。”

李掌柜一辈子都待在冷家，而立之年成为冷家的管家，后来冷家被灭，他就接管了智宝阁，是冷家老辈中唯一的幸存者，一生阅人无数，自然眼力过人。

他一眼就瞧见了上官冷忆腕上的纳镯，那和自家少主的纳戒是一对，是夫人冷家的传家宝。夫人临终前从手腕上取下来留给少主的，说是给未来的儿媳。

当下，李掌柜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。他恭敬地接过纸袋，笑着道：“老奴这就去。少公子陪少主多喝几杯。”

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，李掌柜的脸笑得比廊上的花儿灿烂，心里更是乐得比那蜜还甜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他仰头看向小院四方的夜空，自言自语：“老爷，老奴今日见到了少主的心上人了。他是位公子，不但年轻俊朗，还对少主细心体贴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当晚，两人饮酒到深夜，上官冷忆将醉酒的冷若凝抱回了厢房歇息。

安顿好冷若凝，上官冷忆只坐着桌前看着那瘦削的人儿。

冷若凝拍了拍头边的枕头:“忆儿你过来睡。”

上官冷忆有些出乎意料，但还是麻利地躺到了冷若凝身边。

冷若凝侧过身体，一手搭在上官冷忆的胸膛上，头蹭到了他的颈肩，湿热的呼吸间尽是百花醉的香甜。

上官冷忆尽力克制自己那原始的冲动，调整着呼吸，躺着一动不动。

“忆儿的脸颊好烫。”冷若凝耷拉着眼皮，声音充满了磁性。

“我酒喝多了，有些热。”上官冷忆心里默默念起了静心咒。

“既然热你何不将衣服脱了？”冷若凝伸手就来扒衣服。

眼看衣袍就要脱下，上官冷忆立马用灵力熄灭了烛火，担心暴露自己背后的难堪。

“若凝，还是我自己来吧！”他拉紧了里衣，只脱了外袍，重新躺下。

冷若凝又贴了过来，手重新搭在了他的胸口上。上官冷忆快速地心跳出卖了他表面的冷静，冷下来的念头，又如雨后春笋般茁壮。

“忆儿到底是年轻，精力旺盛。”冷若凝的语气有些羡慕。

虽然两人早已坦诚相见，但上官冷忆自觉在心上人面前如此多少有些尴尬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窘迫间，上官冷忆听见了冷若凝的叹息:“临风！是君临天下，还是满面春风？我看都不是，应该是临别的晓风残月更适合些。”

说完，他一滴眼泪滑落下来。

上官冷忆顿时心中酸涩，一把搂过冷若凝:“若凝，我听闻上官世家珍藏着一种奇丹，能助人培元固本提升修为，哪怕是修为全无根基，只要服用一颗也能聚气修炼。明日我们就回镇魂剑宗找堂兄，他是炼丹高手，定有办法帮你的。”

“不必了！如今灵宵宗已经有了雪儿，加上有保驾护航，我已了却心事。至于修为，只是跌了境界，对如今的我而言是一种解脱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意志如此消沉，更是担心地将他搂得更紧了:“若凝我知你不在乎修为高低，也无心名利，但你就不想解了逍遥症，过得舒坦些吗？”

这话倒是戳中了冷若凝的心病。自从上次领教了症状发作的厉害，他就心有余悸。倒不是担心自己会熬不过去，冷若凝更多的是担心上官冷忆一心护住自己，不知会做出些什么事来。

上次他为自己充当鼎炉，自己无意间摸到了他背上的疤，皮肉外凸，估计有半尺长吧。他炼丹世家的丹药是应有尽有，却也去不掉这疤，到底是什么厉害的东西能伤及他粹炼过得身体？他到底是怎样受伤的？见冷若凝沉思，上官冷忆又劝道:“若凝不必担心，此事若是不成，反正最坏已经如此，但此事若是成了，岂不是从此自在逍遥？”

“忆儿说得固然有理，但是这逍遥症……”

“没有但是，无论怎样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。”上官冷忆为了消他的顾虑，接着道:“你要觉得不妥，我们就不去了，但你得答应我，以后逍遥症发作时，让我当你的鼎炉，不能再自己熬过去。”

“那我们还是去辕宇峰吧！”比起让上官冷忆当鼎炉，自己的脸面根本算不上什么，更何况自己早已不是那有头有脸的临风君了。

第二日辰时，两人吃过早饭，辞别了李掌柜，两人便往辕宇峰而去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两人刚到辕宇峰，就看见镇魂剑宗的山门处排起了长队。有的修士手持上等木盒，里面大约装着稀世珍宝；有的背上挂着几个乾坤袋，上官冷忆老远就闻见里面的灵草味道。

求前来拜谒的人排成了长龙般的队伍，个个都翘首以盼着能得到镇魂剑宗的接待。

上官冷忆御剑带着冷若凝从上方而过，驻守在山门前的宗门弟子拱手行礼，引得长龙队伍一阵躁动。

“你们快看啊，那是上官小公子，要是能得他的引荐，必定能见到宗主。”

“那穿白衣的男人好像是临风君呢！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先前一直安静的队伍顿时热闹起来。

“你看错了吧，临风君五年前就闭关了，至今没说他出关的消息。”

“估计是和临风君长得有几分神似罢了。”

“那人究竟是谁，竟然入了少公子的眼，运气真好！”说话的修士好生羡慕。

“运气？那叫福气！”一个面容娇好的年轻修士扫了众人一圈，见大家都竖着耳朵便有几分得意:“据说少公子看上了灵宵宗的一位王姓的修士，为了他闯密林，进秘境，学炼丹，可以说他跑遍了整个大洲都不为过，可不知何原因，一直没能和那修士结成道侣，所以单身至今。”

“那今日能得少公子如此呵护备至的白衣男子，想必就是那修士了吧？”

众人望着越来越远的两人，不免又是一阵感慨。

冷若凝天生的耳力优势，加上讲话的人因为兴奋又提高了音量，想不听见都难。

他思忖着刚才那修士的话，猜想那人口中的王姓修士，定是王守云吧！自己与王守云身形相仿，又都喜欢穿白色的衣袍，难怪他们会认错人。

冷若凝回头看了看上官冷忆，突然明白了上一世他没与雪儿结为道侣的原因了，原来忆儿喜欢男人。

冷若凝在心里突然暗暗庆幸，忆儿喜欢的是王守云，那是个一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人。

正在冷若凝出神时，上官冷忆已经把剑停在了宗门的天粹堂的院场上。

冷若凝缓缓走下剑，看着匾额上的大字，一脸不解地看着上官冷忆:“忆儿不是带我去求药吗？怎么来了炼器的天粹堂？”

“若凝别急，我来取法器，等一会儿我就带你去见堂哥。”上官冷忆一边说，一边引着冷若凝走进楼里。

冷若凝虽然以前来过镇魂剑宗，也知道天粹堂的存在，但从未踏入一步，毕竟这是人家宗门的主要业务，自己作为外人是不能随便参观的。

走在上官冷忆身旁，冷若凝第一次见识到了天粹堂的布置。中间一条通道，两边并排着的上百间的炼器室，每间炼器室都石门紧闭，门上都标符号，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
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殿堂，中间的木架上面高悬着一面明镜。

冷若凝正纳闷这镜子的用处，只见上官冷忆往明镜里注入灵力，镜子里便显出现了一个炼器师的样子。

“少主，有有何吩咐？”炼器师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。

“我要的东西，你了炼成了？”

“禀告少主，已经完成！只差最后的启动试验了。”

“很好，我这就过来。”说完，上官冷忆收回灵力，镜中又恢复了一片灰白。

上官冷忆眼中闪着兴奋，拉起冷若凝的手直奔刚才的通道，来到了一间炼器室前。

冷若凝只见那石门上画着靴子的模样，上边是四朵祥云。

“若凝，我给你准备了一件飞行法器，叫玲珑飞靴。”

冷若凝收回手，心里吐槽到，我要那笨重的玩意干嘛？你还不如送我一件飞行法器，只要直接站上去就行，也省去了每次的穿脱麻烦。

然而，当石门打开的一刹那，他的想法却发生了改变。

第四十九章乱点鸳鸯

炼器室内，冷若凝看见一双白色的靴子在炼器室上空高悬，炼器师正用灵力引导着飞行的路线。

见两人进来，炼器师收回飞靴，捧在手上迎了过来:“禀告少主飞靴平稳性试验已经完成，就差试穿了。”

上官冷忆拿起飞靴，仔细地检查了一番，满意地点头:“我只给了设计草图，没想到你做出这么精致的飞行法器。齐大哥，辛苦你了！”

“能帮上少主，是我的荣幸！”齐威拱手行礼。

“齐大哥，我设计的其他功能这飞靴可都具备？”

“少主放心，我全都炼制进去了，只是功能越多消耗就越大，且速度也与灵力有关。所以……”

上官冷忆抬手打断了齐威的话，将一颗红色的妖丹递给他:“这是三百年的妖丹，齐大哥留着炼器吧！”

齐威连忙推拒:“为少主效力就是为宗门效力，这是我的职责，属下不能收。”

上官冷忆将妖丹塞到他手中，笑着道:“齐大哥一心为宗门，我很是钦佩，只是这件事是我的私事，希望你不要再对其他人提起，你若不收，我心有不安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齐威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冷若凝，又见自家少主那宠溺的眼神，顿时心领神会，收下了妖丹。

“走，若凝我们去试飞一下。”上官冷忆拿着飞靴，看着同样兴奋的冷若凝。

两人刚从炼器室出来，齐威就追了上来，将上官冷忆拉到一边，耳语一番，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冷若凝瞟一眼，临别时他冲冷若凝微笑点头，那怪异的眼神让冷若凝觉得十分别扭。

上官冷忆带冷若凝来到了后山，这里平时少有人来，是试飞的好地方。

冷若凝正要拿飞靴，却被上官冷忆按坐在大石头上:“若凝，我帮你穿。”

冷若凝一把推开他:“你这是做什么？我还不至于老到让别人给我穿鞋！”

“若凝赶紧试一试吧！”上官冷忆一脸的笑。

“飞靴这么轻，可怎么飞不起来？”冷若凝穿上飞靴，用灵力催动，却站在原地不动。

“这飞是用轻鸾之羽所炼，有灵性，需要意念控制，若凝别急。”

冷若凝凝神静气，意念操控，果然飞靴发生了变化，整个靴子变成了艳丽的彩色，载着他慢慢往上升。

上官冷忆也祭出泰逍剑，御剑陪在他身边。

飞了一会儿，冷若凝感到已经掌控了飞靴的平衡，便加快了速度，一溜烟似的往云层冲去。

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冷若凝想到了前世，自从自己取心头血之后，便修为下跌，就再也没独自御剑飞行过，都是花哲带着自己。

想到如今的花哲，冷若凝想起了花哲说得话，又联想起刚才那炼器师怪异的眼神，原本激动的心情一下子没了兴趣。

冷若凝正全速飞行，这一分神，他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，往下跌落。

上官冷忆急忙一把搂住他，御剑停在了空中。

“若凝在想什么？”

冷若凝被看穿了心思，也不想再憋着，便道:“你刚才和那炼器师说了什么？”

上官冷忆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，轻咳了下掩饰尴尬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“快说，车绕弯子。”冷若凝紧紧地盯着他。

上官冷忆望着那清澈见底的桃花眼，早已沉沦在千尺深的桃花潭水里，轻声道:“齐大哥说鸾鸟认了我为主，这飞靴用它的羽毛炼制，自然也是认主的，他担心给你穿不合适。”

“不对，你定是还说了什么。”冷若凝想起那怪异的眼神，就知道上官冷忆定是隐瞒了什么。

“若凝真想知道？”上官冷忆有些担心。

“嗯！”

“我就告诉齐大哥，我俩早已双修过，心意早已相通，让他不必担心。”上官冷忆边说边观察着冷若凝的反应。

冷若凝的脸一下泛起了红晕，心里也十分后悔。平日自己根本不会计较这些事，为何今日却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，更诧异的是自己还莫名的脸红了。

难道我真对这小子动心了？

上官冷忆见冷若凝并未挣开自己楼着的手，便大着胆子吻了他。这次冷若凝并未推开他，只想在清醒的状态下，确认一下自己心意。

冷若凝虽孤傲冷清，但也曾动过真情，当缠绵的吻结束时，那快速的心跳已经告诉了他答案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后山是上官慧经常采野菜的地方，今日她也和往常一样，提着竹篮在林子里采菌菇。

昨夜收到儿子的传讯，说近日要回宗门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，还在后山遇见了他。

上官慧开心极了，她正要御剑飞过去看儿子，却看到上空悬停的剑上，两人亲吻的一幕。

她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儿子中意的是师姐沙岭雪，没想到却是大师兄冷若凝。一时间她惊得不知所措，悄悄的下了山，一路恍惚地回到了住处。

怎么办？这可如何是好？忆儿喜欢哪家的姑娘都行，可他却偏偏看上了一个男人，男人可不能生孩子啊！韶华又……唉！这样岂不是要我上官世家的命吗？

上官慧坐立难安越想越着急。她希望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人，可偏偏那两人，一个是自己的儿子，一个是自己的恩人，就算隔了几十里她也不会认错。

上官慧慢慢冷静了下来，回想所见的情景，想着儿子这五年的行事，知晓他已是用情至深，为今之计如果硬行拆散两人，怕是事与愿违，还会与儿子不欢而散。

上官慧想着侄子上官韶华与儿子较为亲近，便打定主意让侄子开口。

此时的上官韶华正在准备晚上的家宴。

“华儿，你可知忆儿回来了？”上官慧进门便是一脸的质问。

“姑母消息还真是灵通。我也是刚听弟子通报才知晓，忆儿带临风君一起回来了。我正准备差人请姑母，晚上一起为他们接风洗尘。”

“华儿，姑母有一事和你商量”

“姑母请讲。”

“如今，灵宵宗沙海生已经仙去，临风君是大师兄，俗话说长兄如父。今日家宴，华儿就趁今日家宴，帮忆儿的婚事定了，你看如何？”

“婚事？”上官韶华一脸惊讶，以为姑母也看出了自己堂弟对临风君感情不一般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姑母是同意了？”

“我当然同意啊！”上官韶华很是惊喜。

“那我今晚就响临风君正式下庚贴，忆儿到时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。”

“是啊！雪儿那孩子重情重义，聪慧能干又识大体，定是忆儿的良配！”上官慧没想到侄儿竟与自己想到了一处，这样倒剩了很多事。

听她一说，上官韶华愣住了，心里一阵嘀咕，敢情姑母说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！他赶紧确认:“姑母，你说的是沙岭雪？”

上官慧斜睨着看了他一眼:“不是雪儿还有谁？难道忆儿看上了其他人？”

上官慧担心侄子已经儿子临风君的事，便试探道:“若是他有其他喜欢的人，你赶紧告诉我，免得到时家宴闹得大家都尴尬。”

上官韶华就要脱口而出，但又考虑到堂弟自始至终都未向自己提过感情之事，自己也是根据他平日的言语猜测，终究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。

“姑母，沙岭雪虽与忆儿青梅竹马，但两人也不见得就心生情愫啊。何况沙岭雪现在是灵宵宗的代理掌门，以后正式继任了掌门，怕是不会回上官家住的。”

“他俩本是同门同源，怎么会没有感情，就算此时没有那儿女情，这也只是因为还没捅破那层纸，只要是把这事挑明了说，感情自然就很好培养了。”

“姑母，成家立业是大事，起码得讲个你情我愿的，咋们这样乱点鸳鸯谱不好吧！”

上官慧见上官韶华委婉拒绝自己，便有些急了，语气重了些: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？咋先把这事儿给提了，成与不成自有临风君应答，你瞎操个啥心？”

上官韶华突然明白过来，原来姑母是想接着提亲之事棒打鸳鸯，至于此事成与不成并不重要，重要是让当事的两人知道，她是不会同意这两人在一起的。

上官韶华想到之前自己几次三番的试探忆儿口风都没有结果，没想到姑母竟然直接用这招敲山震虎，现在自己想帮忆儿周旋都没有余地了。

果然，姜还是老的辣！

“姑母说得极是！那这事……还是晚一点提吧。忆儿难得回来吃一顿饭，就让他多吃点。”上官韶华心里想着得找个机会先给堂弟知会一下，只祈祷到时场面别太难堪。

上官慧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想着事情已经办妥，便不再纠缠这些细枝碎末了:“晚点说也没事，华儿看着办吧！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上官慧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，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
待她一走，上官韶华立即唤来管家上官敏，让她悄悄地去后山找到堂弟，带到书房来见自己。

第五十章美事一桩

冷若凝试完了飞靴，打算把靴子脱下来还回去。

上官冷忆立即按住了他的手:“若凝穿着如此合适，为何要脱下来？”

冷若凝看着玲珑飞靴，很是喜欢，可奈何刚才就飞了一小会儿，剩下的灵力就耗了大半，只怕要休息一天才能恢复了。

他揩干了额上的汗珠，苦笑了下:“你这飞靴做得很精妙，可惜以我如今的修为是驾驭不了的。”

上官冷忆打开飞靴的机关，从纳镯里取出一颗粉色的妖丹，装入飞靴的鞋底中。“若凝不必担心，只要装入妖兽的内丹，这飞靴能自动转化，你就不会消耗灵力了。”

冷若凝又重新穿上飞靴，准备再试穿一下，刚一升到空中就看见了上官敏正急冲冲地赶来，传达完指令后就走了。

冷若凝却隔得远了些，但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楚，回到地面，收了飞靴，见上官冷忆还愣在那里，便喊道:“忆儿，可是有事？”

“若凝，我们今天只能试到这里了，等你完全适应了这个飞靴，你就可以不用再换下来，这飞靴能自动除尘，我会每年帮你升级一次，这样你和飞靴就更能契合了。”

冷若凝看着眼前的人，眼神温柔了许多。

两人一路说笑，不一会儿就到了书房外，只见上官韶华一人愁眉不展地在书桌前坐着。

“韶华哥哥这是怎么了？”

上官韶华正要开口，一眼看见了身后的冷若凝，便心中有了主意。

上前一步行礼道:“不知临风君到来，有失去远迎。”

“若凝前来叨扰，还望宗主见谅。”冷若凝跟在上官冷忆身后，微微拱手回礼。

“临风君不要客气，快些请进。”说着上官韶华就将两人迎进了书房。

冷若凝才刚坐定，上官韶华便以姑母想念儿子为借口，故意支走了上官冷忆。

上官韶华和冷若凝寒暄了一会儿，不知如何开口，心中犹豫再三。

冷若凝连他愁眉不展，只得心中知道他是有话要和自己说，但对方既然没开口，也不好多问，只坐着喝茶，一时间气氛有些尴。

这是上官敏在门外禀报:“宗主，晚宴已备好，是否需要入席？”

“再等会儿，姑母和忆儿来了就通知我一声。”

“是，宗主。”

待上官敏走了，上官韶华从书架的上取了个盒子，递给冷若凝“我听忆儿说，临风君五年前渡劫成功，本想前来祝贺，可忆儿说你闭关了。如今临风君已出关，这贺礼还请你笑纳。”

“宗主客气了，实不相瞒，我虽渡劫成功，但已修为跌落，如今和入门的弟子相差不大。”

冷若凝昔日和上官韶华共事过，虽不知他是不是个坦荡的君子，但能确定他绝对不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，所以并不想对他隐瞒修为的事。

“哦？怎会如此？难道忆儿炼制的丹药没有作用？”上官韶华一脸惊讶。

“是说回魂丹？”冷若凝从纳戒里取出一瓶放在桌上。

上官韶华拿起瓶子打开闻了闻，“是啊！这丹药的原料都是忆儿访遍了整个轩宇得来的，为了得到天阶药草，他可是几进秘境，出入魔域更是常事。记得有一次从魔域回来，被毒鸺所伤，但为了赶上炼制时间，他不顾伤势，还执意强行炼丹。”

冷若凝的心猛地揪紧了，他轻声问道:“后来如何？忆儿伤得严重吗？”

上官韶华叹了口气，接着道:“后来回魂丹是炼好了，他也病倒了，调息了大卩火示╳半个月才恢复。可他后背却留下了一道疤，足足有半尺长呢！”

听到这里，冷若凝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。回想上官冷忆最初送回魂丹给时，自己觉着这丹药腥味太重，并未吃一直放着，后来他问得紧了，自己就偷偷地将丹药碾碎了仍到了树下。

这会儿想来，自己扔掉的不只是丹药，还扔掉了忆儿的一片真心。“那段时间，忆儿为了不让姑母担心硬扛着，也不知道那毒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清理的，究竟有没有清干净，但凡他身边有个亲近的人，这疤也不会留那么长……”

上官韶华还在说着，可冷若凝已经听不清了，他只想快点见到上官冷忆，好给他检查一下身体，看看是否有留有余毒。

“唉！说到底，只怪忆儿太倔了，姑母多次给他说亲，他都不同意，惹得姑母多次生气。后来姑母逼得紧了，他才说已经有了意中人，可无论如何追问他也不说那人是谁。”

上官韶华一边说一边观察冷若凝的反应，见对方不紧不慢的喝着茶，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，又看晚宴时间将近，不免心中更紧。

他索性直接挑明:“临风君你可知其中的缘由？”

冷若凝心中荡起涟漪，淡淡道:“成亲是大事，估计忆儿还没想好吧！”

“没想好？临风君竟是如此认为的？整整五年，他一直为了你……”上官韶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激动，突然戛然而止。

冷若凝回想五年前的种种，似乎已经知道上官韶华想说的话，但又不敢确定，毕竟五年的时光过去，纵使坚守初衷，但又有几人真能做到初心不改？更何况是世间最不可靠的情爱。

上官韶华故意把话停在这里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冷若凝接话，便叹气道:“临风君不要见怪，我的意思是在你闭关的五年里，忆儿不是回宗门就是待在灵宵宗，因此姑母想为他向沙掌门提亲，不知这门亲事临风君是如何看的？”

冷若凝缓缓喝了一口茶，徐徐道:“青梅竹马，郎才女貌。”说完，他放下茶杯，感觉嘴里尽是香甜后的酸涩。

上官韶华本想从冷若凝这里探知两人的关系，没想到他的口风比堂弟还紧，只叹了口气道:“后来，姑母相中了沙掌门，认为他俩知根知底又很般配，当然，这事姑母也和忆儿提过。”

“忆儿是何态度？”冷若凝刚问完又觉得自己显得太过于急躁了些，便佯装喝茶掩饰心中的忐忑。

上官韶华留意到了他的神色个，当下明白了几分，便决定再激他一下，再帮自家堂弟一把，便道:“忆儿也没在像往常一样反对，可他又不主动，一直拖着，姑母是又急又气，拿他也没办法。忆儿向来就听临风君的话，这次临风君就帮我们劝劝他可好？”

冷若凝淡淡道:“忆儿虽然听我的教导，但我只是指点他的修炼，从未过问他感情之事，所以……”

上官韶华见他微微皱眉，以为他要拒绝，便道:“此事如若成了，对于你我两宗门也是亲上加亲的美事一桩不是？”

冷若凝正不知如何回答是好，只听见门外急切的脚步声。

“什么美事？堂哥也说出来让我乐一乐可好？”上官冷忆人还未到，门外老远就传来了他的声音。

上官冷忆三步并作两步，来到了书房，见冷若凝又端起茶杯慢慢地品起茶来，便夺下他的茶杯放在桌上，转而对上官韶华道:“堂哥也真是的，我大师兄身体弱，怎么能只让他喝茶，也不配些佐茶的点心？这样会伤胃的。”

“哈哈哈，还是忆儿细心，刚才我只顾着和临风君说话了，是我怠慢了，还望临风君见谅。”上官韶华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冷若凝也鞠躬回礼:“无妨，无妨。我与碧淳君相谈甚欢，胜过茶香糕甜。”

说完，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
一旁的上官冷忆有些懵圈，他并不关心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，只以为“君子”见面总是繁文缛节颇多，不似平日洒脱，这也是他虽然名动轩宇，但只让别人称他“公子”的原因。

“堂哥，娘亲说她有些累了，不和我们一道吃了，让我们好好陪陪‘临风君’。”上官冷忆特意改了称呼，以显示母亲让他代传的热情。

冷若凝只淡淡一笑，回礼道:“上官前辈太客气了，晚辈本应去拜访的。”

“不用了，娘亲说她吃完就歇了，拜谒之类的就剩了吧。若……大师兄，你难得来一次，我还是带你四处走走，看看我在辕宇峰的家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们就入席吧，临风君请。”

“碧淳君请。”

两人并肩而行，上官冷忆跟在冷若凝身后，心里乐不可知。

席间，上官冷忆把按照冷若凝的喜好，一直帮冷若凝夹菜，又替他挡了好几次酒。这让上官韶华刷新对他的认识，原来自家堂弟很是懂得怜香惜玉，只是全用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
宴后，上官韶华提出给冷若凝准备客房，他话还未说完，冷若凝就被上官冷忆直接拉走了。

临走时，上官冷忆还凑到上官韶华耳边，调皮地说自己只和大师兄睡，而且早就睡在一起了。

这话本来没错，上官冷忆从小就和冷若凝同床而眠，可上官韶华并不知其中的详情。如今听了就想叉了，在心中早已变了味，羞得他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。

第五十一章最后一次

回到房间，上官冷忆铺好床，便坐到榻上修炼。冷若凝也不多言，熄了灯，径自上床睡了。

第二日天边刚泛白，上官慧就差弟子来，说是自己忙不过来，要儿子协助自己种植药草，便早早地叫走了上官冷忆。

她还弟子给上官韶华传话，叮嘱侄儿不能怠慢了恩人，让他陪着冷若凝在宗门里转转。

上官韶华是一宗之主，大大小小的事务每天不下百余件，自是分身乏术。冷若凝知道身为宗主的繁忙，只在他书房待了半日，让他给自己把脉看了病症，问了些病症相关的事宜。之后，他便一个人出去转了。

这一转，冷若凝还真是见识了辕宇峰作为炼药、炼器之首的盛况。

满山的不知名的奇花异草，在和煦的春日里朵朵娇艳。听那种药草的弟子说，这些都还不算名贵，那最珍贵的天级药草种在峰顶的“天赐园”，是由上官慧亲自打理。

冷若凝出了药圃，慢慢悠悠地转到了辕宇峰的上山道旁，见着道路两旁建着许多的小凉亭，每个凉亭相隔不到一里，且凉亭里都有茶盏法器，供给歇脚的客人解乏。

冷若凝再往那凉亭里细看，几乎每个亭子里都坐了人，有的亭子里还聚了好几波。他们都带着精致的礼盒，一看就只是来买法器或是丹药的。

见惯了智宝阁里的情景，冷若凝对这些也不足为奇了，只是他听见了一个凉亭里的谈话。客人们聊起麒宇峰的情况，好似降魔宗宗主百里铄要过生辰，他们便是来此求取法器，好作为贺礼。

冷若凝打算离开，可又想起上官韶华的话：临风君的病症实属罕见，我平生从未见过，纵使我上官世家的古籍医典上也未有过记载。不过你可以去麒宇峰一试，我曾听闻百里铄中过魔族暗算，症状和你的类似，可他却安然无恙的活了这么多年……真是……

冷若凝本想再仔细问问百里铄的情况，可他知道镇魂剑宗和降魔宗素有嫌隙，也不好再追问。便想着自己找机会去麒宇峰拜访百里铄，或许能找出逍遥症的破解之法。

当下，冷若凝得知了百里铄生辰的消息，心里就有了主意，便开始默默地计算着日子。

这样过了三日，冷若凝心中挂着事，自从得知了身体的真实状况后，又担心逍遥症发作，闹出不必要的误会，便思忖着早日离开了。

日头西落，明亮的月色给辕宇峰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动人。

冷若凝躺在床上，又回想起上官韶华的话来。

他转头看着闭目修炼的上官冷忆，记得红莲圣器刚入体时，粹炼过的身躯，净化过的肌肤，是那般的让人羡慕。

今日难以想象那白玉的身躯上，留下一道半尺疤痕，会是怎样的骇人，难怪忆儿每次脱衣都会先灭灯。

是自己大意了，竟然没留意到……

上官冷忆虽然一直闭目修炼，但以他神力境界中期的修为，从呼吸和心跳声中，就判断出冷若凝正看着自己。

上官冷忆感觉到了似火的目光，他尽力克制着自己，但表面越是平静，心里就越是不宁。

……若凝这样盯着我看，是何意？该不会是对我动情了？还是想和我一起睡，又不好意思开口？……不会，这不像他的脾性……

……该不会是……一定是堂哥对他说了什么……一定是这样的。堂哥也太爱管闲事了吧，总是对我感情之事太过关心，平日已尽量避着他，没想到今日大意了……可堂哥底说了什么，会让若凝如此难眠？

“忆儿，你睡着了吗？”冷若凝轻声问道。凭着现在的境界，他已无法断定上官冷忆的状态，只是从均匀的吐息声中听出了一丝的起伏。

“没有，我还有会儿才睡，若凝先睡吧。”上官冷忆仍然闭着眼。

“忆儿今日种植药草着实辛苦，还是早些来休息吧。”冷若凝往床里面挪了挪。

见他如此关心自己，上官冷忆心中欢喜，便立即收了灵力，躺到了床上。

月光透过窗户，朦朦胧胧地投到了床上，像是洁白的面纱，给人一种幸福的错觉。两人谁也没说话，静静地感受着心中的恬静。

冷若凝看着帐顶浅浅的月光，心中一片宁静，不禁感慨自己在两世时光里，竟从未如此平静的过日子，更没机会好好赏过月。

他联想想到了幻镜中的那个夜晚，忘尘阶上，拾阶而坐，抬头望月。当时的人虽是魔头所化，但不得不承认那也是自己心中所向……

……心无挂碍，纵情山水。前路有欣悦之景，身侧有心仪之人，不虑宗门之事，不问世间纤尘……

冷若凝由衷希望能过这样的生活，哪怕短短的几日也好。然而，所有的想法只能是幻境遗梦，也只能想想而已。

他望着窗棂外皎皎的明月，语气夹着几分忧伤:“今晚的月色好美！”“若凝，你想看月亮吗？这辕宇峰上种满了各种药草，如今正置春季，药花相继绽放，夜晚引来很多幻蝶飞舞，那蝶不但发光，而且还能制造幻镜，只要让它停在你的手上，你的眼前便是无限春光，很有一番景象！”

“哦？是吗？如此神奇？”

“若凝，要不我们出去走走？”

上官冷忆一直想带冷若凝四处转转，奈何这几天一直被娘亲叫去帮忙种药草，每晚回到房间，冷若凝都已睡了。

“不了，你忙了一天，还是早些注意吧！”

“我不累，若凝要是累了，让我抱你过去吧！”上官冷忆才一说完，翻身坐起，一把拦腰抱起冷若凝，几下就奔到了辕宇峰顶的“天赐园”。

上官冷忆将冷若凝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着，跑到园子中间，展开手臂，好多发着光的幻蝶停在了他身上。

冷若凝看着他托着满身发光的幻碟徐徐地走来，好似看见了一束耀眼的光亮，这光亮正悄无声息地射进心间，印在心底。

上官冷忆轻轻地从衣角上捧过一只幻碟，递了过去:“快，若凝快伸手，让它停在你的掌上。”

冷若凝看着上官冷忆花儿一般的笑脸，被他孩童般的心性感染，心里也添了几分愉悦，不自觉地展开了手掌。

上官冷忆将幻蝶捧到他的手心，才轻轻的松开。但他的手一放开，幻蝶就飞走了。

冷若凝有点失望，收起了笑容。

上官冷忆见了，连忙道:“若凝没事，许是我用力太过，惊了它。还有这么多，我再给你捧几只。”

冷若凝没有吱声，只默默地摊着手掌。

上官冷忆一连又捧了好几只递给他。可是，不管他如何小心翼翼，幻蝶总是不停在自己的手上。

冷若凝原本愉悦的心情逐渐消失，他心里知道，自己本就重生在这个世界，对照这世间的一切，自己也如同一个虚幻的存在，那幻蝶虽然有灵性，但也不能为一个死去的人制造幻景吧。

望着满园飞舞的光影，冷若凝明白那光亮固然强盛，但终究也不是属于自己的。

……我怎能贪图这世间的美好，重生一世经历了人间的种种，现在我必须抓紧时间做该做的事，见该见的人……但，我也不想辜负这几日的宁静，就让我再任性一回，就当作是上天的恩赐罢。

然而，上官冷忆并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，只见心上人神色黯淡，当他是被幻蝶败了兴致，又跑到园子里摘几朵花来哄他开心。

“忆儿，我明天要离开了。”冷若凝悄声地自言自语，他望着那穿梭在花间的身影，心里第一次感到有些不舍。他想着未来的日子，上官冷忆也会为雪儿或是别的女子摘花，心里竟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涩。

不一会儿，上官冷忆拿着一把药花走了过来，浓郁地药味里夹着丝丝的香甜。他蹲下身子将花递了过去:“若凝，你看这花美吗？”

冷若凝并未看花，只从那花间的缝隙里端详着那一张笑得比花灿烂的脸。他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“咚咚咚”的心跳，而那股莫名的酸涩也随之加剧。

突然，冷若凝一把拉过上官冷忆，吻了上去。这一次，他吻得十分投入，似乎要将心中的不舍，以及那无法启齿的酸涩全部融入进去。

许久，两人分开，冷若凝涨红着脸，看着面前的人，在心里告诫自己:“最后一次，这是最后一次。”他轻声道：“忆儿，不管将来如何，我都会记得你。”说完，他又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
上官冷忆完全沉浸在甜蜜中，根本未听清冷若凝说了什么。他只觉得随着吻的深入，自己就在失控的边缘挣扎。

终于，上官冷忆极力压制了心中的激动，轻轻推开了冷若凝，扶着他的肩道:“若凝，你真的愿意吗？”

冷若凝只觉得自己表达得如此明白，可对方此时还拖拖拉拉，就有些生气了: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不愿意？”

“不，我是担心自己控制不住，弄疼你。”

冷若凝并未回答，一把扯下了上官冷忆的外袍……

漫天飞舞的幻蝶光芒闪烁，映着天地间紧紧相拥的两人。此刻，上官冷忆只见到心上人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那摇曳的桃花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“五一”节前稍有空闲，会尽量保持日更。

感谢大家的陪伴和等候。】

第五十二章与君之诺

第二日清晨，上官冷忆是被重重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
“公子，公子，你快醒醒啊！”

上官冷忆沉浸在美梦里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，习惯性地往身边探去。只觉得身边空荡荡的，床上连一丝余温都没有。

若凝呢？他去哪儿了？难道若凝……不，不会的，毕竟我们昨晚还那般温存。

上官冷忆忙坐起身将房间扫视了一圈，只见桌上放着一只盛满茶水的杯子，杯里的热气正悠悠地往上冒。

上官冷忆勾起嘴角笑了，心道若凝还是老样，一大早就去晨练。

当下，他悬着的心放下了，便又重重地倒回床上。

门外的人听见房里的声音，提高了声音喊：“公子，公子，你快些起来啊！”

上官冷忆被这声音吵得头疼，听出那是上官慧身边的女弟子柳飞，估摸着是娘亲差她来找自己去帮忙，便不着急。他侧了个身，把被子拉过头顶，手按着太阳穴使劲地揉。

门外的人听见屋里没了动静，喊声又急切了些：“公子，不好了，出大事了！”

上官冷忆以为娘亲出了事，忙起身穿衣，问道：“出了何事？娘亲可安好？”

柳飞忙道：“夫人很不好。公子，你快去‘天赐园’看看吧！”

上官冷忆也顾不上洗漱，匆匆地奔峰顶而去。

他刚到“天赐园”，就看见上官慧正蹲在药圃里，移栽草药。她一张脸拉得老长，嘴里还不停的抱怨：“这该死的鸾鸟，去哪里不好，非得跑到我的园子里来撒欢，让我逮到，看我不把你给炖了。”

“娘，你就别生气了，我改天一定好好教训那个小畜生。”上官冷忆自知实情，觉着理亏，便赶紧帮忙移栽被压倒的药草。

上官慧见儿子如此说，气已消了大半，又见儿子帮忙移栽，心里的怒气早就散了，语气自然软了许多：“忆儿，你那鸾鸟虽是灵兽，但已认你为主，你就得多多调教，不要放任它四处惹事。”

上官冷忆心道，它不用那烈火调教我就不错了，还指望它能听我的？但他口上却连声答应：“是，是，娘亲说得对，我定会好好调教它的，定不会再让它来您园子里捣乱了。”

两母子在园子里拾掇了一上午，终于才将压倒的药草重新移栽补上。

上官冷忆看着满园子的药花，脑子里又浮现出昨晚的情景，心里顿时甜滋滋的。他觉得昨晚就像一场美梦，具体发生了什么根本记不清，只记得自己被冷若凝脱掉了衣裳，拉到了药花中，只见桃花朵朵，似乎还听见了心上人一吐相思。

上官冷忆使劲回想，但终究是记不起冷若凝到底说了什么，更记不得自己干了什么，最后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。

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，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，不知昨晚若凝有没有受伤？看这“天赐园”的情景，满园的的药草被压了大半，昨晚他该是很难受吧……

……不行，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他。

“娘，药草已经弄完了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
“急什么？我还想摘点药草，回去熬汤给你补补，我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，是不是昨晚失眠了？”上官慧刚才就看见儿子是不是按揉太阳穴，担心他的身体。毕竟这五年来，儿子虽然瞒着她不说，但每次受伤，她都是知晓的。

“娘不用麻烦了。我昨晚一夜好梦呢！我有点内急。”上官冷忆见娘亲没有离开的打算，便想自己先回了。

“那我等会儿熬好，让飞儿来叫你。”

“好！”

上官冷忆一边答应一边走，尽管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咕咕”响，心里一想着心上人主动求爱的样子，顿时就精神百倍。

然而，他回到房间并未看见冷若凝，便又到冷若凝往常转悠的地方找了，可依然毫无所获。最后，他找到去了上官韶华那里，不但没有寻见冷若凝的影子，还被堂哥取笑了一通，说他是个粘人的孩子。

上官冷忆失望地回到房里，瞧见杯子里的水依然冒着热气，觉着有些奇怪。早上他以为是冷若凝才倒的热茶水，没有多想。可现在几个时辰都过去，茶水怎么还在冒热气？

他端开杯子一看，发现杯底竟然放着一个热茶的法器，这个法器比凉亭里的要小一点，那是上官慧自创的法器之一。

顿时，上官冷忆似乎明白了什么，他三步并作一步直往天玄楼而去。

此时，上官慧刚做好药膳，正打算差柳飞去唤儿子，就看见他走了进来。上官慧从儿子慌张的神色就已经知晓所谓何事，便屏退了弟子，一个人坐在桌前盛汤。

“娘，若凝不见了！”

“不懂规矩，你怎可直呼你大师兄的名讳？”上官慧不慌不忙地将碗盛满递给儿子。

上官冷忆并未接碗，一双眼里充满了疑问：“娘口口声声说大师兄是恩人，如今恩人不见了，娘却一点也不着急。”

“他走了，有什么可急的？”上官慧见儿子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着急，心里生气，便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，碗里汤汁差点荡出来。

上官冷忆得知了冷若凝平安无事，便放下心来。他见娘亲不悦，自觉刚才失态，伤了娘亲的心，便立马坐在桌边赔笑。

“娘别生气了，我这就喝汤。”他端起碗咕噜咕噜几下，碗就见了底。“娘做的汤真好喝，我还想要一碗。”他一脸的笑容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上官慧。

上官慧又盛了一碗递给他，叮嘱道：“慢些喝，小心烫着。”

“不烫，这温度正合适呢。”说完，上官冷忆又喝光了汤。

他拉着上官慧的手臂，语气亲昵：“娘，我有些饿了，你这里还有吃的吗？”

“等着，娘给你端去。”上官冷忆一撒娇，上官慧再大的气都消了。

直到吃完午饭，上官冷忆再没提过冷若凝的事。

等柳飞撤走了碗筷，上官慧满意地看着儿子：“忆儿如今真长大了，懂事了，难怪你大师兄夸你，还答应替你向雪儿提亲。”

“什么？向雪儿提亲？”上官冷忆被吓了一大跳，继而想明白了冷若凝的反常之态。

“是啊，你大师兄是昨晚半夜走得，他走得急，说见你睡得熟，便没叫醒你。”

上官慧起身走到书桌前，拿了一封信递过去:“这是他留给你的信，你且看看。”

上官冷忆拿着信，颤抖着手指缓缓展开信纸，那刚劲又熟悉的字体映入眼眸：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忆儿，我有要事离开，勿念。

你的亲事，我已和前辈商榷，我将修书与雪儿。成与不成，只待雪儿自行决断。

成亲立业，男子大事。你不可任性妄为，多听娘亲教诲。

山水漫漫，世间甚美。然，时光荏苒，故借飞靴一用，日后再与奉还。

与君之诺，此生不变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上官冷忆看完信，心中早已按捺不住，只想飞奔追去。但他的脚像又被无形绳索捆住，只因信中“与君之诺，此生不变。”

这看似平常一句，分明是在提醒他说过的承诺：“若凝，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
……若凝啊若凝，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，为何要将我推给别人？既然你如此狠心，为何还借飞靴之事再提承诺？你对我终究是何心意……

上官冷忆将信纸攥得紧紧的，望着窗外的柳树，默默地坐在桌边一言不发。

上官慧一直盯着儿子的脸。上官冷忆此时的表现太过安静，让她心里忐忑不安。

其实，上官慧本不是拘泥世俗之人，加之自己年轻时也是随性而为，敢爱敢恨，只是情深不寿缘分浅薄。所以，她最期待的是儿子能得知心之人，相爱相守，一生相随。

当她看到儿子钟情于冷若凝时，她虽起初十分惊讶，但并不排斥。后来，她考虑到整个上官世家的前景，想到宗主一脉会因此后继无人，她不得不反对两人的结合。如此，她在面对两人是，心中多少都有几分愧疚。

上官冷忆一直坐到了日落，才缓缓离去。上官慧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也没挽留他吃晚饭。只是晚饭后，做了蜜汁莲藕和百合莲子羹，送到了他的房里。

上官冷忆一直躺在床上，蜷缩着身子，怀里紧紧抱着冷若凝睡过的枕头，眼泪悄然地滑落，将枕头浸湿了一大片。

上官慧坐到床边，抚摸着儿子的头，本想劝慰几句，却不知如何开口。她知道儿子心中所想，但又不能言明；她不舍儿子痛失所爱，但又不能袖手旁观。

虽说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，人间离别乃常事”，但上官慧十分清楚儿子的感受，被舍弃的情感是多么的廉价，而那锥心的情伤，会让人痛不欲生。

上官慧轻轻地退出房间，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叹气。她担心儿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，便坐在了房外的石阶上。

……毕竟忆儿还年轻，这又是他的第一段感情，一段经年累月的真情。试问哪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能善罢甘休？就算是当年的自己，也不知是熬过了多少个不眠夜……

上官冷忆如此压抑的深情，却是上官慧始料未及的。她守了一夜，也未听到房里有什么动静。

上官冷忆站着窗前，看着娘亲瘦弱的背影，一滴眼泪悄然滚落下来。

上官慧守了一夜正要离开，突然房门打开了。只见上官冷忆端着空碗出来，他衣冠整齐，脸上看不出一点颓废的模样。

“忆儿休息好了？你这是要出门？”上官慧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，见他衣袍整齐，还特意穿得光鲜照人，当即放下心来。

“嗯，我要回轩宇峰一趟，见师姐。”

“见见也好。”上官慧答应得很爽快，她毫不担心儿子坏了事，反正目的已经达到，让儿子出去散散心也好。

“孩儿这就出发，娘亲多保重。”说完，上官冷忆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
上官慧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感叹:这孩子比当年的自己强。

第五十三章黯然神伤

话分两头，再说冷若凝穿着玲珑飞靴一时千里，天快亮时，他就赶到了沐花镇。

此时，他正坐在“智宝阁”的书桌前写信，收笔后吩咐李掌柜送去轩宇峰，亲自交给沙岭雪。

用完午饭，冷若凝打算小憩一会儿，眼前却是上官冷忆赤裸着上身，手捧幻蝶，在药草间打滚撒欢的样子：轮廓分明的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脸颊是那么俊朗，那洒脱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……

冷若凝情不自禁地向空中伸出手，仿佛掌心中也停着一只幻碟，幻化出了上官冷忆的模样。

……昨晚走得匆忙，不知忆儿是否安眠。我将他骗入药圃，又抓了那么多的幻蝶放在他手里，想必他一整晚都会在幻境里游荡吧……希望他看到信后不要怨我……

冷若凝叹了口气，收回手，合上眼睛，心里却是百味陈杂。

……忆儿身上的余毒是清掉了，他背上的刀疤被纹成了一束桃花，虽然看着很美，但摸上去明显能感受到结痂的痕迹。那半尺凸起的皮肉，是真真的骇人……难怪他睡觉一直都不脱里衣，连在魔族双修之时也是小心翼翼。

冷若凝又回想起在密林的情景。当时，车队遭毒鸺围攻，情况十分危机，忆儿迫不得已祭出“泰逍剑”，他未使出任何招式，毒鸺就纷纷慌忙退去。

当时自己就觉得奇怪，如今想来，那畜生该是领教过忆儿剑气的锋芒，因为害怕才快速退去的。然而，忆儿身上的伤终究还是留下了……

冷若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，梦见了上官冷忆被上千只毒鸺围困，最后身体被啃食殆尽。

他猛地惊醒，吓得一身的汗。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，久久不能平静。

……忆儿，你的付出碧淳君都告诉我了。可我该怎么办？我又能怎么办？师尊生前吩咐，无论上官慧前辈向灵宵宗提什么要求，我都得答应。更何况这是你的终身大事，更要前辈同意才行。

冷若凝又回想起昨晚的情景，他将上官冷忆送回房后，本可离开。可为了上官冷忆，也为了自己，他特意去见了上官慧。

上官慧还未休息，正在灯下给儿子做喜衣。那大红色的锦袍，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。

冷若凝躬身行礼道:“晚辈特来向前辈辞行。”

“临风君今夜要离开？”上官慧放下手中的针线，抬起头。

冷若凝恭敬地站在她面前，语气平缓:“是的，晚辈还有要事要处理，必须离开。本不该来叨扰前辈，但事关忆儿的亲事，晚辈有些想法，因此……”

上官慧打断了他:“临风君请讲。”

“向雪儿提亲之事，不知忆儿知否？”

“我早些时候给他提过，他没反对。”

冷若凝继续道:“忆儿性子刚强爽朗，雪儿细心体贴，两人又青梅竹马，看起来很是般配。但晚辈认为感情之事，首要的是两人相知相悦才行。”

上官慧接道:“临风君考虑得周全，但忆儿从小和雪儿一起长大，又师出同门，感情该是很好的。”

冷若凝推测上官慧不明白自己的意思，便挑明道:“是啊！忆儿从小在我身边，我俩平日相依相随，但从未听他提过对雪儿的感情，想是他并未提起过儿女之情。”

上官慧何等聪慧之人，自然明白冷若凝话中之意。她叹了口气，缓缓道:“临风君所言极是。然而世间情缘，纵然用情至深，也要有那相守相伴的缘分不是？”

听了这话，冷若凝还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是犹豫了。

上官慧看了看冷若凝，语气温和道:“忆儿常年住在灵宵宗，韶华又忙着料理宗门事务，整日里见不着影。所以，我有总盼望有个孙子在身边陪着，这样不仅能逗逗乐子，也算是对上官家有了交代。

她说话时透着忧愁，神色慈祥哀伤，任谁见了都不忍伤这样一位娘亲的心。

冷若凝明白了她的意思，行礼准备离开。

“临风君请慢。”

“前辈有何吩咐？”

“临风君要走，想必忆儿还不知道吧？”

冷若凝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“烦请临风君给忆儿留一封信。你也知道他向来最听你的。”上官慧边说边到书桌上取了笔墨纸砚。

冷若凝当然清楚上官慧的意思，她想让自己告知忆儿向雪儿提亲之事。这样一来，不但可以留住忆儿不追来，又可以断了自己对忆儿的念想。冷若凝静静地坐在桌前，思索了好一阵儿才一下笔。写完后，他特地将信拿给上官慧过目。

上古慧看完信，满意道:“辛苦临风君了，你对忆儿的恩情，我们母子此生铭记。今日一别，不知何时再叙，望临风君日后多到我镇魂剑宗来走动。”

至此，冷若凝不想再继续回想。他只觉每多想一下，心便多疼一分。自己两世只求人两次，一次是为了上官冷忆拜师，一次是为了能和上官冷忆在一起。

……恩情！难道我与忆儿之间只能是恩情吗？事到如今，自己该放弃吗？真该死了这份心吗？

就这样，冷若凝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，梦里全是以前和上官冷忆在一起的记忆，等他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上午了。

窗外灿烂的阳光照到了他的脸上，他伸出手遮挡，意外的碰到了脸颊的泪痕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早饭时，店里的伙计送来一张请帖，说是李掌柜还未归来，只得交给少主处理。

冷若凝打开看了看，果然是降魔宗百里铄的请帖。他便让伙计回话，智宝阁定当前去拜贺。

冷若凝算算时间，离百里铄的生辰还有几日，便决定暂时待在沐花镇，到时去麒宇峰也能少些路程，毕竟自己境界低，减少消耗尤为重要。

吃完午饭，冷若凝继续在房间里看书，可很久都心绪不平。他以往习惯白日忙宗门事务，傍晚看书，如今清闲了，反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换了身白色的锦袍，将自己扮作商贾的样子出了门。

沐花镇的街道依然繁华，沉香河岸杨柳依依，河岸茶楼的彩旗迎风飘扬。冷若凝正感口渴，便走进了“百香楼”。

茶楼虽大，大堂里却座无虚席。戏台上正唱着一出戏文戏。那戏好似正进入高潮，引得台下看客的阵阵掌声。可那略带哭腔的声音，让冷若凝有些心烦。

店小二见到穿着如此光鲜亮丽的商贾，赶紧跑来招呼，嘴里说着殷勤话，眼睛贪婪地盯着冷若凝的脸看。

冷若凝微微皱起了眉，店小二忙移开视线，将他引到了二楼的小包间里，奉上了店里最好的“百日香”新茶，又端上了精致的点心。

上茶时，店小二将“百日香”吹捧得天花乱坠，冷若凝嫌他太吵，便给了一定银子打发走了。

他抿了一口茶，将温热的茶水含在口中，感觉茶味过于浓重，失去原本该有的清雅。心道：这茶比忆儿泡的茶差了太多。

“小二，再上几壶酒！”隔壁的包间里传出了一个年轻的男子高喊的声音。

冷若凝正纳闷这茶楼居然卖酒，就从门缝里看见店小二端着几瓶“百花醉”往隔壁包间去了。

不一会儿，店小二端着几个空了的酒瓶走出来。见他笑盈盈手托盘里的银子，冷若凝猜想包间里定是哪个有钱的纨绔公子。

茶楼里居然卖酒，真是世风日下。冷若凝觉得扫兴，便打算结账离开。他刚要起身，却听到了隔壁熟悉的声音。

“邢老弟，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灌我酒呢？你莫不是想灌醉我，好从我这儿套话吧？”

“潘兄，我哪里敢灌您酒啊，我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！”

邢永立和潘伯崇又喝了几杯，潘伯崇有些不胜酒力，说话时舌头都捋不直。

冷若凝听力天赋异禀，有过耳不忘的能力。他从声音中判断出隔壁的两人，正是麒宇峰下的掌门——潘伯崇和刑永立。这两人他在五年前的拜师典礼上见过，当时还喝过几杯酒，因而印象深刻。

“要不您吃点葡萄缓缓？”邢永立说完，端起桌上的葡萄，递到潘伯崇面前。

潘伯崇也不客气，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。故意笑道：“邢老弟端的葡萄真甜啊！”

“我给您一直端着，您就多吃点。”邢永立笑得一脸的谄媚。

潘伯崇不紧不慢地吃了十余颗葡萄，邢永立还真就一直给他端着。潘伯崇架子端够了，示意他放下果盘。

潘伯崇端起酒杯道：“邢老弟，真是好耐性啊，你这样我这可受不起啊！”

邢永立端起酒杯，赔笑道：“哪里，潘兄岂是我等泛泛俗人能比之人，您是人中豪杰，您可受得起，能给您端葡萄那是三生有幸啊。”

说完，两人“哈哈哈……”笑起来。

的确，在整个轩宇大洲，修为达到灵力巅峰境界的不超过十人，而潘伯崇是除了三大世家之外的唯一一个，自然在刑永立面前有些飘飘然。

“人模狗样。”冷若凝在心里骂了二人一句，他本来还想从二人嘴里探听麒宇峰的消息，如今听得两人尽是阿谀奉承、混世贪图之词，便不打算再继续坐下去了。

第五十四章咫尺天涯

冷若凝刚要抬脚离开，邢永立的话又拖住了冷若凝的心。

“潘兄，小弟很是好奇，你刚才说的救命稻草是啥?是一种罕见的天材地宝吗？”

“要真是天材地宝就好了，以百里世家的实力，哪里寻不来？可，那是一个人，救与不救得凭人家的意愿了不是？”潘伯崇轻蔑地笑道。

“难道是上官韶华？”

“上官”两个字就像一根刺，一下子扎进了冷若凝的耳朵里，让他彻底迈不开脚，哪怕二人说得不是上官冷忆。

提起此人，潘伯眼中带着几分欣赏：“上官韶华得世家真传，天生聪颖又勤奋好学，他十岁就可独自炼制五级聚气丹，那可以是咋修炼人士补充灵力的上好丹药啊，对提升修为大有裨益。”

潘伯崇打了个酒嗝继续道：“据传，他如今的炼药术已经炉火纯青，炼药手法更是精妙绝伦。”

潘伯崇如此夸赞上官韶华，邢永立心中猜到了几分端倪，便接着道：“小弟素闻碧淳君宅心仁厚，待人向来宽厚，凡有求丹求药者只要礼备得够足，没有不应允的。”他顿了一下，试探道：“难道是百里铄得罪他了？”

“碧淳君那样的人物整个轩宇大洲谁敢得罪？但百里铄偏偏和上官慧结了梁子。”

“敢情是两大世家的过节啰！”

“岂止是过节，那可是杀子之仇。”潘伯崇说完看看了四周，压低了声音。

邢永立一脸狐疑，潘伯崇继续道：“几十年前，魔域一战，伤亡最大的要数上官世家了，宗主百里霁战死后，剩下其妹上官慧和少宗主上官韶华相依为命。当时，上官世家群龙无首，差点发生内乱，在上官慧的支持下，立了七岁的上官韶华为宗主。本以为一切都已归入正规，却突然传出上官慧虽待字闺中，却身怀六甲的消息。”

“那上官世家的族人岂不是又要闹腾？”邢永立作为一代掌门，深知这其中的利弊。

“一时之间，上官慧的事成了茶余饭后的趣谈，也让上官世家成了整个轩宇大陆的笑话。”

刑永立感叹道：“难怪世间传闻上官慧一生为情所困，不愿下山，原来如此。”

“可更奇怪的是，上官慧生产时，天生异象，世间传闻那是灾星现世，上官世家里族人愚昧听信传言，要处死孩子。尽管上官韶华一再反对，但为了不动摇他的宗主之位，上官慧主动提出，将孩子丢弃到轩宇湖，任其自生自灭，才以此熄灭了传言。”

听到二人提及上官冷忆的身世，冷若凝的心里隐隐作痛。回想当年，还是自己去轩宇湖接的忆儿，后来又陪着他长大，在对他动心之前，他就是自己的亲人。

“轩宇湖啊？那可是众多亡灵的魂归之处呢，到了那里，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可谈？可潘兄，这和百里宗主有什么关系吗？”邢永立不解地问道。

“邢兄啊，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？”潘伯崇笑了笑，接着道：“上官世家向来门风森严，你以为上官慧有身孕的消息是谁放出的？就算世间趣谈都是空穴来风，但也不敢触乱嚼上官世家的舌根吧？”

邢永立压低声音，胆怯猜测道：“你是说那背后放暗箭的人是百里世家的？”

潘伯崇“哼”了一声：“灵霄宗唤钟施恩，轩宇峰各门派从不参与其他门派纷争，历来都很少下山。你觉得谁还有那个实力和野心，去为难上官世家的孤儿妇儒？”

“这也做得太不光彩了吧！那百里宗主知道吗？”邢永立叹道。

“呵呵。”潘伯崇冷笑了一声道：“要是没有他的默许，百里世家的人谁敢得罪上官世家？可笑的是，几年后百里铄的魔毒暴发，寻遍了整个轩宇大洲的仙丹妙药，都无法根除，他腆着脸去求上官韶华，可才刚到辕宇峰下，就被上官慧派人拦住，臭骂一顿撵了回去。”

“照潘兄这么说，这两大世家的仇恨还不浅呢。”

“你说这是不是因果报应？”

“天理循环，因果报应，终将难逃。”邢永立忙点头迎合,他将酒杯斟满，两人又喝了起来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几日后，百里铄生辰。

麒宇峰上空前热闹，前来祝寿的人都带着贵重的贺礼，但只要仔细观察，就不难发现这些贺礼，大多都是智宝阁的东西，其中也有上官世家的手笔。

按照轩宇大洲的习俗，百里铄应该在厅堂招待客人。可当日百里铄只在正午酒宴露了一面，酒也只喝了一杯便致歉离开了。

百里铄一走，百里炎也离席了。他是百里铄的二儿子，按礼来说他应该是留下陪宾客的。

可麒宇峰是三大峰之一，下辖的门派有多，势力强盛。纵使百里世家有失礼之处，众人也不敢说些什么。午饭后，许多小门派就离开了。留下的大多是麒宇峰下辖大门派的掌门。

冷若凝首次以智宝阁少主的身份赴宴，这个消息轰动了在场的所有人，一时间风头盖过了正主百里铄。

整个宴上，他默默地坐在正殿的宾客首位席。不时用余光望向对面的上官冷忆，但上官冷忆除了见面时的几句寒暄，之后便对他视而不见，只顾着和云字辈的几个弟子说话。

……忆儿一定是生气了，不然不会与我这般疏远。我得找个机会和他谈一谈。

冷若凝的下席位全是商贾大户，各老板之间相谈甚欢，但因作为商贾之首的冷若凝严厉的气场，各老板攀谈时也压低了声音，更别说有人上去和他搭讪，攀拉关系。

在冷若凝的对面是上官冷忆和沙岭雪。接着就是辕宇峰的上官韶华。再往下便是各较大的门派掌门。

两边席位相较之下，宗门这边就热闹了许多。

众人觥筹交错，实力大些的门派,面上互相吹捧，实则变着法地互相攀比、挤兑，实力小的门派便寻着机会攀拉关系、找靠山。

轩宇峰下辖的善灵剑和真灵剑两个门派向来交好，且两位掌门的子女还是同门师兄妹，因此两派一直走得较近。

苏晖见顾明月一直叹气，便问道：“顾掌门可是有棘手之手？”

顾明月喝了一杯酒，叹道：“苏掌门有所不知，近日我家云峰见了佩云的佩剑后，一直缠着我说要跟她一样等级的。不知佩云的佩剑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？”

苏晖道：“是在上官家求的，但具体是哪位铸剑师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顾明月皱起眉道：“你说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？”

苏晖缓缓道：“年前我带佩云去镇魂剑宗求过剑，当时上官宗主说是铸剑需要时日，让我先回去等着。我本以为他不乐意说的推托之辞，没想到过了段时间，上官宗主真派人送来了剑。”

苏晖沉思了一会，接着道：“据我所知，上官世家的铸剑师按修为分高、中、初三级，但高级铸剑师不多，且从不为外门派铸剑。但门规之外不是还有人情吗？顾兄可以去试试。”

顾明月觉得此话有理，便想趁次机会先和上官韶华套套近乎，也好为日后求剑打个基础。

他往席座次位望去，只见上官韶华虽然生得清秀，但眉宇间的凛冽增添了几分威严，加之他向来不苟言笑，因此没人敢冒昧上前敬酒。他只是自酌自饮，偶尔和邻桌的上官冷忆说上几句话。

苏佩云坐在苏晖的后面，眼中却只有上官韶华。她心中对这个年轻的宗主是几分敬仰，几分爱慕。

此时，她端着酒杯走到上官韶华席前：“佩云，借此酒谢碧淳君赐剑。”

上官韶华看了看她，脑里一片茫然，努力回想何时见过她。

苏佩云羞红了脸提醒道：“年前，家父带我到贵宗求剑，有幸得碧淳君赐剑，佩云铭记于心。”

经她一番提醒，上官韶华了然，立即道：“苏姑娘不必客气，苏掌门于我宗有恩，希望所铸之剑符合姑娘心意。”

苏佩云忙道：“甚合心意。”

两人相谈甚欢，举杯饮尽。

苏佩云微微躬身行了个礼：“那碧淳君请自便，佩云就先告退了。”

苏佩云刚回到自己的席位，旁边的顾云峰便取笑道：“哟！我们佩云师妹动心了，敬酒都脸红了。真是罕见呢！守云，你快看啊！”

王守云只应了一声，也不作答，一双眼睛只盯着坐着他前面的上官冷忆。此时，他正和沙岭雪低语，不知在聊些什么。

“谁动心，谁害羞了？我这是喝了酒的缘故。”苏佩云反驳道。

“是吗？那你为何不去对面敬大师兄呢？”顾云峰不依不饶。

王守云担心二人又闹腾，正想制止。不想沙岭雪和上官冷忆突然转头，用目光扫了几人一眼，两人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偷偷地朝对方扮鬼脸。

当上官冷忆的目光看向王守云时，嘴角微微上扬，还冲着他点了点头，王守云的脸一下子红了。他立即低下头，装作整理衣襟低头端坐，心里几分激动。

冷若凝将这边看得清楚，他一颗心全在上官冷忆身上，他自然也察觉到了上官冷忆和王守云的之间的微妙。他慌忙地收回目光，心里顿时难受起来。他拿起酒瓶慢慢斟酒，掩饰自己那起伏不宁的心绪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默默看文的宝贝，能不能动动你发财的小手，投上一票啊，给点互动呗！谢谢！】
第五十六章措手不及

再看麒宇峰这边，百里松被众多掌门轮番敬酒，好生热闹。有人称他修为高强，有人夸他才智过人，有人赞他年少有为……

麒宇峰下的新晋掌门邢永立，更是直接称他为“少宗主”。

此情此景，真乃天之骄子，众星捧月。

百里松来而不却，喝得有些微醉，他拿着酒杯来到上官韶华桌前，双手恭敬地托着：“碧淳君年轻有为，不但将镇魂剑宗治理得井然有条，而且贵宗门也愈发壮大，真乃当世君子楷模。不知……能否赏脸共饮此杯？”

上官韶华端起酒杯，一脸严肃道：“龙吟君过奖了，韶华不敢当。龙吟君才是一呼百应，你的龙吟剑法更是所向披靡，你才算得是当世君子的楷模。”

上官韶华说完，也不行礼，自顾自地一饮而尽，随即放下酒杯，拂袖离去，留下百里松端着酒杯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
旁边的上官冷忆见了，忙起身对百里松道：“我堂哥他近日心情不好，失礼了，望龙吟君不要见怪。”说完，他行了个礼，也跟了出去。

冷若凝见二人先后离开，心中有些担忧，但又不好插手他人之事，便自酌起来。

百里松倒不生气，仰头一口喝光了酒，慢慢走回席座，自己喝起闷酒来。

整个大殿气氛陡然下降，众人纷纷小声议论。直到瞥见百里瑞走了进来，大家便立即闭了嘴。

这百里瑞是百里松的堂哥兼贴身护卫。他刚一进殿就瞧见百里松醉倒在桌上，便径直上去搀扶。

百里松一把推开百里瑞，塞了一杯酒在他手里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瑞哥，你来了，陪我喝酒。我们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。”

百里瑞夺过酒壶，低声道：“松弟，你醉了，我扶你去休息吧。”说罢，将百里松扶了起来，走了出去。

待百里松走后，潘伯崇轻蔑道：“真是个绣花枕头，中看不用。”

“潘兄这话小心些，不要被有心人听见。”邢永立低声道，谨慎地看了看四周。

潘伯崇的声音虽然不高，但足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楚。

麒宇峰下辖大大小小的门派将近千个，其中也有与他“志同道合”之人。几个平日与他相熟的掌门听得此话，也围了过来。

潘伯崇看着人多，更是兴奋，仗着酒劲道：“怕什么，旦凡他狠绝能有他爹的十分之一，宗主之位早就收入囊中了。便不会羡慕旁人，一个人借酒浇愁？”

一个身形瘦小的掌门附和道：“潘掌门言之有理，少宗主霸气侧漏，但就是太妇人之仁。”

另一个掌门把话茬接了过去：“我曾听说百里宗主有意将宗主之位传予百里松，他却推说自己还小，能力不足，要再历炼几年，后来这事宗主就没再提过。”

提起继位这等大事，周围的人越聚越多，议论纷纷，各持己见，丝毫不担心被百里世家的人听了去。

“是啊！百里松明明一步就能登天，他却偏偏不肯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。”

“我听说，百里松是担心继任大位，惹他娘不高兴，所以才没答应。”

“哦!这样看来，他倒还是个重情义的人！”

……

众人之口如悠悠长河，百种言论。

这事邢永立倒是很清楚，那时他新任掌门，麒宇峰的很多门派都来道贺。宗门秘辛向来都是酒宴上最好的佐酒佳肴。百里松之事暗地里被传得沸沸扬扬，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。

据传闻，当年百里松的亲娘去世不到半年，他爹百里铄就新娶了华玉珍。

听闻新的宗主夫人待百里松很好，一直拿他当亲身儿子照顾。只是后来华玉珍有了自己的儿子百里炎，在儿子和继子之间，多少应该是有些私心的。

听着一众掌门的议论，潘伯崇反驳道：“依我看百里松不是怕得罪继母，而是自己天生懦弱无能。”

“呵呵，潘兄此言未免有些偏激了。小弟瞧着，少宗主很是真孝顺，就是性格太过自谦了。”邢永立笑道。

潘伯崇喝得有些醉了，打了个酒嗝。他往刑永立斜睨了一眼，掷了酒杯，笑道：“邢老弟啊，你他妈就是只狐狸，狡猾着呢！哈哈哈……”

“是是是，潘兄说得对。呵呵呵，我他妈真就是只千年老狐狸所化。”

邢永立陪着笑，扶起潘伯崇，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大殿。廊上早有自家弟子等候，见自家掌门出来，急忙搀扶着去偏殿的厢房休息了。

冷若凝将这一通话听得十分清楚，他觉得这麒宇峰似乎不像传闻中一样。这里表面看似一团和气，实则各门派早已暗藏心思，危机四伏。尤其是那几个大点的门派似乎是在蓄谋一件大事。

尽管如此，冷若凝想到求药之事，还是决定多留一日。但他担心灵霄宗被卷入此事，于是他走到对面，坐到沙岭雪旁边，低声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她。

沙岭雪听后，惊愕道:“大师兄，你是说这个生辰宴可能暗藏杀机？”
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，但我推测这与宗门继位有关。”

沙岭雪满脸疑惑道:“此等大事，之前怎么没有一点风声？”

冷若凝一时之间也不好解释，便劝道:“雪儿还是先带宗门弟子早些离开为好。”

沙岭雪知道大师兄向来沉稳，他既如此说便是有原因，估计是不方便告知才未提起。

当下沙岭雪道:“大师兄所言极是，我这就去辞行。”

冷若凝本想问上官冷忆的情况，可直到沙岭雪离开席位，他都没提一个字。

沙岭雪走后，冷若凝仍旧坐在上官冷忆之前的席位上。他拿起上官冷忆用过的酒杯，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摸索。

王守云在后面见了心里醋意陡升，但又迫于冷若凝的身份，只能盯着冷若凝恨得牙痒痒，他那眼神比剑还要锋利。

冷若凝又坐了一会儿，没等到上官冷忆回来，便起身离殿去寻了。在偏殿西苑的亭子里，冷若凝见到了上官冷忆。他正准备扶上官韶华回厢房休息。

上官冷忆用余光瞥见冷若凝走了过来，低下头装作没看到。

冷若凝走到他面前道：“忆儿，你等等！”

上官冷忆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态度冷淡道：“大师兄有何事？”

冷若凝看了看靠在桌上醉得不醒人世的上官韶华，低声道：“忆儿，你这是为何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唤我的。”

上官冷忆道:“我这是按照大师兄的意思啊，难道大师兄忘了信中所言？”

“忆儿这话何意？你为何待我如此……”冷若凝本想问为何态度冷漠，可他想到酒宴上上官冷忆与王守云之间暗送秋波，便没再多问，只叹了口气，看着亭子外的花草。

春天的花草长得茂盛，尤其是那不远处的桃花，更是开得粉嫩娇艳，几束桃花迎丰摇曳。

上官冷忆等着冷若凝解释那封信，或是说说那晚突然离开的原因，却见他此时毫不在意，火从心生:“不是大师兄让我听娘亲的话吗？娘亲让我唤‘大师兄’，那我便遵从了你们的意愿。”

冷若凝从上官冷忆的语气中感受到异样，便道:“忆儿为何如此生气？”

“大师兄明知故问。”

冷若凝向来对情爱之事不敏感，所以根本不懂上官冷忆为何赌气，只当他又耍性子了。

此时，冷若凝更担心上官冷忆的安危，便劝道：“忆儿还是带碧淳君回辕宇峰吧，此地不太平，不宜久留。”

上官冷忆见他顾忌自己安全，心里舒坦了许多，语气也温柔了几分：“那大师兄呢？”

冷若凝焦急地看着他：“我还有要事要办，暂时不能离开。”

……若凝这是要甩开我吧！堂哥说若凝的病症或许能从百里铄那里得到信息，那若凝定会去找百里铄询问。素闻百里铄老奸巨猾，若凝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怎么能放心？

上官冷忆沉思了一会儿，道：“我们也有要事要办，暂时也不能离开。”

上官冷忆刚才费了好大劲才把堂哥灌醉，就是希望能留下来帮冷若凝。

然而冷若凝并不理解上官冷忆的意思，觉得他在故意怼自己，顿时心中不快，便提高了嗓门道：“我再说一遍，让你回去。”

“你不说清楚，我就不回去！”上官冷忆语气坚定，说完又去扶上官韶华，准备离开。

冷若凝心急，伸手抓住了上官冷忆的胳膊:“忆儿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？”

上官冷忆将手覆在冷若凝的手背上，温柔道:“是啊！只要若凝和我结成道侣，我依然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
“不行！”虽然冷若凝毫不犹豫的拒绝，但他并没有推开上官冷忆的手。

“为何？”

冷若凝避开了上官冷忆的眼神，道:“我们不能不考虑你娘亲的感受。”

“只要若凝点头，我会说服娘同意的。”上官冷忆说得信誓旦旦。

“还是不行！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我……我……我对你没那种感觉。”冷若凝抽回了手，顿时心里凉了半截。

上官冷忆被重重一击，不知说什么好，只静静地看着冷若凝，痛苦涌上心头。

……若凝向来不是拘泥世俗之人，更不会在意世人的眼光。他说的没感觉便是真的不喜欢自己……

然而，上官冷忆想起天赐园时，冷若凝的主动热情，便心中又燃起了希望。他明白，冷若凝定是在顾虑什么，才故意这样说的。

上官冷忆故作生气道:“那大师兄替我向雪儿提亲是何意？是担心我再粘着你，所以急着将我甩开吗？”

“忆儿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！我……”提起这事冷若凝气势比刚才矮了半截。他明白就算自己拒绝了上官冷忆，但不能做出伤害他的事来，可偏偏自己又狠狠地伤了他。

上官冷忆等了半天，冷若凝都没有下文，便着急什了。他冲冷若凝低吼道:“那你是何意？你明知我心里有你，那晚为何哄骗我？你为何写那样的信？你为何一走了之？今日，你为何也不解释？”

“忆儿，我……我……”冷若凝转过身，低声道:“忆儿，那晚的事已经过去了，我们都忘了吧。你还是带着碧淳君离开为好。”

冷若凝说完正要离开。不料，上官冷忆一把抓住他的手，将他拽了到怀里，低头吻了下去。

上官冷忆大胆的举动让冷若凝措手不及，他使劲推开上官冷忆，但最终因为力量相差实在悬殊，只得任由他去了。

上官冷忆的吻越来越深，他明显感受到冷若凝在回应自己，他越来越确定冷若凝的心中是有自己的。

“不好了，魔族打来了，就快攻到主峰了。”此时，王守云大喊着跑到了偏殿的回廊上。

他远远地将这边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，他气得攥紧了拳头，脸色铁青。

闻声，上官冷忆放开了冷若凝，从纳镯取出醒酒丹给上官韶华服下。

只一会儿，上官韶华就醒了。

三人再闻声望去，上百间厢房几乎同时打开，数百位掌门鱼贯而出。他们神色惊慌，大多数都带着弟子赶紧往后山跑，西苑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祝宝宝们五一节快乐！

估计之后又要忙起来了，只有抽时间更了，刻舟在此道声对不起了！！！】

第五十六章深仇大恨

魔尊古令山带领一众魔头攻到了麒宇峰山脚，守山弟子抵挡不住，边战边退。

古令山手握弯刀冲杀在最前面，手起刀落杀了百余名弟子。眼见魔兵就要冲到上山道前，却被一个法阵给拦住了去路。

守山弟子们趁机撤退，你扶着我，我搀着你，早已溃不成军。

古令山见前路被阻，对方又趁机逃跑，魔性大发，气得双眼黑色的魔气直往外冒。

“都闪开，老子来破了这玩意儿。”说话间，只见古令山几个腾挪，弯刀凌空而下，守山法阵被打开了几丝缝隙。

“爹，我来助你！”花哲大喊，抽出无心剑，往缝隙间打出一道魔力。顷刻间，守山法阵显出了八个方位。

五浊也赶紧上来帮忙，只几招便击垮了大半的法阵方位，守山法阵已经形同虚设，摇摇欲坠。

一众魔兵见状备受鼓舞，士气大振，集结着冲进上山道，急速追赶麒宇峰撤逃的弟子，拼杀起来较之前更加凶悍。

当日是降魔宗宗主百里铄的生辰，麒宇峰上千门派都去道贺，峰内各派但凡有实力的弟子都跟了去，只留下修为低的弟子看守山门。

如今，魔族来犯，还有高手助阵，麒宇峰上千门派自然是只有挨打的份。纵使留守的弟子中有的修为已达灵力中级，但也挡不住魔兵的围攻，只得护着自家弟子往主峰方向撤。

魔族一路势如破竹，麒宇峰上千门派弟子死伤惨重，残兵败将越聚越多，队伍越拉越长，跑得越来越慢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此刻，冷若凝三人跟在一众掌门后面，也从后山御剑而出。放眼望去麒宇峰后山处陆续有门派御剑而来，整个上空也是热闹非凡。

“先祖保佑我派无恙！”刑永立御剑飞在前面，他神色焦急，后面跟着几个年长的护法和一众年轻的弟子，他转身道:“大家再快些，希望还来得及。”

“刑老弟，可需要我搭你一程？”潘伯崇御剑追了上来，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。

“多谢潘兄美意，不过潘兄还是快些回去看看吧，贵派可是在入峰口处，想必此刻弟子们正翘首以盼呢。小弟就不拖累你了。”刑永立也不想在自家弟子面前失了脸面，便直接绕过潘伯崇，御剑护着自家弟子。

其实，刑永立心里一点也不慌张，反而有些得意。他的门派——降魔门，位置靠近主峰，离入峰口有好几百里，就算魔族攻了进来，前面有的是门派替他挡着，再怎么算这炮灰也轮不上自己。

邢永立不急不慢地御剑而行，一边和护法商讨对策。

冷若凝站在上官冷忆的泰逍剑上，他们从邢永立身边飞过时，冷冷地看了刑永立一眼，惊得他差点从剑上掉下去。

众人刚赶到降魔门上空，便与撤退的弟子遇上了。陆续赶来的各派掌门立马御剑而下，有的忙着清点自家弟子，有的为自家弟子疗伤，有的则聚在一起商量应对之策。

百里松刚落地，就被一众掌门围住商讨应对之策。上官韶华从纳戒里取了药丸分给受伤的弟子。上官冷忆则陪着冷若凝在人群里寻找沙岭雪，可并未看见一个灵霄宗的弟子。

三君的出现，让众人找到了主心骨，慌乱的队伍逐渐变得有序起来。

降魔门掌门邢永立也随后赶来，他打开了山门，让所有人暂且进去休息。

“哈哈哈，你们以为这小小的法阵就能拉住我吗？愚蠢小儿，都快快出来受死吧!”山门外响起了古令山猖狂的挑衅，这声音使用了摄心术，夹着三层的魔力，震得人心神不宁。

邢永立站在百里松旁边，正给他沏茶，听到山门外的笑声后，手被震得直发抖：“少宗主，现在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百里松接过茶杯，对邢永立道：“刑掌门且别急，先去调息一下，待我与临风君和碧淳君商议后再定。”

“谢少宗主关心，诸位请自便。”邢永立行了个礼，立马退出厅堂，回厢房调息去了。

上官韶华轻蔑道：“这个刑掌门修为也太低了些，难怪你们麒宇峰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。”

被上官韶华这般说道，百里松也不恼怒，只看着他尴尬地赔笑道：“碧淳君说得有道理。”

这两人的态度让上官冷忆莫名觉得怪异，但又具体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
上官韶华白了百里松一眼，清了清嗓子对冷若凝道：“临风君，眼下这情形，你看怎么办？”

冷若凝看了看几人，对百里松道：“龙吟君要听实话？”

百里松道：“请临风君赐教。”

“赐教不敢当，只是就目前局势而言，应当‘攻心为上’。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冷若凝道：“我们刚才从贵宗后山而下，一路御剑而来，只觉这一路平坦，守卫有些不严，我们都御剑飞行了近一个时辰。而麒宇峰正山门前守卫众多，但魔族从攻山到杀至此处，只用了一个多时辰，这速度似乎也太快了些。”

上官冷忆接道：“若凝，你的意思是麒宇峰有内鬼？”

冷若凝轻轻点了下头。

“该死的内鬼，我一定要抓住你。”百里松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茶杯“啪”地震倒在桌上，茶水顺着桌面流下，眼见要滴到上官韶华的衣袖。

百里松立即挥手，用内力将茶水收拢，再一放手将茶水洒在了地面。

上官韶华又白了他一眼。

山门外响起了古令山的声音：“百里小儿，我知你也在这儿。当年百里老儿又做乌龟又做蛤蟆，还使阴招暗算老子。如今，你不出战也做缩头乌龟，是不是也在想阴招呢？不过老子不会再上当了。”

百里松虽然生性耿直傲气，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，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爹娘的坏话。如今，古令山当着整个麒宇峰的门派揭百里铄的老底，他顿时怒火中烧，一下子就冲出了山门。

冷若凝三人没来及拦住他，便要跟去看看。只见邢永立急冲冲地闯了过来：“不好了，少宗主冲出了山门，要单挑魔族。”

上官韶华气急败坏道：“他这是胡闹。他要赶着送死就随他去吧，别管了。”说完，上官韶华使劲甩了一下衣袖，转身进了厅堂继续喝茶。

冷若凝和上官冷忆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也出了山门。只见百里松和百里瑞站在山门前，正与魔族拔剑相对。

“哈哈哈。”古令山见到二人后，大笑了一阵道：“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。这么快又有两个赶着来送死了。”

冷若凝并未搭理古令山，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五浊，又对旁边的花哲道：“花师弟，一别多日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花哲故作惊讶道：“大师兄，你怎么也来了？”

花哲虽然已经魔化，但对冷若凝的感情却因为思念更加根深蒂固。以他对冷若凝的了解，此时他明白冷若凝的意图。

冷若凝道：“今日百里宗主生辰，我们都在受邀之列。”他顿了一下，转向古令山道：“但据我所知，百里铄并未邀请你们，你们擅出魔域，还来此大闹，是欺我轩宇大洲无人吗？”

古令山接道:“无知小儿，当年老子是与沙清枫立下过誓约不擅出魔域，可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，誓约自然也不作数了。如今老子想出就出，想找谁算账就找谁算账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古令山说完又是一阵大笑。他身后的魔兵更是得意忘形，挥舞着大刀喊杀声此起彼伏。

“哦？算账是吗？我今天也来和你好好算算！”远处传来了一阵怒吼，声音震耳欲聋。

话音刚落，百里烁带着二儿子百里炎腾空而下，落在了百里松几人前面。

“百里乌龟，你终于肯出来了，老子今天就和你算算总账。”古令山指着百里铄，一脸愤恨。

“算总账可以，但你得放其他人离开。”百里铄道。

“不行，他们得看着你死，我才舒心，才能缓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
“那我们的帐就改日再算吧。”百里铄以退为进。

古令山激道：“百里老儿这是又要当乌龟了？”

“当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让你一直惦记，永恨难消，我就心头舒畅。”

百里铄的话挑得古令山恨得牙痒痒，便道：“你百里家与我魔族各出三人，如果你们打赢了，我就放了他们。如何？”

这下百里铄犹豫了：自己中毒多年命不久矣，擂台上死了倒也死得其所。但是自己的两个孩子还年轻，尤其是松儿，肩上还担着整个降魔宗的未来。还有小儿子百里炎，从小聪慧却修为不高，他要是上了擂台，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，任人宰割？

百里松见爹没有答应，便上前道：“爹，松儿愿意出战。”

旁边的百里炎也跟着道：“爹，炎儿也愿意出战。”

百里铄拍了拍他们的肩道：“你们是我百里铄的好儿子，更是我百里世家的好男儿。”

古令山大喊道：“百里蛤蟆，快些出招吧，少装腔作势。你的嘴脸还是留着去了地府，给沙海生看吧，他这么多年没见你，应该很想你的。”

旁边的上官冷忆心里清楚，这场对战实力悬殊，百里世家注定胜不了。他偷偷地靠近冷若凝，拉了拉他的手，示意他随时准备撤退。

然而，冷若凝反手用力地捏了捏上官冷忆的手，在他手心画了个“叉”，表示要帮百里世家赢了这场对战。

上官冷忆心领神会，冲着冷若凝点了点头，他的心里隐隐担忧起来。但他并不清楚冷若凝的计划，更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缘由，为今之计只得静观其变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因为赶时间，可能会有错字，请宝宝们原谅哦！后面我会慢慢改过来的。比心！】

第五十七章三场对战

上官韶华一个人留在厅堂喝茶，看到厅堂房梁上悬挂着一个小鼎，鼎上悬浮着一颗珠子，那珠子正发着光。

上官韶华略懂法阵，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镇魂珠，也是守门法阵的阵眼。从珠子的颜色判断，应该是炼化了高级防御型妖兽的内丹。

上官韶华又喝了口茶，听到了山门外百里铄的声音，他突然来了兴致，也出山门观战了。

此刻，山门前双方已是剑拔弩张，对战一触即发。

当上古韶华一出现，百里铄和古令山两人都惊呆了。

古令山仔细端详了上官韶华一会儿，冲他摇了摇头，大笑道:“百里蛤蟆当年没吃到天鹅肉，是不是很恨啊？没想到你居然找了个样貌相似的小情人。哈哈哈……那今天老子就让你死得难看点，也好让你小情人永远惦记着你。”

百里铄满眼疑惑，将视线从上官韶华的脸上收回来。他听了古令山的话，联想当年的情景，气得脸都青了。

“魔头休要胡言乱语，拿命来！”百里松纵身跃起，朝着古令山刺去。

眼见龙吟剑就要刺到跟前，五浊一个挽手执出一面铁扇，“铛”的一声弹开了龙吟剑。

“还是我来会会百里小儿的龙吟剑吧。”五浊说完一个转身，唤出了“风流绝世”刀，当空腾起，灌入魔气破空而下。

百里松跃空持剑抵挡，龙吟剑被震得“嗡嗡”作响。

两人在空中对战，过招百余，龙吟剑的声响越来越大，强劲的剑气和刀风引来乌云密布。

山门前的人越聚越多，不过都是躲在阵法里观战，谁也不敢贸然出阵。

不一会儿，降魔门上空完全被乌云笼罩，众人已经看不清打斗的两人，只听得见“隆隆”的声响从厚厚的云层中传出，如同巨龙在咆哮。

地上的魔兵被声音震得东倒西歪。古令山趁着光线昏暗，机往百里铄袭去。百里铄触不及防，中了一掌。他极速后退，骂道:“卑鄙魔头，你居然偷袭我！”

古令山得逞，心头大快，对花哲喊道:“哲儿，快给我取了百里炎的狗命，我要让百里铄也尝一尝丧子之痛。”

说完，古令山就几步追去和百里铄拼杀起来。

“是，爹放心，我定叫百里炎有来无回。”花哲说完，祭出无心剑灌入魔气，几个跳跃直逼百里炎。

百里炎拔剑迎了上去，接了几招，便有些吃力起来，剑招挥得越来越慢。

不到三十招，就被花哲逼到了绝境，露出了破绽。花哲趁机一剑从后刺来，百里炎反应不及，侧身时手臂被削下一大块肉，手疼一抖，剑掉在了地上。

百里铄惊了一下，对他大喊道:“炎儿，你快跑吧，别硬撑了。”

“不行，父兄在战，我岂有退缩的道理？”百里炎咬紧牙，重新捡起剑与花哲对战。

百里铄担心这边的情况，一心二用，又被古令山击中一掌。他顿时跌坐在地上，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
此刻，山门前的人越聚越多，人们见百里铄倒地，百里炎受伤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
有的掌门大喊助威道:“百里宗主站起来啊！”

有的掌门则唉声叹气：“今天怕是难逃这一劫了。”

……

【作者有话说：1、上一章因为昨天实在太赶时间，写错了名字。今天已经修好重发了，有购买的宝宝记得再去看看哦。

2、我因为工作原因时间很紧，所以每天只能坚持更新一千字左右，希望宝宝们谅解哦！

3、剧情预告：后面的或许会有点小虐，但结局是甜的，宝宝们可以骂文，不要骂我哦！:D】

第五十八章再用禁术

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，守门阵法突然消失了，众人失去了防御屏障，喧哗恐慌的声音瞬间炸开了锅。

百里铄强撑着身体站起来，继续迎战。

对战中，古令山不下死手，忽隐忽现地偷袭百里铄的要害。他猖狂地大笑着，仿佛在逗耍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灵宠。

纵观三场对战，唯有百里松稍占优势。

当下，局势越来越紧张，双方胜负仿佛已成定局。

冷若凝见百里铄已是强弩之末，有些按捺不住。他刚听古令山提到了师尊，心里一直耿耿于怀：师尊当年到底与他们有什么恩怨？然而答案只能从百里铄那里得知，那百里铄便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
冷若凝凑到上官冷忆耳边，轻声道：“忆儿，你设法托住古令山，不能让百里铄死掉。”

上官冷忆心领神会，随即跃起，落到了百里铄身旁，替他挨了古令山的一掌。

古令山笑道：“毛头小儿，既然你想当替死鬼，老子就成全你。”

说完，一掌魔力横空劈来，将上官冷忆击出了几丈。

趁这个空隙，古令山又朝百里铄打去，上官冷忆立即跃了回去，护着百里铄以躲闪为主，并不还手。如此这般与古令山一直周旋。

冷若凝则趁机悄悄地溜出人群，退到了厢房里。他从纳戒里取出了一颗镇魂珠，调动仅剩的灵力施展了宗门禁术——摄魂术。

冷若凝吸取了镇魂珠内的妖兽内力，修为一下恢复到了魂力巅峰境界。

他立即夺门而出，几下跃到了百里炎身后，将体内的灵力一掌卩火示╳推度给百里炎，借着黑云的遮掩，他又立即撤回了人群后面。虽然冷若凝的速度极快，但花哲将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，看他却并未出声阻止。

百里炎有了灵力加护，功力瞬间大增，只几招便占了上风，击得花哲连连后退。

花哲出招越来越满，百里炎见有机可乘，便调动所有的灵力，一剑斩下，将花哲重重地打倒在地。

花哲的无心剑被百里炎踩在脚下，动弹不得。

百里炎将剑抵在花哲脖颈上，大声喊道：“魔头，你输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百里松也结束了与五浊的对战，两人过招数百下，最终不分胜负，战成了平手。

空中的黑云渐渐散开，天边露出了一片余晖。但古令山正在兴头上，毫无收手的意思。

冷若凝冲古令山大喊道：“魔族已经输了，魔尊还不停手吗？”

古令山反驳道：“愚蠢小儿，我占尽上风，只需一招便能取了百里铄的狗命，哪里输了？”

“你战至此刻，并未将百里铄击倒，只能算平局。三场对战，你族一败两平，难道堂堂魔尊想抵赖不成？”

古令山不服，狠狠一掌从后面袭来。上官冷忆一个转身，回击而出，将他逼退了五丈开外。

古令山心中大惊，没想到这毛头小子深藏不露，再战下去怕是讨不到便宜，便收了手。

古令山几个跳跃，回到魔族阵营，只见花哲被打得灰头土脸，五浊虽还维持着体面，但也是尽显疲乏之色。

“我堂堂魔尊，说话岂能有假？既然平局，今日便留着你们的狗命，改日来取。”说完，古令山便带领一众魔头快速逃离而去。

第五十九章紧急回援

降魔门的厢房里灯火摇曳，百里铄靠在床上，两个儿子静静地守在床前。

上官韶华给百里铄扎了几针，服下了固气丹，把脉后摇了摇头：“百里宗主目前的情况，韶华也是回天乏术，还请宗主赎罪。”

百里铄缓缓道：“碧淳君无需自责，能得到你的救治，老朽已经心满意足了。老朽虽是第一次见你，但瞧着你像极了老朽的一个故人。”

“宗主好生修养，这病虽不能痊愈，但一时半会儿性命倒也无忧。”上官韶华收起银针，取了两颗丹药递给百里松。

百里松赶紧接过，对他傻傻地一笑:“多谢碧淳君赐药。”

上官韶华道:“龙吟君不必客气，你和炎公子并无大碍，只要调息几日便能痊愈。”

他转身对百里铄道:“韶华先告退了，宗主若是有不适，可差人来唤我。”

上官韶华行了礼，走出了厢房。虽然他一直看不上百里世家，也知道自家和百里世家结怨已久，但今日百里父子毕竟是为了整个修道界而出战。只冲这点，上官韶华认为丹药送给他们还是值得。

百里铄望着上官韶华的背影叹道：“这孩子，真是和当年的慧儿一样，心善啊！可惜……故人无缘再见……心事无法再了……”

百里松扶百里铄躺下，本想再宽慰几句。

百里铄摆了摆手道：“今日，你们应战都累了，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
两个儿子行礼后退出了厢房。百里松很好奇百里炎的是如何打赢了魔头，便跟到了他的厢房询问。

当百里松得知冷若凝的帮助后，心头大惊，世间竟有如此怪异的功法？可以帮别人快速提升修为，虽然只是暂时的提升，但这足以傲视群雄了。

百里炎道:“当时临风君的速度太快，我根本就没看见他，只感觉体内灵力突然提升，仿佛有用不完的劲。”

而此时的冷若凝并不好受，他动用了禁术受了反噬，心口的旧疾发作，疼得晕了过去。上官冷忆给他喂了回魂丹，又度灵力帮他调息。正值紧要关头，突然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一众人疾奔而去的声音。

上官冷忆心中起疑，但此刻也无暇顾及。

“不好了，魔族攻上辕宇峰了。上官世家紧急求援！”

刑永立本来正追查阵眼的镇魂珠失窃之事，突然见弟子一路大喊着跑了进来。

刑永立看过求援信后，拿着信匆忙跑去了百里铄的厢房。

百里铄派人给请上官韶华和上官冷忆，自己强撑着身子，到厅堂议事。

众人一番讨论后，上官冷忆和上官韶华决定立即赶回去。

临走前，上官冷忆放心不下冷若凝，给他留下一封信，说自己回援辕宇峰了，等击退了魔族便来接他回宗门。他还拜托百里铄，希望他派专人照看冷若凝。

百里铄当下答应了，并派出百里松带麒宇峰的人去支援辕宇峰。然而，麒宇峰各门派刚遭魔族重创，伤亡都不小，能够派出的人并不多。

最后，只有刑永立带着护法跟着百里松和百里瑞去了。

原来，魔族兵分两路，一路由魔尊古令山带兵攻打麒宇峰，报仇雪恨。另一路由魔后带兵攻打辕宇峰。魔族计划毁掉这炼器和炼丹的宗门，就等于摧毁了整个修道界的根基。

辕宇峰虽然位居轩宇大洲三大峰之一，但其弟子均以炼丹炼器为主，修为都不高。好在辕宇峰地势易守难攻，峰内各门派又上下一心，所以伤亡并不大。

等上官韶华支援的队伍赶到辕宇峰时，魔族已经快要攻破主峰，战火直逼镇魂剑宗山门。

上官冷忆带领弟子在山下拦截魔族。上官韶华带从侧峰小道绕回了宗门，主持大局。

百里松和百里瑞带着本峰弟子拼杀，给上官冷忆助阵。

一时之间，辕宇峰士气高涨，拼杀声震天。

第六十章惊涛骇浪

夜半十分，冷若凝醒了。

他看完了上官冷忆留下的信，决定还是先找百里铄，毕竟现在修为太低，就算去了辕宇峰也帮不上忙。

冷若凝从巡夜弟子那里得知百里铄的住处，便寻了过去。

百里铄听见敲门的声音，披了衣服给他开门，看见他惨白的脸时，眼里压不住的惊异之色。

冷若凝行了礼，道:“若凝深夜打扰百里宗主休息，深感抱歉。只是若凝有事请教前辈，还望前辈原谅我的冒失。”

百里铄心中本就感激冷若凝对儿子的救命之恩，又见他深夜到访必有要事，便请他进屋详叙。

“临风君有何疑问尽管说，老朽知无不言。”

冷若凝道：“不知宗主身体可安好？我见宗主面色很差，似乎不是此次对战所伤，更像是中毒之象。”

百里铄心头一惊，道:“临风君真是好眼力，老朽确实身中魔毒。”

“宗主修为甚高，怎会中了魔族暗算？”

百里铄回忆道：“当年魔族侵犯，轩宇大洲的所有门派在沐花镇郊外集结，与魔族大战了七天七夜，将魔族击退魔域。为了避免后患，三大宗门带着三千名弟子追入魔域，剿灭魔头。”

“大战时，我中了魔头暗算，当时并未察觉，以为只当是皮肉之伤。一年后，我才察觉毒至骨髓，遍寻名医都无法根治。如今已经扩散至全身，老朽的腿已经固化，时常不听使唤了。”

冷若凝听他讲述的症状，推断此毒和自己的逍遥症并非一类，心道要从百里铄这儿得到解毒之法，怕是没有希望了。便道：“百里宗主修为深厚，好好修养定当安好无恙。”

“多谢临风君宽慰。老朽自知命不久矣！”百里铄叹气，但也神色泰然，似乎早就做好了不治而亡的准备。

两人喝了会儿茶，百里铄见冷若凝并未有离开之意，便问道：“临风君可还有事要问？”

冷若凝放下茶杯，犹豫了一会儿，问道：“今日，魔头提到我师尊之事，前辈能否讲讲师尊与你，与那魔头有何恩怨？”这个问题冷若凝上一世追查过，可知情的人不多，终究是毫无头绪。

百里铄思索了一会儿:“这件事要从年轻时说起。当年三大主峰开法会，切磋剑术，三大宗门都派了弟子参加，我也去了。灵宵由你师尊沙海生带队，而镇魂剑宗则是上官慧带队。”

“这事还与上官慧前辈有关？”

百里铄没应答，只略微点了一下头。

冷若凝问道:“世间传闻，上官慧前辈被情所困，终身不出，难道是真的？”

百里铄道:“‘情’之一字，世间困住的何止她一人？谁何曾没有过牵畔，谁又没曾受过情伤呢？”

冷若凝没想到此事涉及个人情感之事，便不打算再问下去。

百里铄道:“无妨，老朽也有过一段尘封的往事。今日临风君问起，老朽便说说，还能帮你解惑，也算缘分。”

百里铄道:“当年我心悦上官慧，但被她拒绝了。法会结束后，我对她念念不忘，便常写信追求于她。但她都一直没有回信。直到魔族之战时，三大宗门都派人参加，我们又见了面，这时我才知道她已经和你师尊私定了终身，只等禀明两宗掌门便成亲。”

闻言，冷若凝惊异不已:“可是师尊娶的是师娘沙晴柔啊！”

百里铄叹道:“是啊！这就是天意弄人啊！你师尊成亲之时，上官世家发生了大事，原宗主上官霁被魔族所害，上官慧忙着帮侄子稳固宗主之位。之后几个月，又传出上官慧身怀六甲，待字闺中……”

“宗主可知那孩子的爹是谁？”这个问题纠缠了冷若凝两世，此刻答案即将破土而出，他的心也狂跳起来。

“这一直是个谜，不过依我看，那孩子应该是你师尊的。”

冷若凝愣住了……什么？忆儿是师尊的儿子？不，不对……若是师尊的儿子，忆儿与雪儿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，上官前辈定是不会同意他们亲事的，一定是哪里弄错了……

冷若凝心间惊涛骇浪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这番推断冷若凝只字未提，只是问道:“宗主为何这么肯定？”

百里铄被问到痛处，一时间不知如何启齿。

冷若凝见他不再言语，脸色也不太好，便道:“若凝所问有所不妥，还望宗主海涵！只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，心中无法安宁。如果宗主不便相告，就权当若凝不曾问过。”

第六十一章若凝被困1

百里铄犹豫了阵，缓缓道:“当年，我们三人在魔族被困，暂避在一个山洞里，后来魔族搜山，我引开了魔兵，回来之后就看见……”

“看见什么？难道师尊……”

百里铄点了下头，道:“当时，你师尊中了魔族逍遥散，毒性发作。再加上他与上官慧本就两情相悦，所以……”

冷若凝听到此，心口突然一阵疼痛，突然咳嗽起来，他用手捂住嘴，一下吐了一口血在手心。他急忙攥紧了手，将血迹隐藏起来。

“临风君没事吧？”百里铄关心道。

冷若凝忙道:“没事，估计是着凉了。晚辈打扰了。”他起身行礼，准备离开。

百里铄道:“临风君不必多礼，你快些回去歇着吧。老朽见上官公子对你十分看重，你这样，上官公子会很担心的。”说完，百里铄又看了一眼冷若凝的头发，神色较进门前更加怪异。

“若凝多谢宗主照看，若凝告辞。”

冷若凝走出了房门，脚步沉重。虽然解开了两世的疑问，但心间却是心结万千。

……忆儿既是师尊的孩子，为何师尊这么多年不与他相认，为何上官前辈闭口不提忆儿的身世，为何她还让忆儿娶自己的妹妹，为何师尊一字不提，却让我答应上官前辈的任何要求……

明月当空，皎洁的月色照亮了整个院子。冷若凝越走越无力，他打算回厢房调息，等天亮后就去轩宇峰与上官冷忆汇合。

当他刚到走廊时，碰上几个巡夜的弟子。几人远远地就拔剑冲冷若凝大喊起来:“何方妖孽，敢来我降魔门捣乱？”

冷若凝忙回头看，空无一人，心中诧异。他转头间甩动了头发，这才发现，自己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
他不顾巡夜弟子的威胁恐吓，加快脚步跑向了之前住的厢房。关上门后，他找了一面铜镜，看到镜子里的自己，满头白发，一双眼睛通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脖子上的肌肤干涸，爬满了黑色的妖纹，在月光的照射下，那妖纹正往脸上曼延。

不一会儿，房外来了上百人，把厢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。潘伯崇大喊:“大胆妖孽，敢擅闯我麒宇峰，快快滚出来受死。”

冷若凝打开门走了出来，他的样子看上去极其怪异，似人非人，似妖非妖，吓得众人纷纷往后退去。

“不得对临风君无礼，你们都给我退下。”百里铄赶来呵斥众人。

弟子们赶紧退到两旁让道。百里铄往冷若凝走近了几步，但因为害怕还是没有靠得太近。

“弟子们不懂规矩，打扰了临风君。外面风大，您还是回屋休息吧，小心着了凉。”百里铄尽力克制住颤抖的声音，但他慌乱的神色并未逃过冷若凝的眼睛。

冷若凝道：“若凝多谢宗主关心。”说完，他走回了厢房，插上门栓紧闭房门。

百里铄让弟子们散了，又将潘伯崇训斥了一通。但离开前，他却留下了几个贴身弟子看守院子，说是担心其他弟子又来打扰这里的清净。

经过此番闹腾，哪里还有弟子敢来，只怕是路过都会远离此处几丈之外，更别说是特意来打扰了。

冷若凝明白百里铄的意图，他这样做，原因至少有二:其一，把自己软禁起来，是担心自己会兽性大发，兹生事端。其二，便是自己知道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，担心自己会透露出去，有碍他的颜面，所以……

恐怕这两点中，后者还是主要的原因，只是颜面真的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？估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，其中该是有其他的缘由。

第六十二章若凝被困2

冷若凝也不多想，坐在床上开始调息，他调动仅剩的灵力开始运行，但感到体内有强大的妖力压制，灵力根本无法运转。

他在知道自己这是被禁术反噬了，因为吸纳了镇魂珠内的妖兽之力，将其转化为灵力全部度给了百里炎，而自己却成了帮别人转化灵力的鼎炉。

他耳边一个妖冶的声音响起：临风君真是个大好人啊！不但救了百里铄，还救下了百里炎，重要的是你还救了整个轩宇大洲呢。

冷若凝知道开始出现幻觉，自己的神识被侵染，正在妖化。他默念静心咒，极力压制心中的躁动。

那个妖冶的声音再度响起：如果百里世家对战输了，整个麒宇峰，乃至全部参加生辰宴的宾客，估计都会成为魔刀下的亡魂。可你救了他，救了百里世家，更救了整个轩宇大洲，你可谓是个无名的大豪杰。但是……你看看，看看他们是如何对你的？

冷若凝被这声音撩拨得心浮气躁，心中怒火越烧越旺，大声喊道：“你闭嘴！你闭嘴……”

院子里的弟子听见屋里的吼声，吓破了胆，聚在假山后窃窃私语。

弟子甲道：“屋里那怪物真的是临风君吗？”

弟子乙接道：“谁知道呢？百里宗主说是，其他人敢否认？”

“他那样，还是算是一个人吗？”弟子丙笑道：“宗主将他这个妖物关起来干嘛？”

弟子甲灵机一动：“咋们宗主之前就喜欢研究妖物吗，说不定……嘿嘿嘿！如今有这么高级别的……估计是不会轻易错过吧……嘿嘿嘿。”

另外几个弟子低声附和，表示赞同。

他们又讨论了一番冷若凝的样貌，那羞辱之词不堪入耳。冷若凝索性闭了五识，不想再听下去。他记起禁术里提到消除妖纹的方法，必须得神力洗筋伐髓。

……如此，世间只有忆儿一人能帮自己……

太阳东升西落，冷若凝在厢房里关了一天，那黑色的妖纹也逐渐长到了脸上，胸口的伤疤疼得愈加厉害。他忍受着折磨，心情越来越烦躁，送进来的饭菜，一口也没吃，只在心里默默的计划着离开这里。

太阳早已隐没，夜幕降临，喧闹的麒宇峰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
院子里传出了虫儿的低吟，恐惧和不安也随着黑夜悄悄地来到。冷若凝竭力压制的烦躁已经冲破了最后的防线。

三更时分，守院的弟子依这廊上的柱子打瞌睡，冷若凝轻轻地打开门，一跃而出，指尖落在弟子的昏睡穴上，弟子纷纷倒地。

冷若凝穿着玲珑飞靴往麒宇峰入口飞去。他心里十分迷茫，又不知道自己归去何处。

……我要不要去辕宇峰找忆儿？可此刻上官世家被魔族围困，正置存亡之际，我去了不仅帮不了他，这副模样反而还让他分心。到时我修炼禁术之事大白天下，成为众矢之的，忆儿为了护我必将暴露圣器的神力，那岂不是让魔族得逞？

冷若凝想着如今的境况，此时此刻他唯有避世不出，方乃上上之策。他想得入神，并未察觉身后有人逼近。

突然，一道强劲的灵力破空而来，冷若凝未及躲闪，背后被重重一击，当场就吐出一大口血。他身体失去平衡，头重脚轻，在空中急速下坠。

坠到半空，冷若凝终于稳住了心神，操控飞靴又重升到了云端。

“妖孽，休想逃走。”潘伯崇御剑追了上来，挡住了冷若凝的去路。

冷若凝耐着性子解释道：“潘掌门只怕是认错了，在下是灵霄宗的冷若凝，不是什么妖孽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潘伯崇笑道：“我当然知道你是谁，只是你这模样，说出去谁会相信？”

第六十三章若凝被困3

冷若凝联想到之前降魔门的事，料定潘伯崇来者不善，也不想与他过多废话，直接问道：“既然潘掌门知道我是谁，为何还要挡我去路，难道要我做你剑下的冤魂吗？”

潘伯崇故作惊讶道：“冤魂？你算哪门子冤枉？我杀了你，世人只会说我为民除害，并不会替妖物喊冤。”

冷若凝冷冷道:“我明白了，你是想借杀我来立威立名吧！”

“不愧是三君之首，和你说话就是爽快。如今，你成了一枚弃子，今天我就杀了你没有人会追究，而我也好凭着这份功绩封个君位。”

“杀我就能封君位？可笑！是谁许诺你的？”冷若凝猜想这是与百里铄脱不了干系。

“等你死了自己去问沙海生吧！妖孽还不赶快受死？”说话间，潘伯崇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持剑向冷若凝而去，包裹着灵力的剑气又快又狠，直逼冷若凝面前。

冷若凝灵力所剩无几，妖力又不为所用，只能借着玲珑飞靴快速躲闪。

几个回合之后，冷若凝飞靴里的妖丹之力消耗极大，残力无几，速度慢了许多。他只好落到地面，快速逃奔。

潘伯崇修为已是灵力巅峰境界，本性又狠绝高傲，怎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。他几个跳跃，拦住了冷若凝，一剑刺穿了他的下肋，将他挑到了半空，又将他狠狠摔了下来。

冷若凝用手使劲压住肋下的伤口，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。

“妖孽还想跑？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潘伯崇提着剑一步步向冷若凝逼去。

“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，‘三君之首’的尊位早已是我囊中之物，可沙海生偏偏推举你这个黄毛小儿。如今杀了你，他百里铄绝不敢再号令我，即便是整个轩宇大洲，都得以我马首是瞻。”“你是说这事是百里铄指使的？”冷若凝想确认心中猜测。

“百里铄那只老狐狸，我早看他不顺眼了，如今他都熬不住了，还不放过任何机会，还敢训斥我。是你，都是因为你……”

冷若凝见他没有回答，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:“难怪之前你敢带弟子围堵我，当众羞辱我。原来都是……”

冷若凝半倒在地上，用一只手撑着身体一点点往前挪，他对着碾压过来的黑影大喊:“潘伯崇，你这是助纣为虐，即使你今天杀了我，来日你也会被世人唾弃。”

潘伯崇被冷若凝的话彻底激怒，一剑刺进了冷若凝的大腿。他恨得咬牙切齿，名利熏心的狠厉神情扭曲得他面目全非，简直比地府里的厉鬼还要凶恶百倍。

潘伯崇抽出剑，鄙夷地看着冷若凝在地上蠕动，嘲弄道：“高高在上的临风君啊，你也有今天？你求我啊!只要你开口求我，我就就给你一个痛快，让你死得好过点。”

冷若凝拖着流血的腿，在地上一点点往前爬，丝毫没有求饶妥协的样子。

“你看看自己这不人不妖的样子，这世间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？你现在不过是世人眼中的怪物，人们席间的谈资罢了。你这样活着还有何尊严？有何意义？倒还不如成全了我。”说完，潘伯崇举起利剑向冷若凝心口刺去。

人面对死亡时，总有些许留恋。而此时，冷若凝心里有太多的不甘，但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上官冷忆。

冷若凝已毫无抵抗力，闭上眼睛，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。

千钧一发之时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潘伯崇的剑被疾飞而来的剑打落在地。

“是谁？”潘伯崇大怒，往剑来的方向望去，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。

第六十四章归去无望

花哲从树林中走出，隔空操纵着无心剑向潘伯崇刺去。

潘伯崇立马一个腾空，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。他见识过花哲的厉害，便召回配剑快速逃走了。

花哲一心都在冷若凝身上，并没去理会潘伯崇。

冷若凝扶着身旁的小树站起来，却因腿疼得厉害，身体失去了平衡，就要摔倒。

“师兄小心。”花哲忙上去扶住冷若凝。

冷若凝推开了花哲的手，靠着树干坐下，虚弱道：“魔族撤逃，花师弟怎么没有走？”

“听说师兄被软禁了，我很担心你的安危，本想去降魔门寻你，没想到师兄自己下山了。”花哲一边说一边帮冷若凝包扎好了腿上的伤。

“那现在见着我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冷若凝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如今的样貌，哪怕这个人是花哲。

花哲坚定道：“不行，师兄受了如此重的伤，我怎能丢下你不管？”

“不要你管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冷若凝挣扎着站起来，却扯动了肋下的伤口，疼得皱起了眉头。

花哲见了急忙道：“师兄，让我帮你看看吧。”

冷若凝扯了扯衣袍，用手挡住血迹，缓缓道：“此处伤得不打紧。”

“师兄最好包扎一下，不然失血过多，走不了多远的。”

冷若凝固执地往前走了一段，花哲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
冷若凝回头道：“我没事了，你回魔域去吧。”

花哲不舍道：“师兄，就让我再陪你走一程。”

“随你便。”

两人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。花哲看着冷若凝的背影，忆起了少年的时光。

“师兄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下山历练？那次我被妖兽所伤，灵力不稳。我当时害怕极了，是师兄护我周全，还将我背回了宗门。”

冷若凝没有回答。他当然记得，那次花哲是为救自己受伤的。也是那次，自己初识情滋味。

“我还记得昏迷之中，听见了师兄的哭声。可醒来后，你却不肯承认，我当时还以此取笑你。现在想来，那时的我真是少不经事，不懂得那眼泪竟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
冷若凝的心重重地疼了一下，拖着伤腿缓缓前行。

皎洁的月色给人一种安静朦胧的美感。花哲一个健步追上冷若凝，从后面拦腰抱住了他，手指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。

冷若凝浑身肌肉紧绷，转身道：“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，你走吧，我要回灵霄宗了。”

“师兄，你别回宗门了，跟我回魔域吧，我会好好待你的。”花哲恳求道。

冷若凝紧紧盯着花哲，反问道：“去魔域？去魔域干什么？去那里找个地方躲起来？”

花哲拉起冷若凝的手，温柔道：“师兄别担心，你跟我回魔族，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。”

冷若凝甩开了花哲的手：“你也觉得我是怪物吧，我如今是什么模样还重要吗？医不医都一样！”

花哲见冷若凝生气了，便解释道：“师兄想错了，不管师兄什么样子，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俊朗。只是师兄试想一下，如果你就这样回灵霄宗，弟子们不会不害怕？”

花哲的话戳中了冷若凝的痛处，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
黑夜一片死寂，林间穿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花哲一把抱起冷若凝躲到了大树上。

不一会儿，冷若凝听见了远处的对话。

“禀告掌门，守云刚才去前面探路，见地上有血迹，但没发现打斗的痕迹，应该是妖兽受伤留下的。”“既然前路无阻碍，我们抓紧赶路，快些赶回灵霄宗。”

冷若凝听出这是王守云和沙岭雪的声音。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，看着宗门弟子从树下经过，眼泪不禁从腮边滑落。

王守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经过大树时，他突然仰头，冲着黑压压的树枝密叶轻蔑一笑。

冷若凝清楚地看见了他咧开的嘴角，那得意的神情特别刺眼。

冷若凝推想，王守云应该知道自己就躲在上面，那刚才的一幕，王守云肯定也都看到了。可他回禀沙岭雪时并未提起自己，还用妖兽之血来掩盖真想，他这是为何？这样做有何目的?

等沙岭雪带宗门弟子走后，冷若凝挣脱了花哲的手，两人跃身落到地面。

冷若凝看着花哲道:“花师弟，谢谢你在对战中手下留情。你救了在场的所有人，但世人不知其中缘由，依然会对你恨之入骨。”

“师兄，世人知不知道我不在乎，世人如何对我并不重要，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，我只在乎你如何待我。”

“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师弟，永远是我的亲人。”

“呵呵”花哲苦笑了一声：“好师弟？永远的亲人？”

“对，仅此而已”

花哲伸手扶着冷若凝的肩，低声恳求：“师兄，五年前我因为懦弱，错过了你。现在我们重新开始，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？”

冷若凝往后退了一步，问道：“重新开始？弥补？你这是何意？”

花哲收回空悬的双手，眼里几分痛苦。

“师兄，我心悦于你，想同你永远在一起。只要你同意，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你若想仗剑天涯，我便陪你策马奔腾；你若要留在人间，我便随你入世红尘；你若要锄强扶弱，我便替你提剑拼杀；你若想精研剑术，我便与你舞剑同修；你若要……”

花哲虽滔滔不绝，却早已泪流满面。那都是他们年少时的梦想，虽时光久远，但他一直都记得。

可如今时过境迁，冷若凝听起来就只像一根根从心口拔出的刺。花哲每说一句，冷若凝便感觉心被掏空一分，锥心的疼痛也多添了一分，直到后来便只剩下千疮百孔，鲜血淋漓。

冷若凝闭上眼睛，泪水无声:“如今，我只想闭关……一个人！”

花哲上前一步，抓起冷若凝的手，问道:“师兄宁愿孤独终老，也不愿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冷若凝将手抽了回来，撩起了额前的发丝，露出了满脸的妖纹。黑色的妖纹衬得他脸颊更加惨白。

他情绪崩溃，冲着花哲吼道：“难道你没瞧见我如今的模样吗？还仗什么剑，还浪什么涯，都见鬼去吧。谁会接纳一个怪物？”

“师兄！”花哲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冷若凝扶着身边的树干，沙哑着声音喊道：“往事梦幻，心已碎空，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……”

花哲急步上前，一把紧紧地抱住冷若凝：“不，师兄，只要你愿意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
“我……不……愿……意！”冷若凝狠狠地咬着牙，冰冷的语气铿锵有力。他使劲推开花哲，因为用力过猛，伤口又渗出了血。

花哲见冷若凝伤口裂开，便松了手，低声道：“师兄！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，这样对我？”

“你走吧！以后都不要再来寻我，我不值得你如此。”

“师兄，我对你一往情深。我从不论值不值得，只盼君心似我心！”

冷若凝拖着受伤的腿，走到花哲面前，道：“花师弟，我不喜欢你。一直以来，我对你都只是虚情假意，只是利用你的感情罢了。”

他说完，捡起地上一根枯断的树枝，杵着走了。

花哲当然知道冷若凝在利用自己，只是他既然心甘情愿，对这一切便甘之如饴。但如今听冷若凝亲口说破，心里是着实地疼了。

花哲抬起头，尽力不让眼泪滑下来，他对天轻叹:“少年不识有心人，美梦不堪成追忆。”

花哲站了良久，看着冷若凝远去的背影，直到慢慢缩小成了一个黑点，他都不舍离开。他远远地跟着冷若凝，一直走出了麒宇峰，他才离去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接下来要忙几个月了，这段时间不能继续写了。各位宝宝，对不起了。】

第六十五章终而复始

冷若凝来到断尘崖，看着延绵起伏的山峦，想着曾经的自己，虽然受世人敬仰，但除了高处的孤寂，又有几人真心相待？

……尽管自己不屑名利，世人却趋之若鹜。如若没有那云端奇丽的幻景，如今也不会成为这争名夺利的焦点。……落魄……羞辱……追杀……终究是逃不过因果轮回。

“哈哈哈……终于逮到你了。你竟敢在比试中耍诈，与花哲暗度陈仓，现在我就要了你的命，再回去收拾那小兔崽子。”魔尊古令山突然出现，朝着冷若凝逼近。

冷若凝来不及躲闪，被打得倒在悬崖边。暗红的淤血从嘴里喷出，本就染血的衣袍更加鲜红。

“呸。”冷若凝吐了一口血，冷冷道:“堂堂魔尊，竟然用暗算这等下作手段，卑鄙无耻的小人！”

“要论卑鄙无耻，我与你灵宵宗相比，可是小巫见大巫了。当年我要不是中沙清枫的暗算，怎会被压在摘心楼这么多年？要不是他暗算，我又怎会让晴柔枉死，又怎会让我那未出世的孩儿胎死腹中？”

“你说的是何意？”

“都是沙清枫，都是沙海生。是他们害得我永失至爱，天人永隔。从那一刻起，我就发誓要杀了他们，可笑得死是他们都是短命鬼，竟然这么快都死了。那我就杀了他们的传人，让灵宵宗从此消逝。”

古令山抽出弯刀，调动魔气，狠厉地朝冷若凝劈去。

冷若凝用妖丹之力结阵，碍于之前给百里炎度灵力损了根基，所结的九转莲花阵被魔刀所破，古令山一把握住弯刀，刺向冷若凝的心口。

眨眼间，刀尖进到跟前，冷若凝猛地被一股力量狠狠拉了一把，躲开了。

冷若凝顺着一袭红衣往上看去，望到了五浊那熟悉的背影。

“你这是为何？你也要背叛我吗？”古令山震怒道。

五浊忙跪下，恳求道:“属下不敢，请魔尊看在我为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份上，开恩放过若凝。”

“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。”

五浊回头望了一眼冷若凝，坚定道:“属下没有理由。属下自知不能改变魔尊任何决定，属下甘愿替他受死，请魔尊成全。”

古令山对此鄙夷不屑:“笑话！你身为我族尊者，竟要为一个敌人送死！你真是滑轩宇之大稽！”

“属下不求尊荣加身，只愿守护心中所爱！”说完，五浊将头伏在地上，就像待宰的羔羊。

“什么？你……你竟然爱上他？”古令山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
“请魔尊成全！”

眼前的一幕让古令山似曾相识，那时的自己也是如此苦苦哀求，可换来的却是被人算计。

“成全？就算我今日成全了你，你以为就能得偿所愿？你可知人心难测？”

“属下不是人，更不懂人心，只想随本心活着。属下的心里装着魔尊，可也放不下故人。”

五浊提到“故人”二字，便像揭开了古令山的伤疤，让他恨得咬牙切齿。“既然如此，本尊今日便成全了你，帮你了几十年来的心愿，你我情谊就此断绝！”

冷若凝被这主仆的对话震住，愣在原地。当他回神之际，只见古令山的弯刀飞快刺穿了五浊的心口，又飞快的从他身上抽出，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，只是那上翘的刀尖上挂着珊瑚般的血珠，无声地讲述这这个悲惨的事实。“今日就此作罢，你若有命，就带他远走高飞，若我再见到你们，便绝不手软。”说完，古令山收起弯刀，纵身而去。

冷若凝忙抱起五浊，用手压住他的心口，声音有些颤抖:“五浊，你这是何苦，明知我对你……”

五浊摆了摆手，轻笑道:“若凝有所不知，我原名五柏莲，是冷青莲的弟子，虽然我未得师尊授业，却承师尊恩情，可我当时无以为报。后来师尊仙逝，我更是无处可报。当我第一次在沉香河岸见到你，便知你乃师尊后人，所以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五浊喷出了一口血，染红了身边的草地。

“你别说了，我带你去找鬼医。”冷若凝声音哽咽。

此时，西宁刚好赶到断尘崖顶，瞧见五浊倒在血泊之中，他急奔到五浊身边，拉着五浊的手探了脉，知道他心房中刀，被破了魔心，大势已去。

西宁低声哭道:“莲儿，莲儿，你为何这么傻？为何啊……”

五浊冲他笑了一下，喃喃道:“杂碎，你哭什么？今日我了结了心愿，你应该替我们高兴才对。”

“我们？我们有什么可高兴的？”

“傻子，你曾问我那“醉百花”的第四层住的是何人？我笑说是心仪之人，你听后生气离去。”

“我，我没有，我没有生气，我当时只是碰巧有要事而已。”

“傻子，你我少时相识，一起相伴长大，你的心思我岂能不知？只是造化弄人，你我情深缘浅，终是错过……”

西宁拿出丹药，抽泣道:“莲儿，你别说了，赶紧吃了这回元丹。”

五浊推开了他的手，继续道:“我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。傻子，从你第一次带酒给我喝时，你就已经住在了我心里。我还记得你带的是百花醉，那酒好香，好甜……其实，‘醉百花’的第四层我一直空着，一直都给你留着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五浊就断了气。

西宁抱着五浊痛哭流涕，伤心欲绝。冷若凝也默默地掉眼泪。

突然，西宁抱起五浊，纵身跳下了断尘跳崖。

为何是这样？为何会这样？五浊的舍命相护，是冷若凝不曾想到的，西宁的誓死相随，更是冷若凝不曾预料的。

上一世，明明五浊就是幕后主谋，抢夺圣器，追杀自己，害得宗门惨遭变故。然而，这一世……难道是自己错了？终究还是猜对了开始，却没猜对结局……错了……

冷若凝呆坐在草地上一动不动，直到天边的霞光划破了黑幕。他从纳戒里取出一颗妖丹，给玲珑飞靴重新按上。他乘着夜色还未完全褪去，他偷偷地飞去了沉香河与轩宇河交汇之处。

他一直站在河边，看着河面的波光起伏，滚滚的流水匆忙远去，他不禁叹道：“天地有万古，此身不再得。人生只百年，此日最易过。”

他想起了上一世的上官冷忆，那个乖巧腼腆的男孩。他又想到了这一世的上官冷忆，那个执着温暖的男人。

旭日初升，冷若凝回头望了一眼这繁华世间，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
【作者有话说：

小铃铛:

上部完结，有点悲情。

下部待开，结局美好。】

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.527txt.com 爱去小说网
章节内容来源网络，版权归原作者所有，本书仅供书友预览